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心情就很低沉,被趙倩倩這么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這讓我心里更加的不爽。
“趙老師,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有什么事兒你就跟我直說吧?!?br/>
趙倩倩哼了一聲,說:“還跟我裝是吧?刀疤臉住院了難道你不知道?腿都被打斷了?!?br/>
這個消息讓我頓時就懵了,刀疤臉被人打斷了腿,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急忙問:“是誰干的?”
趙倩倩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你的好兄弟展鵬跟四眼他們,別說跟你沒有關系,要是沒有你的指使,他們會這么做嗎?!?br/>
我愣了片刻,很快就把整件事兒給梳理清楚了。
肯定是四眼他們看我受傷了,然后問我原因,我沒有告訴他們,他們就因為是刀疤臉干的,于是去找他報仇。
我抿了抿嘴唇,心里有點兒后悔沒有早點告訴他們真相,不然也不會鬧出這么大的事兒。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趙倩倩說:“沒錯,是我讓他們這么干的。”
四眼展鵬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他們去打刀疤臉也是為我報仇,我不能因為哦我把他們牽扯進來,更不想連累他們,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我把這件事兒給扛下來。
趙倩倩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文陽,我真沒想到你會這么過分,居然會打斷刀疤臉的腿,你知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至于最后的處理結果我都接受?!?br/>
我想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我的大學生涯也要結束了,甚至還面臨牢獄之災,但是我沒有害怕。
兄弟們能為了我做這種事兒,我為兄弟們抗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趙倩倩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最好祈禱刀疤臉不會報警吧,不然有你受的。”
我說了句知道了,然后走出了趙倩倩的辦公室。
我承受了太多我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但我沒有再恨命運的不公平。
我走出辦公室沒多遠,因為腦子里正在想事兒,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力,正好就裝在了一個人身上。
我急忙下意識的說了句對不起,當我抬頭看得時候,居然是蘇寒。
再次看到蘇寒,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我都知道了。”蘇寒淡淡的一句話,卻代表著她時刻關心著我。
我苦笑了一聲,說:“你都知道什么了?”
蘇寒深吸了一口氣,說:“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跟蘭可欣,還有展鵬跟刀疤臉?!?br/>
本來按照我的計劃,跟蘭可欣分手之后,我要對蘇寒負責,或者說追求她。
但是出了刀疤臉的事兒,我可能會坐牢,所以我沒法跟她說這些。
蘇寒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說:“不要著急,我說過你還有我,這件事兒我會幫你的?!?br/>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了,事情太大了,我會一個人把所有的事兒扛下來的?!?br/>
突然之間蘇寒一把抱住了我,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我充滿了安全感。
當她松開我之后,她第一次對我甜甜的笑了,說:“我答應過蘇染,我會照顧好你的,我一定會做到?!?br/>
染姐?呵呵,也許我以后都沒臉見她了吧。
“好了,你先回宿舍吧,你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br/>
蘇寒說完之后轉身就走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感慨萬千。
難道她僅僅是因為染姐的囑托嗎?我想不是這樣。
我使勁兒晃了晃腦袋,然后回到了宿舍,我回去之后,四眼展鵬都在等我。
他們一臉的凝重,他們剛想要說話,我就朝他們擺了擺手,說:“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這事兒跟你們沒有關系,我一個人都扛下來了?!?br/>
我剛說完,展鵬就罵了出來:“你特么放屁,是我這么干的,跟你有毛線的關系啊。”
說完之后展鵬就一把抓住了我胸口的衣服,這是展鵬第一次跟我急眼,我也知道他是為了我好。
我扯了扯嘴角,沉聲道:“我說了,我來扛,跟你們沒有關系,除非你們不認我這個兄弟?!?br/>
“老大?!?br/>
“陽哥?!?br/>
......
四眼他們喊了出來,展鵬把我按在了床上,一字一頓的說:“我是大哥,這事兒我說了算?!?br/>
這時候我的脾氣有些急,我一把推開了展鵬,我怒吼一聲道:“算個屁,你要是進去你父母怎么辦?你想過沒有?我特么就是個孤兒,我進去是最好的結果,等出來之后,咱們還是兄弟?!?br/>
展鵬使勁兒握了握拳頭,我絲毫不忍讓的看著他。
展鵬也知道我固執(zhí)的性格,頓時苦笑了一聲,說:“這事兒回頭再說,也許刀疤臉不會報警吧?!?br/>
呵呵,也許吧。
我拍了拍床,喊了聲:“都坐下吧。”
看著這一幫肝膽相照的兄弟,我心里感慨萬千,縱使我現在就死了,那我這輩子也值得了。
這時四眼對我說了聲:“老大,對不起,是我們自作主張,跟你真的沒有關系?!?br/>
“閉嘴。”我打斷了四眼的話,“我是大哥,必須聽我的,這事兒沒的商量,如果警察真的找來了,就把事兒往我一個人頭上栽,否則我翻臉不認人?!?br/>
我的話讓他們沉默了下來,展鵬站了起來,說:“算了,咱們先不要把結果想的那么壞,我先走了,順便想想辦法?!?br/>
說完之后展鵬甩門而去,剩下四眼他們之后,他們有些不敢面對我。
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問四眼:“刀疤臉的腿是誰打斷的?”
四眼低著頭,小聲說:“是我打斷的,他該死?!?br/>
是四眼?呵呵。
我沒有責怪他,而是站起來使勁兒拍了拍四眼的肩膀,說:“好兄弟,你們都是我一輩子的好兄弟。”
接著我們幾個抱在了一起,松開之后我們相互笑了起來。
“胖子,買酒去,咱們兄弟幾個好好喝喝?!?br/>
“得嘞?!?br/>
胖子應了一聲朝樓下跑去,大概十幾分鐘之后,胖子提著兩箱啤酒還是一堆菜上來了。
看著眼前的兄弟還有面前的酒菜,我笑了笑,警察隨時可能找上門,也許這是我們兄弟最后一次在一起喝酒看了吧。
我率先打開一瓶一飲而盡,接著我們就敞開心扉喝了起來。
這一次我們喝的肆無忌憚,沒多久兩箱啤酒就被我們喝完了,四眼他們一個個醉醺醺的躺在床上。
其實我也想醉,也想躺下,但是心里有事兒,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看到他們都睡了之后,我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宿舍樓頂,看著偌大的校園,還有滿天的星光,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寫什么。
這一夜注定不平靜,在我惆悵的同時,刀疤臉的病房里卻展開了一場談判,這自然是我不知道的。
逐漸夜深了,我就在宿舍樓頂呆了一宿,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我什么都沒有去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去的。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本來我是不想去教室的,但想到很有可能馬上就離開了,于是我就再次來到了教室。
手拿著課本,我感覺很沉,很沉,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這一天展鵬沒有來學校,蘇寒也沒有來,就連蘭可欣也都沒有來。
我并沒有選擇消極,而是認真的聽著課。
該來的總會來的,堅定的面對就是了,逃避消極都沒有一點兒用處。
轉眼一天就這么過去了,警察沒有找我,班主任趙倩倩也沒有找我,教導主任也沒有找我,我的日子看似充滿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