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看到你,和我的敵人躺在一張床上恩愛,而我愛的女人卻被綁在一旁昏迷著,這就是真相,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睔W玄冽站起身靠近秦筱安,一手抓住她的脖子,那緋紅的痕跡刺紅了他的眼睛。
她還真夠惡心的,帶著另外男人給她的痕跡來到她丈夫的面前解釋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諷刺的事情嗎?
事實?什么是事實?事實就是這個女人聯(lián)合其他男人騙他的感情,盜他的文件,傷他最愛的女人!
她知不知道,之前她所做的一切他都可以當(dāng)作不在意,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做她的總裁夫人,他不會和她離婚的,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一次一次挑戰(zhàn)他的底線,一次一次讓他失望透頂。
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青草味,此刻不再是溫馨不再是舒適,而是無盡的怒火,想要焚燒一切毀滅一切的怒火。
面色越是平靜,眸子越是黑沉,他的怒火就越?jīng)坝吭娇袷伞?br/>
大掌禁錮著她脖子,呼吸越來越困難,秦筱安小心地護(hù)著小腹想要給自己力量,給自己勇敢面對歐玄冽的力量,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堅持。
眼中已經(jīng)蓄滿了眼淚,秦筱安固執(zhí)地不讓它們落下,吸吸鼻子,艱難咽著口水。
“俞貝兒和雷延霆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我也是被俞貝兒下藥,他們在房間中撕混后我親耳聽到的,俞貝兒回來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進(jìn)入公司也是有計劃好的,甚至設(shè)計陷害我盜取機(jī)密嫁禍我演的苦肉計,都是想讓你我之間的誤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甚至是兩年前俞貝兒的離開,幾個月前我們被綁架,一切都是雷延霆和俞貝兒做的!歐玄冽,請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真的,沒有……騙你!”
掐住脖子的手越收越緊,緊到最后她幾乎連呼吸都困難,可是她還是堅持著說完,這些都是事實,只要他去查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的,有時候眼睛也會騙人,就像之前歐玄冽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俞貝兒和雷延霆誤導(dǎo)迷惑他的眼睛!
她那么的愛他,全世界都知道她愛他,她怎么可能做出對不起背叛他的事情,她怎么會欺騙他呢?她從來沒有騙過他,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
“閉嘴!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歐玄冽顏越聽越生氣,到現(xiàn)在她想著耍弄他?
手臂一揮,秦筱安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摔在沙發(fā)上,而他沒有看到,秦筱安的手一直在保護(hù)著自己的小腹,就算是他要掐斷她的脖子,她的手也沒有放開過。
“你還是不相信我?”秦筱安躺在沙發(fā)上,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所有的力量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抽去,連看清他面容的力量都沒有了。
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無聲地哭泣著,那滾滾滑落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心上,痛,蔓延全身。
撇開眼,拒絕她的眼淚,她的眼淚,他不稀罕。
腳下一轉(zhuǎn),歐玄冽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遞到她的面前,聲音更加冰冷了幾分,“簽了它?!?br/>
秦筱安微微抬頭,他冷漠的表情讓她的身子不再有溫度。
顫抖著雙手接過那份文件捧著,緊緊盯著,認(rèn)真地看完,最后,捧著文件的手像秋天的落葉般瑟瑟發(fā)抖,像是捧著千金重巨石怎么也抬不起來。
眼淚瞬間止住了,眨眨酸澀的眼睛扯出一到悲涼的微笑,“你還是不相信我的。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會給你?!?br/>
這是五個月前就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月之后終于還是回到了她的手中,其實她偷了早就不屬于她的婚姻五個月不是嗎?
該滿足了,那場綁架她救了他,而他留給她的就是這份離婚協(xié)議,只是她還來不及簽字,今天,他誤會了她,留給她的還是這份離婚協(xié)議。
其實她早就知道,他們的婚姻是不會長久的,沒有愛情的婚姻,沒有信任的婚姻,那還是婚姻嗎?
五個月,很久了,真的足夠了。
秦筱安擦擦已經(jīng)干掉的眼淚,撿起腳邊的離婚協(xié)議諷刺地笑了,不是五個月,而是兩年五個月零六天,不,是零五天,八百七十九天,她和他的婚姻,將近一千天,已經(jīng)很長了不是嗎?她還奢望什么呢?
拿起簽字筆,秦筱安一筆一劃地寫下她的名字,寫的很認(rèn)真,很仔細(xì),很鄭重,就像那天,她在他們的結(jié)婚協(xié)議上簽字一樣鄭重。
以后,他再也不是她的丈夫了,而她,也不再是他的妻子,他們之前本就不應(yīng)該開始,這樣結(jié)束,也好。
她還有寶寶,不是一無所有不是嗎?
他不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而她也不會讓他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這個孩子,是她一個人的。
重重劃下最后一筆,簽字筆脫離她的控制落在地上,而她的手指紅白相交,可見她用了多少的力氣來結(jié)束他們之間的婚姻。
起身站了起來,秦筱安最后望了歐玄冽一眼,她的唇張了張,最后無聲地越過他的身邊,放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握緊,上了樓消失在轉(zhuǎn)角。
直到秦筱安的身影消失了在轉(zhuǎn)角,歐玄冽才疲憊地將自己摔在沙發(fā)上,那個位置,是剛才秦筱安坐的位置,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青草香,他發(fā)現(xiàn),他還是不舍的,桌上那份離婚協(xié)議中她的名字狠狠地刺著他的眼睛。
回到房間,秦筱安推開門,房間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就像她的心一樣空洞得可怕。
房間中的一切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沒有變,她走到衣柜前打開,拿出她僅有的兩套衣服裝好,手指劃過一旁的職業(yè)服,這是在歐氏上班時穿的服裝,而在安藍(lán)的職業(yè)服她在幾個月前就放到了安藍(lán),所以,這些,都不是屬于她的東西,而不屬于她的東西,她不會帶走,就像歐玄冽,他從來都不屬于她。
小心地從衣柜夾層中拿出一個小紅本,這是他們唯一共有的東西,也是歐玄冽從來就不屑的東西,可卻曾經(jīng)是她這一生最寶貴最想擁有的東西,但是從今天開始,這個東西她再也沒有資格擁有了。
秦筱安的手指小心地劃過上面的照片停留在歐玄冽的臉上,像是要最后將他刻在心里。
不舍地放下,這個東西也是不屬于她的,她帶不走。
而她的東西,與來時一樣,只有兩件過了時的衣服,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了。
后退兩步,秦筱安猛地關(guān)上衣柜,握著小得可憐的包包轉(zhuǎn)身離開下了樓。
歐玄冽坐在沙發(fā)上閉著眼,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耳朵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任由那個女人從他的身邊路過,任由那青草香來了又散。
他們之間,結(jié)束了。
“砰?!贝箝T關(guān)上,她走了。
在大門關(guān)上的瞬間,男人終于睜開了眼睛,站起身,想要追出去,腳步僵硬在原地怎么也邁不開,追出去又能怎么樣,是他要放棄的不是嗎?是她先背叛他的不是嗎?
房門關(guān)上的瞬間,秦筱安的背影瞬間僵了僵,她想回頭,也害怕回頭,她怕這一回頭她就再也舍不得離開,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低聲地說道:“寶寶,現(xiàn)在你只有媽咪了,對不起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對不起??墒?,媽咪會很愛很愛你的,你會幸福的?!?br/>
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就像她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從此以后,他們就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
秦筱安走得很慢,蕭瑟的背影在夜空下顯得那么的孤單,其實,秦筱安不是一個堅強(qiáng)的人,她也會受傷,也會有軟弱的時候,她也需要有一個肩膀在她低落的時候給她溫暖,而不是獨(dú)自一人孤單地在角落中像一只小獸般獨(dú)自舔抵著自己的悲傷。
“筱安!”
藍(lán)若依在車上叫了一聲,秦筱安茫然地抬起頭,溫柔地笑了笑,將所有的傷心難過都放在心里,快步走向藍(lán)若依,她并不是一個人,她有家人的,妹妹秦筱芯,朋友藍(lán)若依,還有她的寶寶,其實秦筱安很幸福,這個世界上比她更不幸的人很多。
雖然沒了歐玄冽她會很孤單,可她還是會堅強(qiáng)地活下去,為了她愛的和愛她的所有人。
藍(lán)若依下了車,接過她手中包包皺了皺眉,突然猛地抬起頭,秦筱安的面色很平靜,但是眼中的悲傷卻怎么也藏不住。
“怎么了?他為難你了?”藍(lán)若依固執(zhí)地盯著秦筱安的眼睛希望從里面看出點什么,還沒有平息的怒火有再次燎原的跡象。
“沒什么,我和歐玄冽,離婚了?!鼻伢惆布傺b不在意地笑笑,沒有人知道,這笑容的背后隱藏著她多大的絕望與悲涼。
藍(lán)若依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意味不明,像是因為秦筱安終于解脫而高興,像是知道歐玄冽的絕情而憤怒,又像對秦筱安的受傷而難過。
“走吧?!彼{(lán)若依很想說什么,最后吐出口的卻是平淡的兩個字。
這個地方是秦筱安的傷心地,她不會再讓秦筱安回到這個地方,至于她的那個他。
藍(lán)若依抬頭,視線觸及到的那個地方,秦筱安與歐玄冽結(jié)束了,而她也需要和他有一個了斷。
她早就知道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可是在那個男人的柔情攻勢和瘋狂追求下,她還是獻(xiàn)出了她自己的一切,最后,心都是被傷得無法復(f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