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電話再也沒心情吃飯了,睡在公主房間不是公主更不是灰姑娘,而是一個煎熬在生活邊緣的什么呢?
怎么都不放心還是決定做點(diǎn)蛋羹喂一下鬧鬧,從冰箱里拿出一顆蛋打碎,拿出兩片奶酪攪拌出泡泡,加點(diǎn)水,無意間瞥到有菠蘿,就挖了幾塊放里面,放進(jìn)微波爐里轉(zhuǎn)個五分鐘出爐。
坐上沙發(fā),把腿翹在茶幾上,隨手那起一本雜志,打開暖色小燈,突然嚇得腿盤踞在沙發(fā)上。
“你來了怎么不開燈呀”
“你做吃的不也沒開燈”
“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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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大家都睡了才沒開”始終沒開口,安靜的詭異,一個假裝鎮(zhèn)定的拿起雜志看游神,只是這次腳規(guī)矩的放在拖鞋里;一個一杯接著一杯喝酒當(dāng)喝水一樣的干著。
男人喝酒一點(diǎn)也不好,啤酒加紅酒11瓶,微波爐叮的一聲好了,起身就去拿蛋羹上樓,轉(zhuǎn)念一想,空腹喝酒?
“秦先生,你要來嘗嘗蛋羹嗎”
一臉厭惡的繼續(xù)喝酒,錦繡就當(dāng)自己瞎操心上了樓梯,推開鬧鬧房間,屁股坐上床卻是濕潤的,嘆了一口氣,拿掉小家伙睡了還不放的相冊。
透過小夜燈模糊看見那張照片里的裙子竟然和鬧鬧非要自己買的一模一樣,左臉感覺濕潤一下,第一反應(yīng)淘氣,第二步抓住小人就撲了過去。
“阿姨,你能不能穿著那件裙子陪鬧鬧睡覺”
不忍心拒絕,想起煮的蛋羹就等價交換要求吃了蛋羹就可以,換了那身裙子來到鬧鬧房間,就看見小家伙擰著鼻子吃。
“阿姨,我心情不好,真的吃不下了,抱抱睡覺”
她心里酸酸,閉眼也留下了眼淚,一個家確實(shí)一個人都不能少,曾經(jīng)很幼稚以為關(guān)在房間誰都打擾不了,逃避不如克服,可是做起來怎么那么難。
一晚上,鬧鬧迷迷糊糊叫著“媽媽――”,錦繡就抱得緊緊的,想著自己事情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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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佰伴的一茶一坐
回家從媽媽手里拿了相親對象照片,被媽媽逼著穿著旗袍,別扭的六寸高跟鞋,打著不和諧的藍(lán)色遮陽傘出發(fā)了。
來到了樓上,隨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diǎn)了一杯玫瑰花茶,就拿起包里濕巾紙擦了起來,早忘記了化妝這回事,猛得被鏡子中熊貓眼給嚇笑了。
去了洗手間擦掉所有礙眼的妝容,手機(jī)響了接起“那個到了對吧,在20號桌子,我洗手間馬上出來”
大熱天旗袍緊身的難受,忍著檢查一下臉上是否干凈,緩步保持平衡完美走去。
“你好,周平先生”
“你好,許錦繡同志”
錦繡一臉烏鴉飛過,同志?好吧軍人的習(xí)慣。
“聽說許同志是幼師,很有愛心的,我是做金融的,耐心不好剛好可以互補(bǔ),我們都是快三十好幾的人,就不拐彎了,如果覺得我還可以就交往試試,滿意就結(jié)婚”
“周先生估計搞錯了,那是我以前的職業(yè),剛不久又辭職了車間包裝工的工作,現(xiàn)在就在一家人家里做家政服務(wù),談不上愛心和耐心,就細(xì)心有的,周先生既然做過軍人,不該是那種眼睛看低職業(yè)工種的人吧”
周平的眼神忽閃不定,低頭拿起一杯龍井就狂飲,錦繡第一次感覺光明正大坦白的暢快。
“我聽說許同志是大專畢業(yè),做的也是高級家政一類,工資應(yīng)該很高,我個人見解這行業(yè)好是好,不過如果有更好許同志也可以考慮的,不要委屈自己”
錦繡就見不得這種拐著彎說不好的,冷冷一笑說“周先生見解很特別,其實(shí)我想結(jié)婚后就做家庭主婦,畢竟以后會有孩子要照顧,可能婚后三四年會是以孩子為主”
周平黑線亂流,暗罵這女人看上去斯文有禮,穿著旗袍走過來那刻是挺漂亮的,差點(diǎn)都以為遇上了一只金鳳凰,不過就是想結(jié)婚又要吃他用他的女人。
錦繡這么多年相親下來,什么都看透了,一旦談到房子,婚后不工作或者工作不是太好,某些有優(yōu)越感的男人就沒下文了,女孩子那些體貼溫柔善解人意都是忽略的。
“許同志,我爸媽是外地的,我那房子剛買每個月還要還銀行錢,而且許小姐的工作時間可能沒辦法讓我和你有足夠時間了解彼此,你應(yīng)該需要那種衣食無憂的人來滿足你的家庭主婦心里,我可能不太適合,先走了”
“拜拜”輕語對著那人背影揮揮手,心里卻和不安,一旦踏出了這一步,父母很快就會知道消息了,咬著玻璃杯很用力,抬眼卻看見他坐在了自己對面。
“你穿旗袍的樣子很漂亮”
錦繡臉緋紅,恩啊了半天終于吐出一句“好巧,每次我出丑不開心的時候都會遇見你”
“你說如果有的人注定沒有愛,為什么不可以互相依偎取暖過生活呢?”
心跳的很快,他在說,還是暗示,只是在發(fā)牢騷,錦繡猶豫半天就接了目前自己最客觀的想法“如果有的人沒有好工作,在他人眼中就是配有愛自己的人嗎?有的人想找一個老公婚后靠靠,她累了,為什么所有人聽了就是一場滑稽戲桃之夭夭”
雖然婚后做全職太太有想過,總歸是想,這些年來一個人生活她比誰都明白靠自己還是最保險的。
“如果有這樣人出現(xiàn),你會愿意嗎”
“愿意呀,干嘛不愿意”
“可惜人生不是黑就是白,沒有這樣完美思想的人,偷偷異想天開的人太多太多了”
“秦浩,你有病吧,喝什么,我記得我們好像除了喝豆腐花就沒一起好好一起吃點(diǎn)什么”
秦浩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一點(diǎn)不神經(jīng)質(zhì),有點(diǎn)像住著烏龜殼的女人,堅硬卻脆弱得蒼白,干凈的臉暴露在外,即使很平凡,有種幸運(yùn)的錯覺,看著游神又咬杯子的動作,眼神透露出一片空白,他很用想要靠近抱住,可是……
愛一個人幸福來得太快,失去她時,保護(hù)不了就是在傷害對方的開始。
突然放了一首特別貼合心情背景音樂“洋蔥”
如果你愿意一層一層一層撥開我的心你會發(fā)現(xiàn)你會壓抑你是我心中最壓抑的秘密如果你愿意一層一層?一層撥開我的心你會鼻酸你會流淚你會看見我的全心全意……
拿起叉燒包的手在抖,吃進(jìn)嘴里的感覺酸溜溜的,淡而無味。
“你吃吃看這個,我覺得應(yīng)該真放洋蔥了,你看我都被刺激流淚了,真的好難吃”
秦浩接過她遞去的叉燒包咬了一小口,眉頭鄒成一團(tuán)結(jié),甜絲絲的苦澀,沖到對面抱住了她“給我們彼此一個溫暖的擁抱”
她閉上了眼睛靠著沙發(fā),仔細(xì)回憶每階段人生,好像真的很久很久獨(dú)缺了這樣的擁抱低語“謝謝你”
錦繡貪婪的想要得到什么,卻在睜眼時清晰得像做夢,一個每天都可以有或者沒有,笑得很歡說“我可能今天會住我媽家不回來了,鬧鬧一個人在家,你這個做爸爸的早點(diǎn)回家吧”
今天她大方的打車回家,即使在計表器顯示到家要要一百十塊都沒鄒眉頭,按下門鈴那刻,把手上的鑰匙早已握得很緊。
“你這幾年真的都在車間工作不是工作調(diào)離去的”
“是”
許父沖上來就是一個巴掌,其實(shí)在這個家錦繡最不服的這個父親,從小到大最心疼就是媽媽,操心一大一小,爸爸脾氣很壞,從小除了打罵也許就剩下血脈關(guān)系,可是會買好吃的從來也沒忘記過自己,唉,她咬牙不哭迎上。
“你寧可當(dāng)著外人面前丟你爸你媽的臉,都不回家坦白嗎”
“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說”
許母氣哭了坐在沙發(fā)一言不發(fā)了,許父說沒這個女兒,自己則站在門口位置一動不動,火辣辣的疼,感覺說話都有點(diǎn)困難。
一直到天黑,父母關(guān)上門睡覺,她堅持不住了,抱腿坐在地上哭泣,雖然沒有最壞的掃地出門,可是爸媽當(dāng)她不存在的走來走去,她好難受。
手機(jī)震動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接起‘喂’一下,卻一直沒回音,不過有風(fēng)聲,她竟然沒掛一直聽著,直到五分鐘過去了聽到一句“你還好嗎?我準(zhǔn)備了洋蔥,要不要來車?yán)镆黄稹?br/>
想開口聲音有點(diǎn)哽咽住了,好一會兒才平靜說“你今天到底想干嘛,玩愛不愛游戲嗎?我一直在想你為什么要找到我,我本來好好一切,你為什么給我改變,現(xiàn)在我爸媽不要我了,我該怎么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隨即又開口說得很慢“我――想――你――開――心”
“尋我開心,你真可真有意思,原來我的世界平靜矛盾卻自欺欺人的維持現(xiàn)狀,可現(xiàn)在呢?我以為我可以很勇敢面對,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不能,卻回不去了”
又是很長的沉默,這次錦繡決定掛斷了,誰都不要面對了,背后卻有人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