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熊小萌和楚南外,問道臺周圍,還有不少年輕修士與武夫在觀摩,有些人曾上過數(shù)次問道臺,有些人則是第一次來。
楚南說道:“你心境這么穩(wěn),我就放心了?!?br/>
熊小萌聞后,沒好氣道:“我可是松宗大小姐,因這么點事,就亂了心境,你到底是在看不起誰?”
楚南一陣無語,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忽然間,楚南看見遠處站著一位腰懸長劍的男子,約莫十八九歲,身著一襲很合體的粗布麻衣,一雙草鞋,而腰間那柄劍,細看之下,劍柄出有黑曜石鑲嵌,黑曜石,堅硬如鐵,至于那劍柄上鑲嵌的黑曜石是何品秩,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那柄劍,給楚南的感覺很危險。
而那男子,模樣不算英俊,略有清秀,臉上的皮膚略有滄桑之感,像是常年都在莊稼地里忙活的那一類小伙子。
熊小萌也順著楚南的眼光看了過去,只是匆匆一瞥,沒有細看。
“那是一柄很危險的劍,你眼光不錯?!毙苄∶鹊馈?br/>
楚南收回眼神,輕聲應(yīng)道:“因何而危險?”
熊小萌耐心解釋道:“劍柄之上的黑曜石,據(jù)我目測是神品,雖不知那柄劍的名號,但能用黑曜石鑲嵌劍柄的劍,不會弱于天魄和太芒。”
“那是一位劍修,看其穿著打扮,應(yīng)當來自于南洲。”
南洲,楚南無端想起了南洲水云宗,幸虧那一次,那群姑娘們起了內(nèi)訌。
“就是沒看出其境界修為?!背系?。
熊小萌憑感覺說道:“那人面色沉穩(wěn),明里暗里與道相追,在合道境?!?br/>
“若是不小心遇見了,需得小心對待,不過那人就算是提前遇到了狠茬,也會在榜后捉婿的范圍里?!?br/>
要說天元問道對于大人物們最有價值的地方,一來是榜后捉婿,二來就是賭局了。
此時此刻,天元城大小賭場,應(yīng)當已提前拿到了對陣表,已開始研究賭局的具體策略賠率等,按照常理,出自于名門大宗的底子,勝率要更高一些。
常理某些時候,就是金科玉律,以往的天元問道,幾乎是沒有寒門子弟冒出頭的。
寒門子弟技驚四座,多數(shù)時候,也只是出自于說書人的那張嘴而已。
熊小萌忽然舊事重提道:“若你成名了,可一定要恪守本心啊。”
楚南含蓄一笑道:“那是自然,絕不會被榜后捉婿?!?br/>
姬瑤已經(jīng)為他付出了這么多財力,此事若是被其余的名門大宗亦或是貴族知曉,定然會在楚南身上下血本的,而這些,也是姬瑤愿意看見的。
楚南的確沒有見過所謂的大世面,也并未經(jīng)歷多少風云變化的大事情,可他是楚南,他的刀很穩(wěn),人亦是如此。
熊小萌說道:“關(guān)于你的名號,我已經(jīng)命人向主掌問道之戰(zhàn)的管事報備過了,到時候你可輕松上場,其余繁瑣事宜,就無須你費心了。”
楚南嗯了一聲,這些事,對于熊小萌而言,的確是小事一樁。
卻也因此,楚南已經(jīng)被某些大人物記住了名字,甚至,他的畫像,他的黃狗,已經(jīng)很具體的映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簾。
還未上臺,就已出名。
楚南對此,只是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觀摩了一會兒問道臺后,熊小萌便提議道:“再去別處轉(zhuǎn)悠一番,之后再去吃午飯,反正這幾日,我們都很悠閑,等到你我登臨問道臺,那已經(jīng)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br/>
楚南不解道:“速度如此之快?”
熊小萌道:“想要參與問道之戰(zhàn),是有門檻的,很多人跨越千山萬水而來,卻無法登臨問道臺,故而便沒有資格參與問道之戰(zhàn)。”
“你不知道這些很正常,我也應(yīng)該早一點告訴你的?!?br/>
楚南好奇問道:“究竟是這樣的門檻?”
熊小萌道:“天元城會負責此事,門檻就是,能否在自身境內(nèi),承受住問道臺場域的威壓,城主府外圍,設(shè)有四座小問道臺,這也是很多人在問道之戰(zhàn)沒有開始之前,就要提前來到天元城的原因?!?br/>
“也因此,真正有資格參與問道之戰(zhàn)的人,其實沒有那么多?!?br/>
“但是能上問道臺的人,都是有一定實力的?!?br/>
“不過極少數(shù)沒有資格上問道臺的人,卻又想要在問道臺上證明自己,需得名門大宗的擔保,而那一類人,只不過是為了出個風頭,會賜予他一兩場小小勝績,代價也很昂貴,至少需得上萬金靈幣。”
“金無足赤,哪怕是問道之戰(zhàn),也是這樣。”
“但這些,和我們并無關(guān)系?!?br/>
楚南嗯了一聲,心中很是好奇,這一次來到天元城的西洲子弟,能否全部都能踏上問道臺一展自己的風采。
熊小萌對于天元城不算格外熟悉,可哪家酒樓的飯菜可口,哪里的風景還算別致,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帶著楚南開啟了一場走馬觀花的游玩。
而這一切,都將會被暗中的護衛(wèi),如實稟告給松宗的那些長輩們。
午飯過后,兩人于某個岔路口分別。
“你先養(yǎng)精蓄銳,近些日子,我會酌情而定,要不要來找你。”熊小萌燦然一笑道。
楚南嗯了一聲,目送眼前這位姑娘離開,看著姑娘家的背影,楚南哪怕明知這位姑娘在這天元城內(nèi)不會有任何危險,可心里還是多少有些擔憂,女孩子家的肩膀,看起來真的很瘦弱。
待得姑娘的背影徐徐消失于楚南的視野后,楚南這才帶著黃狗駕馬離去,往自己居住的那處較為偏僻的客棧而去。
約莫一個時辰后,楚南臨近自己的住處,可打眼一看,周圍停留了不少金尊玉貴的車輦,也有不少衣冠人士,在四野來回打轉(zhuǎn)。
黃狗庚萌也在此時此刻豎起了耳朵。
正當楚南疑惑時,一位身著錦衣的老者,瞬息之間,便來到了楚南近前,楚南騎在馬上,老者站在地上,對著楚南流露出溫和仁慈的笑容,道:“想來小友就是楚南了,我家主人欲邀請小友前往家中做客,還望小友給一個薄面?!?br/>
言罷,老者更是對楚南鄭重其事的深鞠一躬。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楚南心里也清楚了,榜后捉婿,可還未到榜后,捉婿就已經(jīng)開始了,毋庸置疑,此事和姬瑤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剛欲婉拒這位老者,視野中,又有幾位管家模樣的人物,朝著楚南這里瞬息而來。
“小友當心,他家條件不好,我家大小姐,有傾城之姿,定能讓小友心曠神怡。”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嫗一臉笑意的開口道。
“我家的大小姐天生異體,前途似錦,與小友更加般配。”
類似于這樣的聲音,開始在楚南耳邊此起彼伏。
更令楚南意外的是,那些華美車輦里,竟然有人探出了頭,都是年輕貌美氣質(zhì)上佳的妙齡女子,有的用打量的眼神看向楚南,有的則是看見楚南后,又一臉含羞而笑。
楚南見勢不對,連忙駕馬轉(zhuǎn)身離開,這地方住不成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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