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府,漣漪閣。
“小姐有沒有醒?”南燁刻意壓低聲音詢問著在南漪門前守夜的侍女。
“回公子,小姐還未蘇醒?!币晃皇膛Ь吹鼗卮鸬?。
南燁聽后,呼吸稍稍亂了一下。他迅速整理好情緒,輕輕叩門,溫柔地說道:“漪漪,該起床了,我端了溫熱的粥過來哦~?!?br/>
許久房間里都沒有任何動靜,南燁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不禁提高分貝,帶著幾分焦急地說道:“漪漪,不能再貪睡了,快點起床?!?br/>
說完后,南燁屏住呼吸繼續(xù)傾聽房間的動靜,可惜里面依舊沒有任何聲響。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了門。心里不斷祈禱,“漪漪,你千萬不要再出事。那種撕心裂肺之痛,我不想再次感受。”
南燁徑直走到南漪床邊,眼前的景象竟要奪了他的意識?!皼]人,怎么會沒人呢?!”他伸手把床上的被子掀了個底朝天,期待有奇跡出現(xiàn)??墒?,被子下面空空如也。
他維持著這個動作,彎著腰,面對著床,左手緊緊抓住被子的一角,右手撐在床上,雙手慢慢緊握成拳,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見?!皝砣耍愿老氯?,搜索南府的每一個角落,務必迅速找到漪漪!昨晚守夜的人給我過來!”
“公子,奴婢昨晚沒并有聽到什么動靜啊?!笔膛畟円贿M臥室,就紛紛跪在地上,眼睛盯著地面,瑟瑟發(fā)抖地說道。
“沒動靜?那人呢!”南燁轉過身子,雙眼猩紅地吼道。
“令!”
突然一個身材健碩的清秀男子憑空出現(xiàn)在南燁身邊,他低頭抱拳說道:“公子,昨晚府內沒有任何異常。”
“怎么會……怎么會……”南燁失魂落魄,他越過跪在地上的侍女,緩緩走向南漪的梳妝臺。就在此時,他眼角的余光掃到了南漪書桌上展開的一張有字的紙。
南燁立即加快腳步,向書桌走去。
“漪兒,漪兒!”不一會兒,南凌和南琦相持急步而來。
“怎么回事?!”南凌對著雙眼無法從手上的紙張中移開的南燁焦聲問道。他雖然沒有哭,但是那泛紅的眼睛和顫抖雙手卻掩飾不了。
南燁沒有說話,而是像個機器人一般,把手里拽得變形的紙送到南凌手上。他怎么也不敢置信這是漪漪的留言,可是這字跡又確實是漪漪的。
南琦迫不及待地看向南凌手上紙張??辞宄埳系淖趾螅豢跉獯贿^來,“漪兒不會的……”接著,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來人!快請大夫!南燁你全權處理漪兒的事?!蹦狭枰娔乡鶗灹诉^去,緊張不已,打橫抱著她快步跑回凌琦閣。
“此時不是發(fā)呆的時候,找回漪漪才是首要之事。”南燁整理好情緒,又回復到那個運籌帷幄的樣子。他一甩衣袖,執(zhí)筆在白紙上迅速勾畫著南漪的模樣。很快,南漪的樣子躍然紙上。
“令,把這張紙拿出去,在最短的時間臨摹復制多份。務必使南氏家族的成員以及店鋪里的被雇傭者人手一份。吩咐下去秘密搜索她,不得讓外人知道此事?!蹦蠠罾潇o果斷地下著命令。雖然請求官兵一起找漪漪會更快,但是他不能拿整個家族做賭注。
皇上早就有意納南府的適齡未婚小姐入后宮。而南府一直聲稱,沒有適齡未婚的小姐。一旦皇上知道了漪漪的存在,南府的“欺君之罪”將會被扣得嚴嚴實實。
“是,公子?!鼻逍隳凶幽昧思垙?,迅速消失在了房間內。
令消失后,南燁把目光移向了依舊跪在地上的幾個侍女。他從懷里抽出一把軟劍,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全部人。南燁不帶一絲溫度地收回不帶一點血的劍。要是南漪在這里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在她眼里溫文爾雅的男人竟然會時時帶著兵器,而且殺人不眨眼。
“修,叫管家過來把這幾個人處理了,要是有任何人問起就說是暴斃了,另外,給她們每一個人的家庭送去一筆慰問金?!蹦蠠顚χ怂諢o一活人的房間淡淡吩咐道。
“是,公子?!辈灰娪腥顺霈F(xiàn),空氣只詭異地波動了一下。
南燁一閑下來,腦海中就不斷閃過南漪的留言。他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漪漪養(yǎng)在深閨,不可能接觸到什么外界的人,況且她一直以來都是個溫柔孝順的大家閨秀,離家出走這種離經叛道的事不像是她會做的?!?br/>
“可是,那書桌上的字條是怎么回事?漪漪的字跡一般人是模仿不來的。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是如何能在不驚擾任何人的前提之下,離開南府的?漪漪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南燁只覺得一個又一個謎團把他圍困得快要無法思考了。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本來他昨天極力忽略的想法,如今又緩緩升起在心頭——這不是他的漪漪。雖然她們的外表是一樣的,但是他的漪漪是不會瞪他的,也不會發(fā)出那股他都忍不住臣服的上位者氣息。
或許這些謎團,只能在找到漪漪后才能被解開吧。但愿,我的漪漪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