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探員同時混雜著震驚和絕望的眼神注視之下,年輕探員辛辛苦苦碼了好幾頁的文字檔案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到最后,就連文檔本身都被系統(tǒng)自動刪除了。
隨著文本的消失,個人終端的控制權終于重新回到了年輕探員的手中。這一老一小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到自己這一次好像跌進了一個水深得不可思議的池塘里。
能夠操縱他人個人終端的黑客,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見的。
實際上,黑客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光是下限就已經(jīng)突破天際的高難度職業(yè)。因為想要當一名成功的黑客,首先你就需要攻破人工智能程序的防火墻,光是這一點要求就已經(jīng)刷下去百分之九十九感覺黑客很酷的精神小伙了。而能夠攻破防火墻,這還只是成為黑客的第一道坎,再往后,還有著無窮無盡的新技術等著你去學習,這是一個活到老學到老的職業(yè),如果停滯不前的話,要不了兩年,以前掌握的知識就全都變成警方追查你的線索了。
愣神了幾秒鐘后,老探員突然神情一肅,扭頭對年輕探員問道:“快看看,你無人機里面的記憶體有沒有被刪除?!?br/>
“啊……不是吧?無人機這個就……啊,啊啊啊我存的資料全都沒了!”年輕探員狐疑了一下下,然后就看著自己已經(jīng)空無一物的無人機記憶體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此@么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能傷心成那個樣子,大概無人機的記憶體里面儲存了很多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資料吧。
沒有理會自己的徒弟的哭嚎,老探員吧唧吧唧的咬著嘴里的香煙,額頭上的皺紋已經(jīng)湊成了一個川字。緊接著,在周圍黑乎乎的環(huán)境中,可以看到那一點點火星在快速的倒退,很快就推進到了無法繼續(xù)燃燒的部位,然后被老探員“呸”的一口吐在地上,用腳下的靴子用力碾滅。
“別嚎了,這件事問題不大,只是有人不想讓咱們傳播那兩位的信息罷了,不說就行了。咱們自己的案子,該怎么查就怎么查。”
“???師父,你怎么知道的?!蹦贻p探員抽了抽自己的鼻子,用充滿了求知欲的眼神懵懂的看著老探員。
看著自己徒弟這衣服不成熟的樣子,老探員好懸沒有一巴掌扇上去,自己當時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選了這么個蠢貨來傳承自己的衣缽?淦,一定是當時腦子瓦特了。
“好好動一動你的腦子想想,你的無人機都拍到了什么?”
年輕探員抓著自己的短發(fā),努力攪動自己的腦汁,來跟上老探員的思維。
他們其實不是自己自然蘇醒的,而是被爆炸的巨響從昏迷中驚醒的。在發(fā)現(xiàn)他們好像落到了戰(zhàn)場的邊緣之后,他們就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已經(jīng)變得危險的廠區(qū),跑回了他們的懸浮車旁邊。接下來,他們就放飛了無人機,看到了廠區(qū)內(nèi)宮子夢和超大機器人戰(zhàn)斗的場景。
黑客刻意刪除了這段影像,這說明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廠區(qū)里的仿生機器人,而是宮子夢或者那個巨大機器人……再聯(lián)系到楚月生提供的問題資料也被刪掉了,不難得出,那個黑客實際上是在消除楚月生和宮子夢出現(xiàn)的痕跡,而不是阻礙他們的調(diào)查。
那個黑客,是楚月生那邊的人!
想明白了這一點后,年輕探員看向自己師父的目光立刻變得高山仰止起來。能在這么短時間里就想到他需要費大力氣才想明白的事情,果然師父是局里最厲害的探員了。只要跟著師父,他大概很快就能成長到和師父差不多的程度,然后出人頭地,迎娶白富美,走上自己的事業(yè)和人生的巔峰吧。
老探員看了一眼自己這依然傻的冒泡的徒弟,本來還想再打的。但是突然間,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他突然懶的教訓這個不成才的家伙了。
算了,看在他今天也算是為事業(yè)做出了巨大犧牲的份上,就不打他了。
“走了,回去吧。至少咱們也不是毫無收獲?!崩咸絾T甩了甩手里的紙質(zhì)筆記本,先一步鉆進了他們自己的懸浮車。當然,是副駕駛的座位。開車這種勞心費力的事情,都有徒弟了,怎么可能還自己來呢。
年輕探員聽話的坐進了駕駛座,用自己的指紋啟動了懸浮車的引擎。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他們的懸浮車從地面上飄起來,懸停在了距離地面半米高的地方。然后,后置雙噴引擎啟動,以百公里兩秒九的加速度推動著車子朝著遠方的萬家燈火飛去。
隨著兩位探員的離開,這座不久之前還還無比熱鬧的廢棄廠房,也終于再一次恢復了它過去幾十年間一直都在保持的寧靜。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因為那顆大炸彈,不久之后就會將這里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毀滅。
而這個時候,楚月生和宮子夢也已經(jīng)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家里。宮子夢這一天開了往家門開了好幾次,也算是開除了一點經(jīng)驗,就算沒有用楚月生指路,她依然很好的完成了駐車,將懸浮車停在了楚月生家的家門口。兩側(cè)的車門掀開,楚月生和宮子夢從車中走出,而阿鐵已經(jīng)打開了房門,閃著兩個藍汪汪的大眼睛等在了門口。
因為靈異已經(jīng)被宮子夢誅殺,鬼蜮失去了依憑,也已經(jīng)煙消云散。這樣的話,楚月生網(wǎng)站上那條關于廢棄工廠的委托也就可以被修改為“已完成”的狀態(tài)了。對楚月生來說,能夠讓掛在自己網(wǎng)站上的委托一件接一件完成,這是一件充滿了成就感的事情,就算他的腦袋還在因為宮子夢的超速行駛而頭昏腦漲,這件事依然讓他產(chǎn)生了分量十足的滿足感。
而在滿足之后,困倦就如潮水一般襲上心頭。于是,就有了如下的對話。
“少爺,宮小姐,你們終于回來了?!?br/>
“嗯……阿鐵,委托完成了,幫我改一下,我上去睡了?!?br/>
“嗯?!睂m子夢。
“晚安,少爺。晚安,宮小姐。”
“嗯。”還是宮子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