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說不是,你又不信?!?br/>
晏厘神色懨懨,一點兒都不想回答。
“你不喜歡我,還和我在一起?”
她想了想,說:“湊合能過?!?br/>
這答案顯然不合他心意。
秦蕩惡劣地捏她腰上的軟肉。
嘴也沒閑著,在她鎖骨和脖頸上亂啃,留了很多印記。
晏厘被他壓得受不了,討好地捧著他的臉,“你好重,睡床上不好嗎?”說著,她拍了拍身側(cè)的空位,“你的床墊這么軟,別浪費了。”
秦蕩淡聲:“沒你軟,我就喜歡睡你?!?br/>
“秦蕩?!?br/>
“再叫?!?br/>
晏厘沉默一會兒,試探著:“哥哥?”
“差點兒意思?!彼麎褐浇堑男Α?br/>
她耳根爬上一抹緋紅,眼睛里揉著羞赧:“那你湊過來點兒?!?br/>
秦蕩照做。
晏厘在他耳邊突然提高聲線:“變態(tài)混蛋!”
秦蕩被吼得皺眉,下意識就從她身上下去了。
晏厘看準(zhǔn)時機卷走被子,滾到最里面,在他要撲過來摁著她繼續(xù)不可描述的時候,又踩著他的心窩說了一句:“睡覺吧老公,我好困了?!?br/>
秦蕩從后面抱著她,蹭她的后頸:“再說一遍?!?br/>
沒回應(yīng)。
“晏厘。”
依舊平靜。
他狗一樣咬她肩頸,晏厘縮了縮脖子,還是沒理他。
靜謐中,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秦蕩接電話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映出他的輪廓。
“現(xiàn)在?”
“知道了,我等會兒過去?!?br/>
有人叫他去銘都。
“你要出去?”晏厘問他。
秦蕩俯下身在她唇角親了親,“應(yīng)酬?!?br/>
“是正經(jīng)應(yīng)酬嗎?要喝酒嗎?和漂亮姐姐還是情妹妹?回來我還是你唯一的女朋友嗎?”
她一連問了一大串問題。
秦蕩挑著眉,覺得她這樣有種異樣的可愛。
他一一回答她:“是正經(jīng)應(yīng)酬,肯定要喝酒,至于女人……”
“我不聽?!标汤宕驍嗨?,拉著被子蒙過頭頂。
秦蕩低笑著,把被子扯下來。
“兩個小時我就回來?!?br/>
“你走了就別回來了。”
“以前怎么不見你這么粘著我。”
“我沒粘著你。”
她悶悶地說完,閉上眼睛睡覺。
過了幾秒,她湊過去抱住他的腰往他懷里鉆,“我就留你這一次,以后隨你怎么應(yīng)酬,我都不會管?!?br/>
秦蕩在她眼皮上輕啄:“今天的局推不了,除了這次,以后你隨便管,好不好?”
外面?zhèn)鱽韾灊L的雷聲。
晏厘抿著唇,沒說話。
秦蕩揉了揉她的腦袋,耐心哄她:“你先睡,我等會兒就回來?!?br/>
她突然松了手。
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一句話都沒再說。
秦蕩起床,穿好衣服出門。
酒桌上,他盯著杯子里價值不菲的酒,心里莫名其妙地不舒暢。
腦子里全是他離開時,晏厘的眼神。
當(dāng)時他沒看懂,這會兒越想越覺得,那是恐懼和不安。
她在害怕。
因為她家人么?
有女人過來給他敬酒,秦蕩煩躁地趕走她們,給晏厘打電話。
無人接聽。
他劍眉緊皺,叫了個沒喝酒的人送他回家。
一打開門,直奔臥室。
床上空空蕩蕩,哪還有她的影子,門口的鞋也不見了。
外面下著暴雨,電閃雷鳴的,她能跑去哪里?
秦蕩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連去哪里找她都毫無頭緒。
適時,周牧深給他發(fā)了條視頻過來。
緊接著是一句語音。
他先聽的語音。
“秦二,你也在‘來夜’?怎么就看見盛景的那位,不見你人?”
他心一沉,又打開看視頻。
吧臺前一道纖細(xì)窈窕的身影,只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那是晏厘。
她身旁,一左一右,兩個男人在和她搭訕。
秦蕩當(dāng)即給周牧深打電話過去。
“我沒在酒吧,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現(xiàn)在過去?!?br/>
“那你可得快點兒?!?br/>
“怎么了?”
“我就看了五分鐘,撬你墻角的人已經(jīng)換了三批了?!?br/>
“你不知道攔著點兒?”
“我瞧著她聊得還挺高興的,出來不就是玩……”
“姓周的?!鼻厥幊谅暣驍嗨凑f完的話。
“好好好,我先幫你看著點兒,你開車注意?!?br/>
掛了電話,周牧深走到晏厘身邊。
他和調(diào)酒師要了杯雞尾酒,“給我旁邊這位女士?!?br/>
聽見熟悉的聲音,晏厘側(cè)首看過去。
“周總?”
“嗯,你經(jīng)常來這里玩?”
晏厘搖頭:“今天正好有空,過來打發(fā)時間?!?br/>
“我聽說秦蕩為了你放棄了阮家小姐?!?br/>
“原來我那么厲害。”
“我之前就說你挺有本事?!?br/>
“我沒有。”她搖頭,“只是運氣好,歪打正著。”
“你不用謙虛,我和老三都看得出來,你在秦蕩心里分量不一般?!?br/>
晏厘沉默了會兒,忽然勾唇笑起來:“那你們現(xiàn)在開始巴結(jié)我吧,等我以后把他的財產(chǎn)弄到手,會考慮分給你們一些的。”
周牧深笑起來。
“你笑什么?”
“你身上確實有,能克住秦蕩的特質(zhì)?!?br/>
“比如?”
“這話我不太好說,秦蕩聽見會不高興?!?br/>
晏厘嘆了口氣,很是遺憾:“還以為能聽到你的夸獎。”
“比起這個,你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r/>
晏厘眼皮跳了跳,心里涌上不好的預(yù)感。
“好好想想等會兒怎么和秦蕩解釋,還有,剛才你加的那些男人的聯(lián)系方式,趁現(xiàn)在刪還來得及?!?br/>
“周總,你賣我???”
“沒辦法,你男人給的是在太多了。”
晏厘思考了幾秒,準(zhǔn)備先離開,一轉(zhuǎn)身就看見秦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
他頭發(fā)還是濕的,一看就淋了雨。
秦蕩一言不發(fā),扯著晏厘的手腕就往出走。
她試圖掙開他的手:“好痛!你能不能輕點兒……”
“不能!”
走到靜謐的拐角處他才停下,捏著腰把人抱起來,禁錮在墻壁和他的身體之間。
晏厘雙腿被迫圈在他腰臀上。
質(zhì)問、憤怒、陰陽怪氣。
這些她都沒有等到。
秦蕩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氣氛陷入微妙的沉默。
晏厘從口袋里找出紙巾,先幫他擦干頭發(fā)上的雨水。
“怎么不打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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