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別怕,有我呢?!?br/>
他帶著小蔡往停車的地方走,迎春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瘋女人,一直糾纏不休嗎?黑子暗怒,他抓著小蔡一陣狂奔,跟剛才的捉迷藏一個方式,左繞右繞,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才把她甩掉。
這時,他才拉著小蔡作賊似的偷偷溜上車。
此刻,車子已經(jīng)開始慢慢蠕動了。
黑子啟動車子,跟著車流往前走,他習慣性的看一眼后視鏡,這一看,又把他嚇著了,媽媽的,那個瘋婆子居然繞出來了,還死死的盯著他的車往他這邊跑。
光這個情形就夠他做一個星期的惡夢了。
太難纏了。
后面的司機不停地按喇叭。
黑子往前面一看,前面的車子已經(jīng)開出去很遠了,他一踩油門,車子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迎春一伸手撲了個空。
她的面色變得猙獰。
“你們逃得掉嗎,休想!”
小蔡無意看了一眼反光鏡,這一看,看出了心理陰影,迎春那張臉實在可怕。實際上一個拐彎已經(jīng)看不見她了,可她依舊垂著頭。
黑子安慰她:“已經(jīng)沒事了,小蔡。”
“不是她,盧總的母親去世了?!?br/>
“啊?”
這種情況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或許只能沉默吧,因此這一路上,平常總有說不完的話的他們一句話也沒說。
黑子擔心小蔡想太多,心情不好。
直接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公司。
盡管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他仍是把她帶在身邊,小蔡是個大美人,平常很少出現(xiàn)在公司里,突然間跟著黑子到公司里。
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騷動。
他們這是軟件公司,跟盧笛管理的裝飾公司有一些相似,相似的地方便是男職員太多了,女職員又太少了。
不相似的地方是,軟件這一類依靠腦力活。
裝飾這類的監(jiān)理們體力活居多。
共性是都得沒日沒夜地拼。
這些從前很少見肉的男職員們見到小穎都要流口水,見到小蔡這種絕色美女,一個個都把她當成了“夢中情人”,吃飯時常就來對她獻殷勤。
“小蔡,新鮮奶酪?!?br/>
“小蔡,剛從樹上摘下的蘋果?!?br/>
......
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少男們在碰到這種女神級別的人物時都能無師自通的開啟追求模式,還完全把黑子這個正牌男友給忽視了。
柴林西見著這種情況忍不住敲打他:“哎,少年,你還真沉得住氣啊,你的女人都快被人挖走了?!闭娌恢浪X子里想什么,把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放在一群狼中間。
是考驗她呢,還是考驗他自己啊?
“其實這樣挺好的。”有人跟她說話,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柴林西想的那些無疑是小人之腹了。
“笨蛋!”
這群人對小蔡的殷勤程度讓身為老板娘的小穎心里很不爽快,她嘟著嘴托著腮,不開心地看著那群爭先恐后討好她的人,哀嘆道:“哎,還是不能太早嫁人啊,嫁得太早沒有這種福利了。”
黑子聽到她的話,捅了捅柴林西:“說你呢!”
“這簡單啊,換個環(huán)境上班,還專挑那種單身青年多的公司,只要不跟人說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也還是可以吸引一堆的追隨者的。”柴林西給她出了一個主意。
小穎又被他氣到了,揮著手里的文件打他:“柴林西,你是不是嫌命長?!?br/>
柴林西一邊躲一邊問她:“那你想怎么樣嘛?又后悔嫁得太早,又羨慕別的女人還有人追,我這不是好心給你出主意嗎?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咒我?!?br/>
“切,這可是你自己說的?!?br/>
“對,我說的,正好你去找年輕小伙,我去找年輕姑娘?!?br/>
小穎沉了臉:“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這才是你心中的真實想法吧,找年輕姑娘,你把老娘當成什么了,當著我的面就敢說找年輕姑娘。”說著追著柴林西就打。
黑子原來吃飯的時候是不來食堂的,直接讓員工把飯給端到公司,三兩口扒拉完了又開始工作,小蔡在這里,他照顧她的情緒,特意把吃飯的時間留了出來,實則是為了多看看她。
只要能看到她笑,他的心情就能變得很好。
現(xiàn)在,上班時間到了。
他又要開始工作了。
好一陣忙活,暈天暗地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這是狀態(tài)是常態(tài),等他收工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想起小蔡,急忙拿著衣服去找她。
挨著公司最近的員工宿舍里,黑子有個單人間,他最先去的那個單人間,單人間里并沒有小蔡,緊接著,他又開車回自己的住處。
又是一陣飛跑,家里的鑰匙她有。
他開了門之后,期望瞬間落空了,小蔡不在家。
去哪了呢?
這個時候。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手機上有小蔡發(fā)給他的微信,是剛剛發(fā)的。
她說,她已經(jīng)回公司宿舍了。
“為什么?”這個時候回去。
很快,小蔡回復(fù)了他:“本來打算明天回來的,怕趕不上,所以就回來了?!?br/>
“趕上什么?”
“盧總的母親明天出殯了?!?br/>
“我陪你一塊過去?!?br/>
“不了,你工作那么忙,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毙〔踢@兩天一直跟著他,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男朋友有多忙,忙得連喝口水,上個廁所都要事先把工作的事情放在腦袋里才能過去。
到了那個地步。
她是希望他可以陪著她一塊過去的,但是那也意味著,他必須要把當日要做好的工作推到更晚,有可能整個通宵都在忙原本白天要做的事。
她不忍心。
“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早上過去接你?!?br/>
相處這么長時間,她的心思他怎么能猜不到。
這一夜很短,早上,天剛亮,黑子就已經(jīng)起來了,起來后的他正好撞上穿著一身黑的柴林西帶著同樣一身黑的小穎。
難道他們也是?
幸好,他穿的也是全身黑。
這種黑讓人的心情很沉重,很壓抑,開車過來接小蔡的時候,看見垂著頭,同樣一身黑的她,那種壓抑感更強了。
小蔡上車的時候,曹金梅和郭畢祥等人也都跟了上來。
公司其它的員工也都統(tǒng)一地穿著一身黑井然有序的上了不同的車,還有文洋文老板領(lǐng)著他的員工,這一路浩浩蕩蕩地開到了盧笛家中。
盧家的大門開著。
大廳的中央設(shè)了靈堂,黑子是第一次參加葬禮,加上這種壓抑的環(huán)境,他的情緒很低落的,低落得見到盧笛母親的時候,憋不住的掉了幾滴眼淚。
站在一側(cè)的盧總臉色異常的蒼白,她的身邊還一左一右的站著兩個人,攙扶著她,她的父親也站在一側(cè)。謝少卿,希望你快點醒來,她現(xiàn)在需要你!
他在心中說道。
但是,嘴里是不敢提半句的。
盧總這個時候的堅強都是撐起來的,一旦觸碰到不可觸碰之痛,偽裝的堅強都會土崩瓦解。小蔡那么喜歡盧總,也是有原因的,在某些方面,她跟盧總很相似。
黑子和小蔡退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趕過來的盧總的公公婆婆,他們下了車直奔靈臺,盧笛的婆婆抱著盧笛一陣大哭。
哭得肝腸寸斷的。
讓外面的人跟著傷心。
哭了一陣子才由盧總的公公攙扶著出來。
他們拉著幾個人打聽起他們的兒子來:“謝少呢?”
對啊,再粗心大意的父母,也知道在這種時候作為女婿是不能缺席的,黑子有些猶豫,要不要把謝少正在接受救治的事情告訴他們。
他摸著額頭,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把小蔡拉到一邊:“謝少的事情你跟公司里的人提起過嗎,有沒有跟盧總說?!?br/>
她是打算跟盧總說的,一直沒機會。
就像現(xiàn)在這種悲傷的場合,適合說嗎?她反問黑子。
黑子摸著下巴:“好像不適合。”
“那其它人呢?”
“沒有,那個時候頭腦里亂烘烘的?!庇绕涫钱斔氐剿奚崧牪芙鹈氛f起當時的事情時,她昨晚上翻來翻去一個晚上沒合過眼睛。
一大早起來的時候眼圈都是黑的。
同樣頂著熊貓眼的還有黑子,他也一個晚上沒睡著吧。
“要不要告訴她的公婆?!?br/>
腦子雖然因為睡眠不足不夠靈光,基本的判斷方向她還有,她覺得暫時不能告訴盧笛的公婆,理由是不能驚動那個瘋婆子。
一想到迎春那張猙獰的臉,小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一回頭,迎春卻從大門進來了。
喂,不是吧!
小蔡躲到黑子的身后。
她怎么會過來?
迎春毫不在意其它人猜測的目光,徑直往靈堂中走去,上香,燒紙,磕頭,其它人看著她,又看向站在一側(cè)的盧笛。
答謝客人的時候,她向迎春磕了頭。
好詭異的感覺。
小蔡悄悄地拉著黑子的衣襟,黑子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她卻不說話,他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大門外邊站著很多人,那些人,有一些對他們來說是熟面孔,正是那日追他們的幾個打手。
怎么看,瘋婆子也不像是誠心來給逝者吊唁的。
她想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