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回答著,“不會的……我不會的……”
白離若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那只手五根手指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不成樣子。
就連骨頭都了行。
但她還是抬起手,輕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安撫著他。
虛弱的身體讓她的動作也變得格外輕柔。
蕭祈寒的情緒也漸漸被安撫,一張臉只委屈又害怕的盯著她。
“一個帝王,卻用如此卑劣而下作的手段,你不覺得,你太可恥了嗎?”白離若冷聲淡淡道。
“亂他的心智,你想讓他變成什么?一條瘋狗?還是跟你一樣六親不認,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卻又自以為是的家伙?!?br/>
在白離若說話的時候,蕭祈寒的目光只是看著白離若身上的傷,那雙眼睛也變得越來越冷。
眼底的陰鷙怎么也藏不住,仿佛眼眶都要裂開來。
皇帝冷冷的看著白離若。
而白離若卻只是是淡淡一笑,“再說,他是我的人。即便是他殺了我,又和你有什么干系呢?你這種多管閑事的行為,還真是像極了你后宮的那一群嘴碎又好管閑事的女人。
像是這種人,又是如何當上皇帝的呢?”
她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該不會,也是你可恥的從別人手里得來的吧?”
白離若的話像是忽然戳中了皇帝痛點。
“白離若,你別忘了朕還是皇帝!”他冷聲道:“朕還可以要了你的命!”
白離若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蕭祈寒。
她看到了蕭祈寒的眼睛里的心疼,看到了那掩藏在眼底的怒火。
她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的這一句話,像是忽然在蕭祈寒那寂冷的心底燃起了一簇火焰。
白離若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每次夢魘時,總是會對他的娘親道歉。
蕭祈寒心中松了口氣,望著離若說道:“我那時候還小,我只知道他喜歡我娘親,便暗中設(shè)計將我們一家三口都從永翊召回。而且故意讓我父王是被敵人所擒的假象。
實際上,他是用我娘和我的性命威脅。
他想殺了我爹,折辱我娘。
可卻想到了一個最殘忍的方法,那便是讓我親手殺了他們……”
蕭祈寒沉了沉眸,“那時,我才七歲,他說如果我不把我爹娘殺了,就會將我殺了。我很害怕……娘親和我爹爹他們都求著我殺了他們,我……”
他停頓了一下,神色中也滿是痛苦,他握起了離若的手,將她那殘破滿是血腥的手輕輕的貼在了自己臉上。
“若若,我現(xiàn)在也很害怕……”他的聲音發(fā)顫,“我怕連你也沒有了……我想保護好你,我不想你害怕我,討厭我……”
“不是你的錯。罪魁禍首,是那個逼你的人?!卑纂x若淡淡道。
年紀小本身便容易被恐懼所占據(jù)。
人之本性,就沒有天生的犧牲和感動。
年紀越小,便越是遵從本能,被為自己的利益所驅(qū)。
所以,她并不覺得蕭祈寒在威逼利誘下殺了自己的父母有什么過失。
罪魁禍首,不過是那個逼迫誘導(dǎo)他的罪人。
他只是做了在幼年時期,他認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而且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彼龓е拇浇禽p輕咧了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