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噩夢.”
阿曼扭頭看去.巴斯頓正圍在她身邊.諾亞翹著腿在一張沙發(fā)上躺著睡著了.
“不是說指紋識別后沒有我的允許沒有人能走進這個總統(tǒng)套房嗎.怎么你們一個兩個都在這里.”她問.接過巴斯頓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你沒有關門.”巴斯頓說.
“你們來這里做什么.”阿曼很不情愿地掃視他們一圈.就像看著兩個守衛(wèi)在洞口站著崗的貓鼬.
“醫(yī)生剛剛走.”巴斯頓回答.阿曼皺起了眉:“醫(yī)生.”
“西普先生為你請來了巫醫(yī).”
阿曼沉下臉來:“你們沒有征得我的同意就擅自讓巫醫(yī)動了我.”
巴斯頓覺察到了阿曼計較的地方.連忙解釋:“小曼.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是怎樣.巴斯頓.你知道我最反感別人擅自替我做主.天塌下來你們也沒有資格這么做……”
“你昏迷了.”
“什么.”
“兩天一夜.”巴斯頓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有些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阿曼.因為就算是“天塌下來”.他們也沒資格幫阿曼做主.
“我為什么會昏迷.”
“克萊爾……”
果然.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阿曼就跳下了床一把揪住她的領口:“克萊爾怎么了.”
“她沒事了.勞瑞和和田正陪她參觀西普大酒店.”
這時阿曼才感覺到.確實自己身體里似乎空蕩蕩的.原來是克萊爾已經離開了.但前幾次的經驗讓她依然不敢大意:“你確定那是克萊爾.”
“的確.如假包換.”
“巴斯頓.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阿曼實在摸不著頭腦.“我不明白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告知昏迷了兩天一夜.并且在這個時候克萊爾精神抖擻地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都是我的錯.小曼.我就在你身邊卻沒有發(fā)現你身體的異常……”
“別說那些沒用的.快告訴我我想知道的.”阿曼催促.她并不高的聲音吵醒了諾亞.他撓撓頭發(fā).很懶散地坐起來.“哈.阿曼.原來你已經醒了.”
巴斯頓立刻撲了上去:“諾亞.快.把昨天你送我的那個塑料盒子給我.”
“什么塑料盒子.”諾亞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巴斯頓在他面前表演一番他才明白過來.搖著頭無可奈何地說道:“巴斯頓.那不叫塑料盒子.那叫攝像機.再說我沒有說送給你.我只是借你玩玩.”
“你就快交出來吧.小曼等著看答案呢.”
諾亞聳聳肩.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打開后遞到巴斯頓手里.“喏.你一定是想讓她看這個.”
巴斯頓確定之后趕忙交到阿曼手里.按下“播放”的按鈕.
這簡直是魔法.阿曼看到那個小小屏幕上竟然出現了熟睡的自己..不.可能是昏迷的自己.臉色更蒼白了.簡直就像個被冷凍了的尸體.一個穿著很怪異的男人走到她身邊.
“他是誰.”
“西普的私人巫醫(yī).”
“你確定他沒對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起初我就是這么想的.所以一直死死地盯著這家伙.”
阿曼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只見巫醫(yī)把一些紅色的液體撒到她周圍的床上和地板上.畫成一個非常怪異的圖案.而后.他便開始走到一邊坐下.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他起初不讓我拍攝.但我堅持這么做.西普也勸了他.他這才沒砸爛我的攝像機.”
“巴斯頓.說過了.那是我的寶貝.我沒有把它送給你.”諾亞反抗.
“行了行了.沒人和你搶骨頭.小氣鬼.”巴斯頓說道.
很快.阿曼就從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身體離開床鋪.向上漂浮了起來.和鏡頭的距離越來越近.最后停下了.
“這算什么.”阿曼問.好長一段時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什么都沒有.阿曼不耐煩了.對著攝像機敲敲打打.諾亞連忙制止了她:“這是我的寶貝.為什么你們兩個都是這樣.我去敲打克萊爾你們會高興嗎.”
“有膽量你就試試.”阿曼很不高興地威脅.巴斯頓趕緊把進度拉前了些.接下來.阿曼看到自己的全身正向外彌漫著黑色的氣體.它們簡直像一群魔鬼.猙獰不堪.
“那是什么.”
“我們不知道.巫醫(yī)說是地獄來的惡魔.但我認為是扯淡.”諾亞回答.
“是啊.鬼扯淡.惡魔怎么能跑到小曼身上去呢.”
最后.令阿曼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巫醫(yī)突然吐出口黑血.接著便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真的和邪魔附了身那般.他大聲嚷叫著.瘋狂地甩著頭發(fā).所有黑色氣體在他身邊纏纏繞繞.墻壁裂了縫.電視很耀眼地閃了下也裂了縫.阿曼急忙抬頭看去..沒錯.巫醫(yī)坐過地方后面的墻上果然有著比較明顯的裂縫.電視屏幕同樣如此.
所有黑色物質重新回歸到阿曼身體里.巫醫(yī)趕緊從地上跳起來.連爬帶滾地到了床邊.一邊胡亂抹干凈阿曼臉上的血漬.一邊叫喊著“我做不到.我放棄.我放棄了..”
他果然放棄了.轉身就往外跑.幾個大男人都攔不住.
“這段視頻似乎讓我更不明白了.那黑色物質是什么.”
“我們也想問你.”
“那你們又是怎么知道我身上藏著這東西的.”
“巫醫(yī)說的.”諾亞搶先回答道:“本來他只是想隨便為你制作些魔藥.希望你能恢復更多的體力.在他將魔藥喂給你的時候.情況就這么發(fā)生了..你很排斥那些東西.吐了個一干二凈.我覺得他還懂一點占卜.他根據你吐出來的穢物似乎看出了點什么.是什么來著.巴斯頓.”
“惡魔.惡魔.地獄來的惡魔..”巴斯頓模仿.
“太謝謝你了.巴斯頓.惟妙惟肖.”
“哪里.”
這兩個基友擊了個掌.
“你們怎么知道這些臟東西不是巫醫(yī)使的障眼法.它并不是從我身體里鉆出來的.而是從別處鉆進了我的身體.”
“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諾亞.那個巫醫(yī)可是西普的私人巫醫(yī).本來我對西普并沒有什么惡感.可是現在我對他一百個不放心.”
“西普是個好人.”
“我不相信.你拿什么可以保證.”
“可以……可以拿四圣劍的聲譽來做保證..維克多和西普從年輕時就是要好的朋友.而我和其他三位年輕的劍主更是對他很有好感..就是這么回事.西普絕對不會讓我們失望.”
阿曼瞅向巴斯頓.
“確實.我也覺得西普先生挺好.只是他對等級差異太在意了..富人們經常如此.不是嗎.況且我們這身打扮……也的確夠遜的.”
“好吧.我暫且試著去對西普有一點好感.怎么樣.但是諾亞.麻煩你和你那位精靈知己談談.我一點都不想他替我做主意.你可以把我頂撞維克多的例子告訴給他.”
諾亞想起來了.當時阿曼為了劍魔法學院擅自錄取她的事而和一向高高在上的維克多大吵一架.想到這里他趕忙應承.“沒問題.我現在就去他的辦公室等著他.只要他一出現.我就會一字不差地告訴他.”
阿曼點點頭.表示接受諾亞的主意.
“對了.西普還交代過.如果你醒了.精神還不錯.就去外面走走吧.他不想讓你覺得他在束縛著你.但是要絕對當心遇到拉芙萊斯的亡靈.他們十分不喜歡你.”
“猜也是.”阿曼說.那時候.她的生父艾比蓋爾可是想殺死她呢.更不用說是別人.不過.西普居然會為她放行.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等諾亞走后.巴斯頓才說.“瞧.我就知道威脅你的90的危機都是你自己神經緊繃出現的幻覺.”
“你覺得那些黑色的東西是真的嗎.”阿曼問.看到阿曼認真.巴斯頓也不敢再當猴子了.“我覺得是真的.小曼.那時候克萊爾可還在你的身體里面.她本身就是一個宿主.這黑色的怪物很可能來源于她飼養(yǎng)的怪物.”
“她在影響著我.當她在我身體里的時候我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就像……胸口堵著一些鉛.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這是它們發(fā)出的訊號.告訴我們說.他們的時機將要成熟.他們即將有所動作..我們承受不起的大動作.”
“和田呢.”
“我說過了.她和克萊爾.還有勞瑞一起參觀這座金碧輝煌的大酒店.”
“別讓她受到傷害.至少在我們必須要殺她之前不能.”
巴斯頓嘆口氣:“克萊爾挺喜歡她的.看得出來和田也喜歡克萊爾……甚至我也有點……嗯……”
阿曼捂著額頭:“巴斯頓.你別在那些無聊的問題上瞎操心好嗎.我想.一會克萊爾回來之后我們就去找獨行者酒吧.最好能在克莉斯汀的引薦下見到這位神秘高明的霍華德伯爵.”
“你覺得一個落魄的魔法師會比西普的私人巫醫(yī)還厲害.”
“他見到危險就嚇得尿褲子.你覺得怎么樣.”
巴斯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時我被他的這種表現也嚇得差點……”他的臉僵住了.迅速地說道:“沒什么.不過.你和克萊爾能恢復地這么好大概有一半的功勞在于他的魔藥.”
“不.在于我天生的抵抗力和塞弗勒斯的血.”
“隨你便.反正我永遠說不過你去.”巴斯頓妥協(xié)了:“那么.既然今天要去獨行者酒吧.與其在這里等著.不如我們一起去找克萊爾.然后在他們的餐廳吃頓飽飯.補充一下能量再上路.”
“我們還需要兩件風衣.我不希望別人認出我和克萊爾.”
“當然.”
阿曼四下掃了眼.目光最后落定在窗簾上.“嘿.就用它怎么樣.”
巴斯頓的眼皮跳了幾下:“好……好極了.希望西普先生能饒恕我們.”
“奴隸.”
“什么.這不是低眉順眼的問題.這是文明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