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來人是聶小柴,月諶衣瞬間警惕了起來,他走上前把身邊二人護在身后。
月諶衣以為是幾人的追逐被發(fā)現(xiàn)了:“我知道明目張膽的跟蹤很是冒犯,可畢竟是你們理虧在先,所以小柴姑娘有何指教盡可展現(xiàn),我樂意奉陪!”
什么跟蹤?什么指教?聶小柴一臉的茫然(?_?),內(nèi)心:他到底在說什么?
可轉(zhuǎn)瞬,她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ー°〃),因為她眼睜睜看著對面的邱款款,拍擊了月諶衣的風池穴,將他打暈了。
邱款款抽出月諶衣腰間的骨笛后,便把月諶衣推給了沈似真:“帶他走,這里交給我。”
“可你之前不是打輸了嗎?”
不是打輸了嗎...
打輸了嗎...
輸了嗎..
了嗎..
(`ι_′メ)...
“沈似真!”這一句暴擊,直接讓邱款款甩了一記暴躁的眼神過去,“行行行,那我?guī)?,你自己死在這兒吧,來年我會給你多燒點錢的。”
說著便要去扶月諶衣,卻被沈似真往前推了一把。
“哎——”一個踉蹌讓她險些摔個狗吃屎。
“二小姐,保重。”沈似真一臉正經(jīng)。
邱款款一臉的冷漠,就這么看著沈似真跟逃荒似的把月諶衣給扛走了。
回過頭,嚴肅的看著正在看戲的聶小柴:“手下人不懂事,讓你看笑話了,等我收拾完你,就去教訓他。”
“不知邱二小姐要怎么收拾我?”
邱款款踱步上前,眼中盡是漠視:“什么時候小偷也有資格站著說話了?若是同我說話,你得跪下?!?br/>
聶小柴嘴角一彎:“果然是你,長情,這么多年了,你還是如此的心高氣傲?!?br/>
對于聶小柴會認出她來,邱款款絲毫沒覺得意外,她二人曾是至交好友,自多年前分道揚鑣后,便再無聚首。
“妙手菩提,好久不見,”邱款款對她卻無一點好臉色,“這么多年,你倒還是這副乖嬌的模樣,不過我勸你啊,還是披個緊實點兒的斗袍吧,省的被人認出來?!?br/>
妙手菩提追崇永生,遂這么多年過去了,身形容貌還一直停留在十二歲。
當年江湖百家共舉征伐邪教東瀛,唯有蒼冥里戰(zhàn)功顯赫,便是在那時,身為蒼冥里右護法的長情,卻獨獨留了好友妙手菩提一命,不過現(xiàn)在看來,右護法倒是很后悔留了她一命,否則她也不會有機會來偷自己的東西了。
一個是曾經(jīng)叱咤東瀛邪教的妙手菩提,一個是傳聞中近乎神話的蒼冥里左右護法之一。
此時此刻,倘若這附近還有別人窺視的話,大約是要被嚇破膽了。
“這我可不擔心,我從未以真面目示人過,除了你和東瀛那已逝的幾位洲主,誰會認得我?”聶小柴搭上邱款款的肩,輕聲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別被認出來吧,畢竟你那位小徒弟尋師心切,保不齊哪天就發(fā)現(xiàn)了你的尾巴?!?br/>
邱款款將肩上的手扒了下去:“辦正事吧,大家來此也不是敘舊的?!?br/>
“就這么急著要殺我?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郡主下令要殺你,可是我出言保下了你啊?!?br/>
“得了吧,你不殺我,是因為你自知殺不了我,妙手菩提,你真以為將我體內(nèi)的靈蠱占為己有,就能高枕無憂了?笑話,不屬于你的東西,不問自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說完,便舉起了骨笛。
“我此來非是與你動手!”聶小柴抓住邱款款的手腕,“是來請你幫個忙,救蜀川郡主一命!”
邱款款稍而皺眉,不解。
“東瀛洲滅,這些年幸有郡主肯給我這來歷不明的人一個容身之所,可郡主也是個身在折磨之中的可憐人,郡主自小便純真無邪,卻有一天忽然轉(zhuǎn)變了心性,潛生出了一個成天到晚想一統(tǒng)天下的洛裳元來,長情,你知道我的,在東瀛時我便不喜戰(zhàn)亂?!?br/>
結(jié)合昨晚的親眼所見,邱款款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說這洛裳元是后來者居上的一個人格,且試圖除掉洛懷迎,若非如此,這妙手菩提也不會找自己幫忙了。
“你偷走了我的身體,又盜取了我體內(nèi)的靈蠱,加之你所修行的巫法,現(xiàn)在的你,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這點小事,還用著求我?”邱款款故意譏諷了一把。
天下間眾數(shù)蠱師,所控蠱之法皆為獨己所創(chuàng),所以邱款款當然曉得,就算現(xiàn)在靈蠱在她體內(nèi),她不懂長情所創(chuàng)的蠱術(shù),自然也就無法徹底的操控靈蠱來為她所用。
“若你能救得了郡主,我定將靈蠱奉還!”
“哼,看我心情吧。”
說完,邱款款轉(zhuǎn)身便要見,卻見遠處的山林中冒起來縷縷灰煙,那方向不是...
“看來你的小徒弟有麻煩了,需要幫忙嗎?”還沒等邱款款說話,便從發(fā)髻中抽出了撥浪鼓,世間巫師行巫之物千奇百怪,而聶小柴的行巫之物,便是這只撥浪鼓,為圖個方便,聶小柴索性將撥浪鼓作為發(fā)釵,以斜勢插入了發(fā)髻之中。
“用不著,”邱款款一邊邁著步子一邊絮絮著不悅,“我說你那郡主跑就跑吧,還選這么條鳥不拉屎的山林老路,不知道的,還以為逃命呢!”
聶小柴略顯茫然:“原來你們是以為郡主走的這條路,才會一路跑到這兒的呀?郡主常常以洛裳元示人,心高氣傲不輸你半分,走此等隱秘山路,豈不有失身份?”
邱款款聞之失色,洛裳元走的不是這邊?
可過風同月諶衣指的就是這個方向沒錯啊,邱鴆言為什么要單獨支走月諶衣?而又怎會如此碰巧會遇到麻煩?
邱鴆言要殺月諶衣,為什么?按理說月諶衣不會妨礙到他的,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等等!
邱鴆言做事向來計劃周全,只成不敗,若是鐵了心要殺月諶衣,便一定會有九成的把握,月諶衣既是蒼冥里的少主,那邱鴆言不會不知道他的能耐,若是要殺月諶衣,起碼得派出能耐要勝得過沈似真的人手來才行,那會是怎樣的人呢....
邱款款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走吧,別愣著了,我可不認為那個沈長弓能撐多久?!甭櫺〔袢缃裎仔M雙得,對周遭生靈皆有感應,自然能覺察出來者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