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一路使著輕功,加快著速度往皇宮的方向而去,雖然不知那幾個黑衣人說的是真是假,但她還是得去查探一番。
身影穩(wěn)穩(wěn)的落入祥鸞殿的后院時,趁著天色無人注意,宋顏抽出發(fā)帶,扎起一個馬尾辮,隨后又扯下一塊輕紗,蒙住了面容。
正輕手輕腳的往祥鸞殿走去時,倏地,四周鋪天蓋地的弓箭朝她射來,宋顏頓時眼波一轉(zhuǎn),運起內(nèi)力,一個翻轉(zhuǎn),將這些弓箭打散。
但弓箭似乎源源不斷,打散了一波后,又有源源不斷的弓箭朝她射來。
宋顏頓時眼色一瞇,頓時知道自己上當了!王府里的黑衣人,不過是想將她引過來,真正的埋伏,是在這里,若真是飛雁做的,如此大動干戈,看來是真想要了她的命。
見著一波波的弓箭從四面八方傳來,宋顏的眼眸內(nèi)頓時浮上一層殺氣,冷冷一笑,這些賊人,大概還不知道她會吸魂印吧。
頓時,宋顏又催動內(nèi)力,手掌之間凝聚真氣,在一陣箭雨之中,手腕一揚,一道白色的光芒一閃,原本快要接觸到她的弓箭,紛紛往四周散去。
不多時,宋顏聽到了一陣陣的哀嚎聲。
聽到這聲音,宋顏輕蔑的一笑,抬步往祥鸞殿里走去,剛走幾步,宋顏又驟然聽到一陣急促的琴聲。
琴聲急促,余音繞梁,宋顏聽到琴聲后,猛然捂住了耳朵,腦袋有些的發(fā)脹。
這琴聲,帶著殺氣。
強忍著不適,宋顏抬眸看去,只見前面的樹樁下,不知何時坐了個紫衣女子,面容眼里,此刻正彈著一把古琴,面帶輕蔑之笑。
“躲過毒箭算你有點本事,但我獨孤南霜的鬼藝琴,還從沒有人逃過的?!弊弦屡友龐频囊恍Γ种讣涌炝瞬▌忧傧?。
又一波魔琴音傳來,宋顏微微蹙眉,比起她的二胡,這個才算是魔鬼之音吧。
琴音不停的傳來,宋顏難受的皺著眉頭,只覺得心口凝聚著一團火,但體內(nèi)四處的亂竄,這股火氣,似乎好久沒在她體內(nèi)出現(xiàn)了。
“哈哈哈哈,你受死吧?!豹毠履纤怕曅χ?,琴聲沒有笑斷的意思。
下一秒,眼前的一幕,讓她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只見宋顏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有著一閃而過的綠光,但綠眸只停了一秒,便又變換成了黑色的曈昽。
再看向而宋顏,此刻也是正神情自若的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早已不見了剛才的難受。
“你……”獨孤南霜看著這一幕有些的不可思議,眼前的女子,竟能變換雙眸的顏色,難道是魔族之人?
宋顏輕蔑的睨著獨孤南霜,剛剛心口處凝聚的火氣早已消失,現(xiàn)在靜下心來,心中已是清明一片。
對于獨孤南霜的鬼藝琴,此刻聽來,也只是普通的琴音一般。
她知道,剛剛一定是現(xiàn)了綠眸了。
但這獨孤南霜,一定是瞧見了她的綠眸,這個女人,萬萬不能留。
倏地,宋顏閃身來到獨孤南霜的面前,一道掌風(fēng)劃去,原本那把精致的鬼藝琴,頓時一分為二,掉落在地。
獨孤南霜見狀,咬牙,“敢毀我鬼藝琴,你找死!”
話落,抬掌便朝著宋顏打去。
但獨孤南霜擅長鬼藝琴殺人,如今赤手空拳上陣,根本不是宋顏的對手,三招不到,便被宋顏掐住了脖子。
“是誰派你來的?”宋顏伸手掐著獨孤南霜的脖子,在她耳邊細語。
“要殺要剮隨便?!?br/>
獨孤南霜冷冷一笑,原以為宋顏為了窺探她背后之人會放了她,卻不知話落便被宋顏毫不留情的擰斷了脖子。
宋顏看著倒在地上的一人一琴,對著靜謐的四周冷聲開口,“再敢欺上本姑娘,本姑娘便滅你全族!”
話落,腳尖一點,朝著祥鸞殿里殿飛去。
不遠處,赤戀站在男子身旁,滿眼的詫異,“主子,連鬼藝琴都降不住她,她一定不是瑄王妃這么簡單。”
男子的眼眸中也露出一抹的詫異,獨孤南霜可是他座下右護法,如今竟然輕而易舉的便丟了命……
那個女人,若能為他所用,豈不是就等于得到了天下。
有意思,有意思。
宋顏來到祥鸞殿時,一路往上官星月的房中而去,探到臥房內(nèi)均勻的呼吸聲后,便退了出去。
看來,上官星月沒什么異樣。
如此說來,剛剛那波埋伏,是沖她而來的了。
究竟是什么人想殺她,又是什么人能算計到她會因為皇后來宮里。
這背后之人,絕對不會是飛雁。
看來,她又不知何時得罪了哪路大仙了,唉,真是一刻都不讓她省心啊。
離開祥鸞殿后,回去的路上,經(jīng)過一座宮殿時,宋顏卻意外的碰見了蕭亦白。
“蕭王殿下,你怎么在這?”宋顏看了眼蕭亦白,微微笑笑。
蕭亦白看著宋顏,轉(zhuǎn)身進了屋,“進來說話?!?br/>
宋顏見狀,撇了撇嘴,但還是跟著蕭亦白進了屋子。
屋子里,傳來淡淡的蘭草熏香,宋顏進了屋子后,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喝,找了個椅子坐下。
蕭亦白也不怒,睨著她,“是何人要殺你?”
“你知道了?”宋顏挑眉,看向蕭亦白。
“這點動靜,瞞不了本王?!?br/>
聞言,宋顏笑了笑,今夜能在皇宮里明目張膽的刺殺她,背后之人一定是動了什么消音的手腳的。
否則皇宮那么多巡夜的侍衛(wèi),怎會無人發(fā)現(xiàn)這么大的打斗動靜。
但卻,沒有瞞過蕭亦白。
但轉(zhuǎn)念一想,人家是仙君轉(zhuǎn)世,自然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那些殺手統(tǒng)一稱是你們家公主下的令?!彼晤伜戎?,一杯不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蕭亦白眸色有些的清幽,“應(yīng)該不會是她,她雖目中無人驕傲自大,但也只是被寵壞了。還沒那么大膽子做這場刺殺?!?br/>
宋顏聽著蕭亦白的對飛雁的形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目中無人,驕傲自大。
確實是那位不可一世的飛雁公主啊。
“既然不是飛雁,那想必是我又得罪什么人了吧。”宋顏抓了抓腦袋,微微嘆了口氣。
蕭亦白看著這張泛著狡黠之色的臉,微勾唇角,“今日的晚宴上,你為何要故意那么做?”
“你和夜瑄墨一樣,什么都知道?!彼晤伷擦似沧?,原本以為夜瑄墨就夠厲害的了,沒想到還有一個蕭亦白要對付。
蕭亦白也不語,看了眼宋顏。
宋顏坐了片刻,歇息夠了,便和蕭亦白道了別,使著輕功,往瑄王府的方向而去。
回到歡顏閣里,已是四更天,宋顏只覺得有些的累,想好好的泡個澡,卻發(fā)現(xiàn)歡顏閣內(nèi)根本沒有洗浴的地方。
想了想,她還是倒頭睡下,準備明早再去借用清泉池。
一頭栽到軟榻上,宋顏便眼皮沉重的合上了眼,一覺頓時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中午,還是被一道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何事?”被吵醒的宋顏有些的不悅,睜開眼。
“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好多百姓跪在王府的門口,口口聲聲說,說……”繡云有些不敢的說下去。
宋顏微微蹙眉,坐起身來,打開了房門,看著一臉慌張的繡云,“說什么了?”
繡云頓時跪下,垂著頭,“王妃娘娘恕罪,許多百姓跪在王府的門口,聲稱王妃娘娘欺世盜名,不配做瑄王妃。如今正懇求王爺休了您。”
“宋顏微微的怔了怔,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原以為頂多是老百姓聊聊八卦而已,卻沒想到,如今都跪在門口要夜瑄墨休了她。
頓時,宋顏冷笑,夜瓏允這才玩的還真火。
看來是想借此事,打壓瑄王府,破壞瑄王府的名聲啊,讓瑄王府從此失了民心,一蹶不振啊。
“王爺呢?”宋顏問道。
“王爺如今正在月墨居內(nèi)?!?br/>
宋顏點頭,進門換了件衣裳后,洗漱了一下后,便朝著月墨居走去。
一路上,許多路過的下人都紛紛的對著宋顏白眼,本還因為這個王妃驕傲呢,誰知道,給他們王府遭了大罪了。
宋顏特意往王府的門口而去,果真,還未走近,便聽到門口一陣陣的吵雜聲……
“瑄王,你該要英明啊。云若嫣那等女子,實在配不上你啊。”
“是啊,懇請王爺休了她,云若嫣沽名釣譽,騙了咱們天下人啊?!?br/>
“她和她爹一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王爺一向英明神武,如今怎么能因為美色而娶了她呢。”
“就是啊,連華統(tǒng)領(lǐng)都比她好??!”
宋顏聽到還有人提起華晚,微微挑眉。
事情看來比她想象中的嚴重才對,既然都欺上門來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才是。
拉過一旁的幻香,對著她道,“幻香,去街頭散一些謠言,就稱,本妃之前都是讓著允王妃的,是怕允王妃輸了沒面子。最好是說,是宮里傳出來的消息。”
聞言,幻香愣了愣,但還是乖乖的照著宋顏的話去做了。
吩咐完幻香后,宋顏也不繼續(xù)聽著門口的那些話,朝著月墨居而去。
剛踏進月墨居的前廳里,便見夜瑄墨正坐在里面喝茶,見到宋顏的身影后,微調(diào)眉梢。
“能不能借用一下清泉池?”宋顏笑了笑,看向夜瑄墨。
夜瑄墨點頭,聲音淡淡,“泡完后,解釋一下昨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