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各大報紙最近的頭條均是岳衍重掌岳氏的消息,楚蘿坐在小院子的石凳上粗略地翻了翻那厚厚一打的報紙,覺得有些倦,于是把報紙放到一邊,懶懶地坐到一邊,閉目養(yǎng)神。
岳衍最近可能真的忙的很,都沒有時間回來了,電話也沒幾通,每次都是簡單幾句。給她請了保姆,可她不想要,總覺得這個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領(lǐng)地被侵犯了一樣。
楚蘿把岳恩的衣服都疊疊好,放在衣柜里,坐在床邊想了很久。良久,拖著一早收拾好的放在床尾的行李箱慢騰騰地走下樓,鎖上門,把鑰匙放在門口的小花盆下面。
坐上車子,盯著外面轉(zhuǎn)瞬即逝的風景,楚蘿的心情稍稍舒爽了些。她要的不就是這樣么?她愛的人現(xiàn)在過得似乎很好,她就很滿足了。岳恩現(xiàn)在的生活,她融不進去,也不想進去。
她想起第一眼看見岳衍,他遞過一包紙巾給她。她狠狠抹了把淚,“不用你假好心!”是,她的父親是市長也罷,是貪污犯也好,他對她而言,只是她的父親??蔀槭裁矗{言要那么兇,她是公主也好,是現(xiàn)在的平凡人也好,憑什么要處處被人戴著有色眼鏡來評頭論足?!
她憤憤地站起身,經(jīng)過岳衍身邊時,被岳衍一把拉住,“楚蘿,做我女朋友?!彼麩o比認真的口氣和神色讓楚蘿一愣。
“你,不知道我爸爸。。?!背}想他一定是不知道的吧,才敢說出這樣的話。爸爸出事了之后,知道的人都避地遠遠的,她常玩在一起的朋友也都遠離她了。
“我知道?!痹姥艽蟠蠓椒降爻姓J,她的一切他幾乎都了如指掌。她愛吃紫薯包,愛喝紫菜蛋花湯;放學總喜歡走過兩個站,才坐公車;喜歡也只用五月花的紙巾。。。
她就這樣和他在一起了,直到車禍,暫時地分開了彼此。不過,阿衍,這次我真的要離開你了。既然你要那些,那就去吧,我不要成為你的牽絆。
楚蘿一只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心安定的很。
岳衍的電話是在唐家正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飯的時候打過來的。他回到小院子,發(fā)現(xiàn)里面被收拾的干干凈凈,楚蘿不見蹤影,電話也關(guān)了機。
“小蘿也不在這里,我也好幾天都沒見過她了。”林煙抱歉地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岳衍這才真的慌了神,慌忙地掛了電話。
她會去哪里?她竟這么不聲不響地消失了,岳衍短暫地思考,想了想,撥了個電話。
“幫我做最后一件事。”他簡單交代了幾句,要盡快找到楚蘿才行。
唐家這邊接受了許城,可許耀輝對唐棠卻又不少意見。
“小城,我聽說她定過婚的,那未婚夫還給她買了房子?!痹S耀輝對許城說,他這個兒子爭氣的很,可不能讓他被一個名聲有問題的人給毀了。
“爸,你聽誰說的?!”許城臉色難看的很,唐棠本來和他高高興興地買了東西,來看爸爸等于見了家長了??墒牵S耀輝不冷不淡的樣子,饒是他,也替唐棠委屈。他不得已,讓唐棠先出去等他,不愿讓她聽見這些。
許耀輝自然不會說。
許城一看就明白了,“是不是王雨柔來過?”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死心,已經(jīng)搬了家還找到了這里。
許耀輝知道唐棠還站在外面,所以壓低了嗓子,“雨柔那孩子也是不錯的,你怎么總是不待見她呢?”至少知根知底,而且,雖然長得不如那個叫唐棠的丫頭漂亮,可是女人么,本本分分地守家就好了。
許城冷哼一聲,果然是她。“爸,今天這話我只說一遍。唐棠是我愛的人,我只會娶她,而且,是我高攀了她,不是她配得上配不上我。我今天能變成這樣,也都是她的功勞。你若接受不了她,也無所謂,我不會再帶她回來了,當然,以后,我們的孩子也不會回來的?!彼阎兴幇鑾咨弦粩R,“藥你叫保姆熬吧,這罐子里的,是唐棠熬好的,你待會兒等涼了就喝吧,我走了。”他把衣服往胳膊上一掛,走了出去。
“媳婦兒?”許城開著車,看唐棠有些神思恍惚。
“???”唐棠回過神來。
許城笑,“想什么呢?”
唐棠把頭靠在許城的肩膀上,“在想怎么能讓你爸爸接受我呀?”她這一世很看重家庭,也看得出許城很孝順,所以她要努力才行。
許城把車靠在路邊,大力地抱住唐棠,“不許離開我,聽沒聽見?”
唐棠呆住了,這家伙有毛病么?我沒事離開他做什么?真是搞笑,小小的困難,還遠遠難不倒她唐棠好不好?
許城見唐棠不說話,以為她真存了這心思,一急,不管不顧,鋪天蓋地吻了下來,也不管這是大街上,車窗也沒關(guān)。
“你保證。”許城嘟嘟囔囔地要唐棠發(fā)誓。
“我發(fā)誓,發(fā)誓?!碧铺倪B連討?zhàn)垺?br/>
“我爸爸的事情,交給我?!彼屗吒吲d興地嫁給他,不讓她受一點點的委屈。
“嗯?!彼蝗f分地信賴他。
“許城,再過一年我們就結(jié)婚吧。”許城已經(jīng)畢業(yè)了,她還有一年,讀研的事情放在工作后。
許城手一抖,“媳婦兒。求婚的事情應該男人來做比較好吧?”他媳婦兒也忒不矜持了些。
“你懂什么?我是在和你商量,商量好不好?”唐棠臉一紅,話鋒一轉(zhuǎn),“你不會不想娶我了吧?”
怎么會?他要想瘋了行不行?而且,鉆戒都在準備了,他專門托人設(shè)計的,所有的,他給她額,都是獨一無二的才行。
整整一個半月,岳衍才找到楚蘿。
“你怎么來了?”楚蘿拎著一個小竹筐,里面裝滿了新鮮的蔬菜。
岳衍無語了,不知道楚蘿是裝傻還是真傻,“我不來,你難道帶著我的孩子一直在這里受苦嗎?”
楚蘿的小臉因為羞愧,也因為被發(fā)現(xiàn)秘密,有些皺皺的,“你,你怎么知道的?!?br/>
岳衍再一次無語,他有娃了,老婆還問他怎么知道的?他可是為此謀劃了很久。接過籃子,一手摟住腰,淡淡道,“老早就知道了。”
走到楚蘿住的地方,房東是個慈愛祥和的老太太,看見楚蘿身邊器宇軒昂的男人,轉(zhuǎn)瞬就明白了,“小姑娘,我就說嘛,夫妻那里不會有些矛盾,磕磕絆絆的,這不?找到這里了吧?說明他還是很在乎你的嘛!年輕人哪。。。”老太太絮絮叨叨地端著小板凳走回自己的屋子,把空間留給岳衍和楚蘿兩個人。
“喜歡這里?”岳衍佯裝不經(jīng)意地問了句,把洗凈的櫻桃盛在小碟子里,遞給楚蘿。
楚蘿淡淡地點了點頭,這里很好,空氣清新,人也淳樸。
“那我們在這里安家?”岳衍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你。。?!背}有些不敢相信。
岳衍單膝跪地,變魔術(shù)似的拿出了一個漂亮的小盒子,鉆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楚蘿一陣眼花。
“嫁給我?!?br/>
岳衍見楚蘿半天也沒答應,又拿出了兩個小紅本,“你不答應也沒關(guān)系,反正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br/>
楚蘿接過,是真的不假,“可是,你,不是要有公司要管?”
“你是不是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岳衍真想好好懲罰她一下,如果不是顧忌孩子的話。
“你說了什么?”楚蘿大概真的是因為懷孕變傻了。
“你以為我這些天在忙什么?小蘿,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已經(jīng)把公司交由別人打理了?!彼阅切┨鞗]有回家,是真的忙的焦頭爛額。公司要處理,還有他們今后的生活也要安排,再加上想給楚蘿一個驚喜,他也就拖了幾天。
“我以為。。?!背}明白了,岳衍這是告訴他會和她在這里安家呢。
“對不起。。。阿衍,你對我真好!“楚蘿覺得有淚流下來。
“那,老婆,可不可以接受我的戒指,好讓我先起來?!霸姥軘[出一個腿麻的不行的表情。
楚蘿破涕為笑,乖巧地伸出手,由著岳衍溫柔地替她帶上戒指。
“婚禮等孩子生下來再辦好不好?我怕你累著。”岳衍和楚蘿商量。
“可以啊,老公。”只要你一直陪著我就好,從此做這塵世中的一對平凡的煙火夫妻,未嘗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對了,林煙也有小寶寶了,嚴慕那家伙也高興瘋了?!痹姥芎统}相依著坐在院子里聊天。
楚蘿激動地一坐起來,“真的?!太好了!”
岳衍趕緊安撫她的情緒,“老公,這樣以后兩個小朋友就可以作伴了,我們明天去看看他們吧,先讓寶寶打聲招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