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彥也從海灘上跑了回來,打開了跑車的敞篷,和袁芫一起半躺在車里看著漫天的煙花,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燦爛的煙花在頭頂上不時的炸開,映紅了兩人的臉,氣氛安靜而美好。
很快,這邊的響動驚動了警衛(wèi),有兩個保安模樣的人跑了過來,一邊還在大聲的嚷著,“怎么回事?誰在這里放煙花?不知道這是很危險的行為嗎?”
由于他們所處的位置是比較偏僻的角落,時間也比較晚了,附近的行人并不多,也沒有人看到到底是誰在這里點燃了煙花,兩個警衛(wèi)臉色不善的走到了他們車邊,“先生,小姐,有沒有看到什么人在這里放了煙花?”
“哦,我剛剛走開了,沒注意到,不過我女朋友說看到是一對小情侶放的,好像是求婚成功了,太高興了就慶祝一下吧,親愛的,是不是這樣?”
說著,他還沖袁芫擠了擠眼睛,袁芫沒想到他撒謊撒的那么自然,甚至還把她拉下了水,可又不能戳穿他,只好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大概就是那樣。”
“謝謝你們了,”兩位保安道了謝之后還不忘大聲的指責一番,“現(xiàn)在的小青年真是太沒規(guī)矩了,他們應該還沒走遠呢,我們再去找找,看我找到不好好的給點顏色他們瞧瞧!”
“大叔,”沈俊彥喚住了他們,給他們一人發(fā)了一支煙,“人家求婚成功是好事,反正也沒造成什么后果,這次就算了吧,別去掃他們的興了,誰沒個年輕的時候呢?你們說是吧?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歇著吧?!?br/>
“這倒也是,算了,這次就算他運氣好?!?br/>
等兩個保安走遠了,袁芫才沒好奇的白了他一眼,“才發(fā)現(xiàn)你撒謊的水平還挺高超的?!?br/>
沈俊彥瞥了她一眼,暗笑道,“你也不賴啊?!?br/>
袁芫頓時脹紅了臉,“我那還不是你害的?”
沈俊彥哈哈大笑了起來,“現(xiàn)在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袁芫一愣,這才意識到經過剛剛那么一鬧,她確實沒有再想起和秦翊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感動,“謝謝你。”
他突然側過身來幫她放平了座椅,然后把自己的也放了下去,他枕著自己的胳膊,仰頭看著浩瀚無際的天空,“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看星星,不是說人死了之后都會變成一顆星星的嗎?你看看天空是那么大,要從中找到某一顆星星都難,更何況是那些煩惱?所以說,人活著開心最重要,別用那么大的壓力束縛住自己。”
袁芫也學著他的樣子躺了下去,這么多年一直都忙忙碌碌的,從來沒有試過像今天這樣什么都不想躺著看星星,沒想到天空中竟然有這么多的星星,就像是一塊黑幕上撒滿了許許多多的鉆石,閃閃亮的,煞是好看,猶記得還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爸爸抱著她在院子里看星星,他還手把手的比劃給她看,那是天琴座,那是人馬座,“沈俊彥,現(xiàn)在這個時候看得到天琴座和人馬座嗎?”
“天琴座的最佳觀測月份是八月,不過現(xiàn)在也能看得到,”他指著一個方向示意她看,“看到那顆最亮的星星了嗎?那就是古代傳說中的織女星,也是天琴座最亮的一顆星星,它邊上還有四顆暗一點的星星,你看像不像織布用的梭子?”
他指著她看那幾個星座的位置,慢慢的給她講解著星座的傳說,袁芫也靜靜的聽著,在他娓娓的講述中,她好像回到了童年時代,她依偎在爸爸寬厚溫暖的懷抱里,和他一起看著浩瀚的星空......
很長時間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沈俊彥不由得側頭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睡著了,她睡著的樣子很美,長長的睫毛蓋住了靈動活潑的大眼睛,嘴角微微的揚起,帶著一抹甜蜜的笑意,她一定是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吧?這樣的她,美麗圣潔的就像是不小心墮入凡間的天使。
忍不住的,他湊過臉去,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后拿過車里備用的毛毯蓋在她身上,關上了汽車的敞篷,就這樣看著她純凈的臉龐,慢慢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袁芫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看到身處的環(huán)境,她才想起來昨晚聽著沈俊彥講述十二星座的故事竟然聽的睡著了。
“醒了?再休息一會吧,前面就到麗都花園了?!?br/>
聽到沈俊彥的聲音,她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再高級的車,這座椅始終都沒有家里的床睡著舒服,可她竟然就那樣睡了一晚上,“你怎么沒叫醒我?害你也在車里睡了一晚上?!?br/>
沈俊彥笑了笑,“難得睡在車里也是個不錯的體驗?!彼麤]有告訴她的是,看到她睡的那么香甜,他根本舍不得叫醒她。
可能是因為晚上睡覺的姿勢不太好,袁芫下車的時候感覺到整條腿都發(fā)麻了,不得已下,她只能讓沈俊彥扶她上樓。
沈俊彥擔心的看著她的腿,“要不你今天請一天假,我陪你去看醫(yī)生吧,你這樣怎么上班???”他有些后悔昨晚沒有送她回來了,要不是在車上睡了一夜,她的腿也不會成這樣。
“我沒事,只是有點麻,過一會等血液循環(huán)恢復了就好了?!?br/>
電梯叮的一聲停了下來,她在沈俊彥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電梯,她剛想掏鑰匙去開門,眼前卻突然罩上了一個黑影,她訝異的抬頭,有些不知所措道,“昊子?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宸昊鐵青著臉,視線在沈俊彥身上轉了一圈,然后又落回了她身上,看著她的目光兇狠的簡直像是要吃人一般,她認識他那么久,除了在她告訴他要跟秦翊結婚那次,她從來沒見過他這么憤怒的樣子,她不由得有些不安,“昊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