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什么事?”懷安條件反射般地反問,同時臉扭過去看景歡。
他卻沒料到景歡此時湊得這樣近,懷安一扭頭,兩人之間的距離簡直連張紙都放不下,都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
好在景歡并沒有料到他會突然轉過來,嚇得往后一閃,才避免了尷尬的事情發(fā)生。
懷安也是立刻回神,忙將臉扭了回去,心里卻突然升起一陣煩躁,那手里本來可口的雞腿,如今放在嘴里也味同嚼蠟。
懷安咳嗽一聲,壓下了這怪異的情緒,又問:“答應什么?”
景歡忙說:“咱們怕是還要再玩一會才能回去,你等會若是騎馬騎累了,不如就換我去騎吧?”
懷安看她一眼,問:“你會騎?”
“自然是不會的?!辈贿^景歡很快補充道,“但是我會學嘛!”
懷安差點要冷笑起來,輕蔑地說:“你當騎馬是那么好學的?況且你是初學,這里又沒個體型小點的馬,要怎么學?”
景歡不耐煩地咂咂嘴,說:“哪里需要那么麻煩?不管什么馬,只要性子不烈,不隨便踢人便成了,還在乎什么體型大???”
她見懷安還是一副不答應的樣子,也不樂意起來,小聲抱怨著:“你瞧我可是將雞腿給你吃了,做了半天才做好的呢……”
懷安聽了這話,神情略有松動。
景歡趁熱打鐵:“我們剛剛收拾的時候,你不定騎馬騎了多久呢,這會自己是騎夠了,卻還不許別人騎?!?br/>
懷安不由反駁:“誰說不給你騎了?還不是怕你摔著。”
景歡忙笑道:“不怕的不怕的,我以前也騎過驢,只要安置妥當了,不會踢人的?!?br/>
懷安又忍不住瞪她一眼,很想反駁“驢跟馬能一樣嗎”。
但是他又一想,驢子跟馬長那么像,或許騎起來也差不多呢。
因而懷安沉默地咬了幾口雞腿,這才松了口:“行吧,也就隨便教你一點,但若是半個時辰里你學不會,以后便別想再讓我教你了!”
景歡一想,半個時辰是極長的,怎么著也該學會了,因而忙不迭地點起了頭。
懷安便幾口吃完了雞腿,才擦了手站起來,說:“走吧?!?br/>
那匹先頭他騎著的黑馬此時正在不遠處吃著草,瞧見兩人過來,似乎有些怕,稍微躲了躲,不過依然被懷安幾步就追了回來。
懷安先摸著馬頭安撫了一陣,順勢又給馬套上了籠頭——這里草木旺盛,若是不套這個,不知這馬要貪吃到什么地步,又怎么可能乖乖叫人騎。
安撫完畢,懷安扭頭要叫景歡過來,卻見景歡已揪好了一捆草拿在手里,此時也是估摸著時機到了,自己先湊了上來。
景歡先透過籠頭喂著馬,然后又慢慢地靠進,一邊摸著馬頭博取著信任。
懷安見她這十分熟練的樣子,覺得好笑,亦有些驚訝,問:“倒沒想到你也懂這些。”
景歡挑挑眉:“這有什么難懂的?這任何動物都是通人性的,要你對它好,它才肯為你效勞呢?!?br/>
懷安說的卻不止這些。
懷安上頭還有個姐姐,雖說也是在關北長大的,但是那時父親的鎮(zhèn)國將軍的頭銜已封,家里規(guī)矩多了起來,姐姐自小便是由女先生教起來的,周身嬌滴滴的,全沒有武將之家的利落風范。
懷安的姐姐卻是極不喜歡馬匹的,若說不喜歡,倒不如說是害怕,也不明白她怕什么,仿佛那馬隨時要咬她一樣,總躲著走。要叫她摸一摸,自然是更不可能了。
待莫家全家回了京城,身邊這樣嬌滴滴的小姐更多了起來,甚至有比姐姐還膽小的,懷安初見,還嘲笑了人家?guī)追?br/>
不過,他也只能嘲笑那些小姐了……
懷安出生時,關北安定,圣上有意收回兵權,在他七歲時,莫自德便應召入京,之后定居盛京,再未出征過了。
相比他上頭的四個哥哥來說,懷安是文人氣最重的一個了。
思及此,懷安心情不由低落下來。
此時景歡覺得自己與那黑馬有些交情了,回頭要問懷安接下來要怎么做,正看到懷安那若有所思的神情,也是好奇,湊近了問:“又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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