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穎無精打采的坐在咖啡廳里,用勺子不停的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
她已經(jīng)面試了三家與之前規(guī)模相同的公司,可是根據(jù)她自己的觀察和判斷,被錄取的可能性不大。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樣子?熱戀的人不是應該容光煥發(fā)的嗎?”林婉柔在蘇穎的對面坐下,拿下她手里的勺子笑著說道,“你這一杯是卡布奇諾,這樣攪拌下去就不好喝了!”
“哎,別提了,我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為什么說女人到了三十歲就是一個坎兒!”
“可是你今年才二十七歲!”
“很快就二十八歲了!”蘇穎糾正之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以為憑我的工作能力想找一份與從前薪資待遇相差不多的工作應該不難,可是現(xiàn)實卻給了我一個沉重的打擊呀!”
“找工作遇到困難了?”
“不知道算不算困難!林姐你知道嗎?面試的人看完我的履歷之后第一句話基本問的都和專業(yè)無關,而是問我結(jié)婚了沒有!沒有?為什么到了這個年紀還不結(jié)婚呢?是不婚主義者嗎?不是?那不好意思了,請你回家等消息吧!”
蘇穎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就變得惡劣,一般回家等消息,那就變成沒有消息了!
“現(xiàn)在做女人實在太難了!我們既要和男人一樣賺錢讓自己經(jīng)濟獨立,還得承擔比男人更加重大的社會責任,比如十月懷胎生兒育女。我們在職場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有點兒成績吧,得,到了該生孩子的年紀了!”
“于是很多人的事業(yè)都得重新歸零!生完孩子以后也必須貌美如花,并且盡快進入到職場中去。否則老公就會嫌棄你和社會脫節(jié),變成正宗的黃臉婆,到時候到外面找小三找情人那是應該的,因為和老婆沒有共同語言!”
蘇穎說著說著,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呆呆的說道:“我覺得這個社會已經(jīng)不需要女人了,而是需要女超人!我現(xiàn)在明白為什么那么多女人不愿意結(jié)婚!”
“你的心情似乎真的很惡劣!找你男朋友出來陪陪你吧,你這樣的心態(tài)很危險!”林婉柔依舊溫柔的笑著,輕輕拍了拍蘇穎的肩膀。
蘇穎一怔,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么,無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想要找章樹楷的欲望。每一次都是章樹楷約她,她才會出去和他見面。
他們兩個人之間,好像沒有熱戀情侶的那種朝思暮想。
蘇穎用盡力氣挺直了身體,招手叫來服務員準備買單,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一輛熟悉的出租車從外面開過,但是里面的司機卻不是那個熟悉的人。
成楊從來都不把車子租給別人開呀!
蘇穎不知道成楊發(fā)生了什么事,拿起包包便追了出去,正好那輛出租車在前面停下來下客。
“師傅!”
“喲,美女,去哪兒?”
司機看到蘇穎趴在窗口,笑著說道:“上車再說!”
“不好意思啊師傅,我不是打車,我想問問,您這輛車的車主為什么不開了?”
“車主?”司機疑惑了一會兒,隨即恍然大悟,說道,“你說的是以前的車主吧?前幾天已經(jīng)轉(zhuǎn)給我了?!?br/>
“轉(zhuǎn)給你了?為什么?”蘇穎幾乎要跳起來,自從那天晚上以后再也沒有跟成楊聯(lián)系,成楊竟然把車子轉(zhuǎn)讓了。他缺錢嗎?
不可能啊,她剛剛才把那一百萬還給他!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認識他!美女,你要是不打車我可走了!我還要做生意呢!”
“哦!麻煩你了,謝謝!”蘇穎站直身體,看著那輛出租車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她呆呆的在原地站立了很久,猶豫之后掏出手機撥打了成楊的電話。
電話通了,對面?zhèn)鱽硪魂囮囙须s的聲音。
“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蘇穎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怎么回事???你把出租車轉(zhuǎn)讓了?為什么?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不想開了唄!現(xiàn)在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你也是知道的!----你把這桌子搬到那邊去!”
“你在干嘛呢?你不開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把蔥頭的物流公司頂下來做了!”
“什么?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物流公司里?你等我,我馬上過去找你!”
“別呀,我這里亂著呢!這樣吧,你到緣分去等我,我過去找你吧!”
“好,我等你!”蘇穎就在緣分的門口,她再次走了進去,看到林婉柔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到她進來莞爾一笑。
不多時,成楊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在蘇穎對面坐下之后,服務員帶著笑容上前來問需要些什么。
成楊想了想,說道:“就來寫扛餓的吧,我從早上到現(xiàn)在連口水都沒有喝過,現(xiàn)在肚子里一馬平川,你給我頭烤乳豬我也能整個吞下去?!?br/>
“好的,楊哥!”
“你在搞什么呀!”蘇穎看到成楊的臉色不是很好,一副疲倦的模樣,說道,“你怎么會突然心血來潮要做物流?。俊?br/>
“我不是心血來潮,我是認真考慮過的!”成楊喝了一口水,再次見到蘇穎,他覺得他的心境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
“丫頭,這些年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我總覺得我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沒有事業(yè)無所謂,不過最近....我不想繼續(xù)混日子了?!?br/>
蘇穎很少見到成楊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問道:“你是不是把賣房子的錢投入到物流公司里去了?”
成楊點了點頭。
楊聰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物流公司的賬目一塌糊涂,他欠別人的,別人欠他的,有些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成楊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整理,把所有的賬目理清楚,并且開始著手準備重新開張。
“那些錢....”蘇穎不知道該怎么說,她急促的嘆了口氣,說道,“那些錢是你賣房子得來了,你不能亂用的。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虧了怎么辦呀?如果這家物流公司真的賺錢,蔥頭就不會欠一屁股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