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氣的鐮刀,貼著我的左臉快速劃過。
“窩草,差點毀容?!蔽倚捏@膽戰(zhàn)的躲開攻勢,都來不及后怕,手忙腳亂的從田金珍的腿邊滾了過去。也就是我體型小,否則在這狹窄的空間里怎么可能這么靈巧的騰挪避讓。
田金珍氣喘吁吁。
這時,她的后背完整的暴露在我面前。
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對!有詐!
我剛剛伸拳要打她后心,幸好留了個心眼,只見田金珍一個扭轉(zhuǎn),頭還沒到,鐮刀已經(jīng)朝后甩了過來,強勁的刀鋒刮得空氣呼呼作響。
我此時姿勢已經(jīng)用老,躲閃不及,干脆腳底一滑,平坦的倒在地上。在躲過刀鋒的同時,借著慣性,腳掌朝田金珍的支撐腳踩了過去。
按我踢野球的經(jīng)驗,這一腳絕對夠黑。
田金珍哎呦一聲,仰面,嘩啦倒在血尸堆里。
還沒等我面露喜色,田金珍出手更快!電光火石間,鐮刀雨點般戳來。
“好狠的女人!”我嚇得冷汗連連。這田金珍自己倒了,居然不等身體站起來,直接雙腳一縮,伸出胳膊用鐮刀朝我這方向盲砍。
太險了,憑著僥幸才堪堪逃脫。
我猛地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忽然后背一涼。
正巧摸到了垂下來的繩梯。
要不要爬上去?不行,不到半路就會被這女人一刀兩半。除非我有蟲貓那個速度。
已經(jīng)沒有時間給我猶豫,田金珍再次殺到。
“哪里跑!”
鐮刀橫切過來。
唰的一刀,直接把繩梯砍斷。
我縮起脖子,跪倒在地上。
田金珍冷笑:“下跪也沒用,死去吧!”
下跪?你他媽才去死!
只見她舉起鐮刀,直直的朝我后背插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我抓起繩梯上的木棍,往上平舉過頭頂。
由于雙手灌注了怨氣的緣故,力氣極大,加上我借助了大腿和腰部的力量,由下而上,逆勢迎擊。木棍挾著巨大的上沖力,在瞬息間與鐮刀撞擊在了一起。
噗!
兩相碰撞。
木棍干凈利索的削為兩節(jié),鐮刀被震開了原來的軌道。慣性之下,插在滿是血垢的泥土里。
田金珍露出驚容。
我可沒有時間感慨,手里沒有棍子,還有繩子,這才是我的殺手锏。
趁著田金珍拔起鐮刀前的一瞬間,眼疾腳快,腳尖猛踩在鐮刀背上。然后雙手像變魔術(shù)一樣飛快的在鐮刀柄上纏繞數(shù)圈,這招可是農(nóng)忙時打稻谷結(jié)練就的本領(lǐng)。
“滾!”田金珍大怒,一腳踹在我面門上,把我踢飛了出去。
強忍著疼痛,飛出去時手里緊緊拽著繩子。
鐮刀被繩子牽引,一同飛了出去。
眼見田金珍伸手去抓,我早有覺悟,趕緊手腕一抖,把鐮刀甩飛到墻角。
噗通…;…;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田金珍愣了一秒,顯然沒想到一個小學生居然頑強到這地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掉在墻角的鐮刀。
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秒,忽然反應(yīng)過來,齊齊怪叫一聲。
“我的鐮刀!”田金珍沖過去搶。
“休想!”我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搞掉的鐮刀,再被這變態(tài)女人拿了去,豈不是白拼命了。
田金珍離鐮刀遠,可是她是站著的,我離鐮刀近卻是趴著的。此時對方已經(jīng)前一步啟動,我根本來不及調(diào)整姿勢,土狗怎么跑來著?那就是現(xiàn)在的我。
兩個人的手一起伸了出去。
“哈哈哈,你這小短手,我的了。”田金珍的手指頭近在咫尺。
一時間,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我向來性格決然、行動果斷,既然摸不到兇器,干脆及早收手,躲起來再說,免得等會來不及避讓,被田金珍趁機干掉。
我硬生生停住動作,開始站起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眼看田金珍將將要摸到鐮刀,勝券在握的笑容剛浮現(xiàn)出來時,一聲突兀的貓叫。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從田金珍眼前飄過。
叼著鐮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爬上了墻面,進到了那個黑漆漆的洞里。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幾乎在呼吸間完成。
田金珍傻眼了。
鐮刀沒了!
那是什么東西?她什么都沒看清,鐮刀就不見了。
“鬼怪?”田金珍喃喃自語,關(guān)鍵時刻走神了。
“貓爺,干得漂亮!”我興奮了起來。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趁田金珍還彎著腰保持撿鐮刀的動作,我呵斥一聲,一個飛踢凌空走起,正中她老腰。
田金珍哎呦撲倒在地。
“嘿嘿,風水輪流轉(zhuǎn),輪到我了。”我哪里肯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雙拳如雨點一般打過去,背上,胸口,腦袋,各個照顧周全。
那時候的我可不懂遷就女人,一來她是大媽,不是女人,二來我正值叛逆初期,對大人可沒什么好感,這次可找到出氣筒了。
一通老拳打過去。
田金珍求饒哀嚎。
“告訴你,舞爺可是收著打呢,要是用足了力氣,你胸口早就出洞洞了。”我嚇唬她,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手頭上的力道迅速流失,早沒有了一開始一拳洞穿土墻的力道。
看來蟲貓說得對,怨氣畢竟是借來的力量,流失的太快,我現(xiàn)在還沒辦法將這力量留住太久。
眼看力道越來越弱,為了不露出破綻。
我最后一腳把田金珍踩倒,然后碾在她手背上。拳頭在她眼前晃了晃,居高臨下的看著鼻青臉腫的田金珍,威脅道:“怎么樣,還要不要嘗嘗了?”
“不了,不了,別打了,骨頭都快散了?!碧锝鹫淝箴?。
全然沒有之前的兇狠暴戾,和普通的農(nóng)村大媽無異。
我心下奇怪,不就丟了個鐮刀嘛,這性格、這戰(zhàn)斗力,簡直判若兩人。難道那把鐮刀是什么靈魂魔器,鐮刀才是惡魔本體?當然是我瞎猜的了。
以防有詐,我把田金珍結(jié)結(jié)實實的綁住。
把她架到角落。
此時,地窖里一片狼藉。我不是不想爬上去,關(guān)鍵我沒辦法再帶一個人上去。只能在這鬼地方審問了。
我緊緊注視著田金珍的眼睛,問她:“這里死掉的三個人,都是什么人?”
田金珍避開我視線,毫不配合。
對付這種人,我當雙陽小學大哥大多年,可是有經(jīng)驗的很。
傳說中的非暴力不合作嘛。
打!打到說為止。
五分鐘后…;…;
“好了,不要我重復之前的問題了,乖乖說吧?!蔽依淇岬男Φ馈?br/>
田金珍斜眼看著我,也不是她有意的,實在是眼皮子已經(jīng)發(fā)青,腫的和羊卵泡一樣。
“我居然被一個小孩子打成這樣?!?br/>
這句話一連說了三遍,垂頭喪氣,顯然是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我聽得不樂意了,小孩子就不能打了?你問問李元霸三回合秒掉天下第一高手宇文成都的時候才幾歲。
再次亮出我那個大拳頭,其實現(xiàn)在體內(nèi)怨氣已經(jīng)少之又少,再打上幾拳保準露餡。
不過田金珍倒是真被我打怕了,連忙哀聲道:“要命啊,不要打了,我說還不行嘛?!?br/>
在我冷冷的注視下,田金珍看了看地上狼藉的碎尸,沒有絲毫憐憫道:“這三個人,腐爛掉的那個是我從深圳打工騙回來的工友。兩個年輕的,一個是鄰村的,應(yīng)該姓李,半夜回家走夜路被我和周紅兵逮住了。她風評本來就不好,家里人以為她和野男人私奔了,就沒報警。第三個…;…;那是我女兒?!?br/>
我渾身一抖,脫口問道:“這是你女兒,那靈堂上那個是誰?”
“也是我女兒,她們是雙胞胎?!碧锝鹫洳痪o不慢道。
我張大著下巴,居然沒想到這茬。
“周紅兵家族有生雙胞胎的基因?!?br/>
我一拍腦袋,不對呀,之前從那些當?shù)乩吓四抢锎蚵爜淼南?,周家沒有兩個閨女呀?
難道田金珍事到如今還騙我?
田金珍苦笑道:“雙胞胎中有一個,一出生就天生殘疾。周紅兵說這是他們家族的遺傳病,將來可能長不大,不過不要緊,把女嬰交給他雙胞胎弟弟照顧,他弟弟知道怎么處理這種病。他弟弟在深圳打工,和別人說把女嬰送到外地,人家一定以為我們偷偷扔了這個殘疾的女嬰,為了不麻煩,我們干脆就說沒有這個殘疾的嬰兒,我只生了一個女兒,那就是周琪?!?br/>
我一邊聽著,一邊琢磨田金珍話中真假。
又問:“那你兩個女兒都死了,怎么死的?”
“大女兒周琪被周紅兵強奸了?!碧锝鹫溆闷降恼Z氣道出了這一人倫暴行。
我聽了身體發(fā)抖,繼續(xù)問:“那另一個呢?”
“小女兒周棄被她叔叔強奸了?!碧锝鹫淅^續(xù)道。
“窩草,果然親兄弟,純種變態(tài)?!蔽艺Z氣都開始哆嗦,沉聲喝問:“強奸不會死人,你做了什么?”
田金珍恬不知恥的道:“周紅兵和他弟弟做出強奸這種事情,是他們不對。但兩個不識好歹的丫頭片子,八成仗著年輕貌美,勾引了他們,所以要論罪過,她們才應(yīng)該受到極刑。呵呵,所以我殺了她們。一個活活勒死,另一個開膛破肚?!?br/>
我聽了她的話,久久不能言語。世界上居然有這么狠毒的女人。
“告訴我,周紅兵囚禁女奴的地窖在哪里?”我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這個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呆。
“在豬圈的底下,入口有口泔水缸?!碧锝鹫浠卮鸬?。
我面無表情。
跳上割斷一半的繩梯,爬上了化肥倉庫。
將電燈關(guān)閉,木板蓋上。
田金珍在底下求饒放她出來,我冷笑著。一言不發(fā),離開了倉庫。
就讓她在黑暗的地底,多呆一會吧,這是她該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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