夏國。
當(dāng)林逸的木雨飛舟剛進了王國境內(nèi)的時候。
他的心驟然一緊。
匆匆吩咐道:“李斯,你帶他們回王城?!?br/>
然后不見了身影。
王國境內(nèi),哀鴻遍野。
到處都是慘叫聲,哀嚎聲。
整個王城都成了人間煉獄。
林逸的心都在滴血。
他的身影連閃,很快來到了未央身邊。
爆喝道:“未央,這是什么情況?”
此時的未央,骨瘦如柴,雙眼布滿了血絲。
看到林逸回來了,趕忙參拜道:“王,你可回來了?!?br/>
林逸著急道:“說,到底什么情況?”
“瘟疫!”
接著他挑重點,給林逸講述了情況。
原來就在林逸離開沒多久。
先是從寧夏城傳出有人發(fā)病,結(jié)果很快,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整個王國就全被感染。
先是腹瀉,接著是全身燥熱。
身上赤紅,面紅脖子粗,呼吸困難。
一些體質(zhì)差的人,很快就一命嗚呼。
體質(zhì)好的人,也被折磨得夠嗆。
就連身為宗師境高手的未央,也被折磨成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變得骨瘦如柴。
林逸焦急道:“有沒有查出,到底是什么???”
未央擺了擺頭,“微臣無能,請王責(zé)罰?!?br/>
“王國軍隊還好嗎?”
未央點了點頭,“感到事態(tài)嚴(yán)重后,臣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顧武。
軍隊和民眾徹底隔絕了開來。
另外我也讓顧武派人鎮(zhèn)守了王國各個出入口。
現(xiàn)在是任何人也無法進出?!?br/>
林逸點了點頭道:“你做得很好,至少軍隊還是完整的。
這件事情,既然是從寧夏城最先傳出來的,我再去路如曼那里問問?!?br/>
接著他身形再次一閃,來到了木雨飛舟身上。
一臉陰沉。
李斯趕忙問道:“王,發(fā)生了什么事?”
林逸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了黃閱眾人。
低聲道:“王國突然出現(xiàn)了瘟疫, 不方便接待眾位了,如果你們有什么要去的地方,我讓李斯送你們一程。
相交一場,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快來夏國找我。”
“什么瘟疫?”
“凡人的瘟疫,還是修士也會感染?”
“所有人,王國左丞相未央宗師境,也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差點一命嗚呼?!?br/>
林逸說完這句話,全場炸了。
蒙宇眾人,當(dāng)即眼睛都紅了。
“王國人民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死人?”
林逸眼含淚水道:“已經(jīng)死了上萬人了,現(xiàn)在是人間煉獄。
黃閱,你們畢竟還未正式入我夏國國籍,不算是我國人民,你們可以選擇離開?!?br/>
接著他看向李斯道:“你送他們離開,然后趕緊回來,其余人趕緊跟我下去,想方設(shè)法營救我夏國子民?!?br/>
“諾?!?br/>
這一刻,眾人眼神堅定,沒有一人退縮。
“慢?!?br/>
突然一名老者的聲音響起。
這個就是蒙宇曾嫌棄他太老了,未曾對他出手的老人。
只見他對林逸躬身行了一禮道:“老朽玄通,略懂醫(yī)道,是殿下身邊的醫(yī)官。
醫(yī)者父母心,夏國突逢大難,我不能袖手旁觀,還請夏王,帶我一起下去?!?br/>
林逸愣了一下,接著大喜。
此時任何一個稍懂醫(yī)道的人,都堪大用。
“林逸代表夏國人民多謝玄老了?!?br/>
蒙宇更是直接躬身行禮,“宇年少,對玄老多有冒犯,還請您老勿怪。”
這一刻的蒙宇是真心賠禮道歉。
此時能站出來,為夏國人民服務(wù)的,都值得尊敬。
感受到林逸,蒙宇以及其他人。
這種真正的把人民放在心里的感情。
黃閱感動了。
他終于明白,他和這些人的差距在哪了?
盡管他已經(jīng)是中山國最在意民眾的人了,可在他心里,普通人依然只是普通人。
修士才是根本。
這是兩個根本不同群體。
然,夏國這些高層,他們沒有區(qū)別對待。
從夏王到大將軍,他們所說的都是人民,全體人民。
林逸這種頂尖修士,這種高高在上的王,竟然會為了普通民眾的去世而落淚。
這一刻,不止是他,?還有他身后的人,都感受到了夏國這些官員的特別。
黃閱當(dāng)即下了決定。
他沉吟道:“王,剛才黃閱已經(jīng)拜過您了,你就是我王,我等愿意追隨你,一起下去,看看能為夏國人民做些什么?!?br/>
“好!”
林逸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從此刻起,他正式認(rèn)可了這個曾經(jīng)的三殿下。
木雨飛舟在李斯的控制下,迅速下落,看到底下的慘狀,他們眼里噙滿了淚水。
而林逸的身影早就遠去。
寧夏城,路如曼正汗流浹背,在忙碌著給病號們熬制湯藥。
宗師境的她,雙眼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疲憊不堪。
宗師境的修為,完全就是用來趕路了。
一會兒出現(xiàn)在這里,一會兒又飛向了它處。
突然看到林逸的身影,她激動得跑了過來。
哭泣道:“王,你終于回來了。”
然后緊緊地抱著他,淚如雨下。
林逸一陣頭疼,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路如曼,快說說到底什么情況?寧夏城又有多少人,是完全康復(fù)的?”
路如曼快速的回復(fù)著。
林逸越聽,卻越是眉頭緊鎖。
寧夏城,未感染者,總共不到百人。
至于這些人為什么沒有感染,至今沒有查出來原因。
這些幸存者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女,也有身強體壯的漢子,也有常年病怏怏的弱女子。
根本就沒有規(guī)律可循。
“好,我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br/>
林逸身形再閃,出現(xiàn)在了平醫(yī)館。
此時的顧曉婉正忙得焦頭爛額。
這些日子,她已經(jīng)翻遍了醫(yī)書,依然是束手無策。
“問題到底出現(xiàn)在哪里?”
“我一定要找到解決辦法…”
短短一個月時間,她已經(jīng)消瘦了很多。
她眉頭緊蹙,把自己埋在了書堆里。
“怎么樣,找到解決辦法了嗎?”
“還沒有?!?br/>
顧曉婉說完這話,抬頭看去。
才驚訝道:“林逸,你可算出現(xiàn)了,這些日子我擔(dān)心死了,以為你···以為你···”
“以為我怎么了?。俊?br/>
顧曉婉笑了笑,兩個小酒窩,顯得特別可愛。
“我以為你死了呢,這么久都沒有出現(xiàn)。”
“哈哈哈,放心吧,我命硬得很,死不了的。怎么樣,查出什么眉目沒有?”
顧曉婉沉思了片刻,“哎···”
“怎么了?”
“我懷疑是有人投毒,不過我沒有證據(jù)?!?br/>
“什么?”林逸當(dāng)時就怒火騰騰。
他一直以為是某種未知的病毒,導(dǎo)致了王國損失慘重。
竟然連他借用王國天地之力,都解決不了。
沒想到是有人刻意投毒。
“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他?!?br/>
林逸是真的生氣了,要讓他查出是誰作案,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對方碎尸萬段。
顧曉婉蹙著眉頭道:“你別激動,我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jù)?!?br/>
“你懷疑就夠了,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顧曉婉搖了搖頭,“沒有,那些沒有中毒的人,每一個都由丞相仔細的調(diào)查了,沒發(fā)現(xiàn)異常。
不過,歹人應(yīng)該是在寧夏城?!?br/>
“有這些就夠了?!绷忠荽掖伊粝铝藥酌秱饕舴?,然后消失不見了。
他盤腿坐在菩提樹下,龐大的神識籠罩著寧夏城,借助著天地之力,監(jiān)視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這一待就是兩天一夜過去了,這種高強度的監(jiān)察行動,讓林逸頭疼欲裂。
這天夜里,當(dāng)林逸都迷迷糊糊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突然一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腦海中。
“不會的,不會的,這瘟疫不可能是我造成的,我自己都快死了,城主說過,這藥不會傷著我自己的???”
就在這名男子,自言自語的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他身邊。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王,您怎么來了?!?br/>
“說吧,你是如何禍害全城人的?”
“我沒有,王不要冤枉好人?!?br/>
林逸根本就沒有和他辯論的心思。
直接一巴掌拍暈了,然后一只大手籠罩著對方的頭頂。
龐大的神識,一下子涌入對方的識海中。
直接對他進行了搜魂。
很快林逸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原來就在林逸他們離開王國的第三天夜里。
這名烏托城的奸細,突然收到了城主烏鴉的傳訊。
然后,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拿出了一包隨身攜帶的煙絲,去了寧夏城最大的一口水井。
倒了下去。
這種煙絲是無毒的,他還留下了一小撮。
得到這個消息,林逸趕緊就在他的身上搜尋了起來。
果然在他內(nèi)衣口袋里面,找到了那一小撮包裹精美的煙絲。
林逸恨透了眼前這個家伙,一巴掌把他拍成了飛灰。
然后身形再次出現(xiàn)在了顧曉婉的身前。
“曉婉你快看看,這就是奸細投入井中的煙絲,你看看它有什么作用?!?br/>
“好?!?br/>
顧曉婉絲毫也不敢耽擱。
直接就去實驗室研究了起來。
一刻鐘后,她滿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無奈道:“這煙絲,雖然珍貴,但本身不是毒藥?!?br/>
“哦!”
林逸略顯失落,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線索,難道就這樣斷了?
“不過,它通常作為一種混毒的催發(fā)劑,如果你能找到奸細所投的第二種毒,或許就能有一絲眉目了?!?br/>
“好的。”
林逸身形,又準(zhǔn)備消失。
顧曉婉喊住了他,哽咽道:“林逸,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最多半個月的時間,就會迎來大規(guī)模的死亡?!?br/>
“到那時···”
林逸抬手制止了她,堅定道:“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