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低首自語，再抬起頭時，一股煞氣出現(xiàn)在雙眉之間。

    我后退，當(dāng)日在地鐵中驅(qū)鬼時，她就是這個樣子，天知道她現(xiàn)在又會召喚什么可怕的鬼怪，來個以鬼制鬼，我還是閃遠(yuǎn)點的好。

    MM大步走到門前，那厲鬼進(jìn)不得門，但并不妨礙它向MM鬼叫著。

    “生人之地，死者勿進(jìn)，你還是走吧?！?br/>
    MM大聲說道，頗有幾分大師的氣概。

    那鬼繼續(xù)叫著，一點也不領(lǐng)情。

    MM低嘆一聲，手結(jié)玄印，于虛空中劃出一符，但見黃光一閃，一個“山”字的古篆體輕飄飄地印向女鬼。

    “按行五岳，八方威神，聽我號令，驅(qū)妖縛邪，鎮(zhèn)！”

    山字光符印中女鬼眉心，黃光驟起，一道道光鏈縛住它的全身，令其動彈不得。

    MM手印急變，雙手十指如春花綻放，最后一掌遙遙托出。

    “天地玄宗，廣修億劫，喉神虎賁，卻邪衛(wèi)真，退！”

    清咤聲中，MM掌心現(xiàn)出道家八封印符，萬千瑞光自符印中射出，被定住身形的女鬼在這道道祥光中尖叫連連，片刻之間，魂魄便如輕煙般消散在門外。

    我張大了口，再次見到MM這另類的除妖手段，讓我震撼得連話也說不出半句，直到。

    MM不耐煩地踢了踢我的腳。

    “喂，你打算蹲到什么時候，那東西已經(jīng)走了，你也可以滾了?！?br/>
    “那個，已經(jīng)被你超渡了嗎？”

    “哪有那么容易，本小姐只是趕走它而以，不過，它也受了不輕的傷，大概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纏著你了。”

    “你為什么不干脆把它了結(jié)了?！?br/>
    我哭喪著臉說道，一想到以后還會碰上那鬼怪，我就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你說得輕巧，但凡厲鬼，總會吸收上那么一絲天地兇煞之氣，要徹底除去它們，除非召來如開明圣獸一類的靈獸或者由大德高僧親自出手，你以為真的像電影里那些神棍一樣畫畫符念個咒就了事？”

    MM沒好氣地說道。

    “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吧，先生，當(dāng)然，如果你要委托我?guī)湍愠ミ@只厲鬼，那么我們倒可以坐下來詳談，不然的話，大門在那邊，請便?！?br/>
    現(xiàn)在MM請我走，我倒是不想走，或者說不敢走了，我可不想半夜被女鬼卡個脖子或者來個開膛破肚什么的。

    心里一橫，我決定把這門婚事進(jìn)行到底，這丫頭手段了得，說不定真如趙伯所言，確能保我一生平安。

    “我不走?！?br/>
    賴在沙發(fā)上，我說道。

    “這門婚事是你爺爺定的，你總不能不聽他老人家的吧。”

    MM冷笑。

    “剛才是誰說不想和神婆打交道來著，先生，你都快趕上四川的變臉絕活了。”

    我老臉一紅，干脆豁出去了。

    “反，反正是你爺爺叫我來的，難道你敢違逆他老人家的意思?！?br/>
    MM繼續(xù)冷笑。

    “拿爺爺來壓我，好，你想繼續(xù)這段婚約也行，但你必須做到一件事，這是我們趙家選婿的規(guī)距，這個，大概爺爺沒有告訴你吧?！?br/>
    陰我，趙伯那個死老鬼！

    我在心底恨恨罵道，但臉上卻盡量推起笑容。

    “什，什么事？”

    MM笑得比我更歡。

    “如果你能夠親手了結(jié)那只女鬼，本小姐就嫁給你！”

    我的笑容崩潰了。

    “死丫頭，你耍我！”

    桃園小區(qū)的４號樓傳出一聲男人的大吼聲，引得過往的居民頻頻側(cè)目。

    我捉狂，這臭丫頭竟然要我去對付一只厲鬼，這算是什么規(guī)距，老子如果能對付得了它，還用得著坐在這里嗎。

    “我才沒空耍你呢，臭男人，如果你連一只鬼都對付不了的話，又怎么做我們趙家的女婿?！?br/>
    “做你們家女婿和捉鬼沒什么關(guān)系吧?！?br/>
    “誰說沒有關(guān)系。”

    MM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點黯然起來，連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不少。

    “趙家，不，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我婆婆這一脈顧家的子孫，若是女子，便會繼承顧氏一脈的異能，終生與鬼怪妖物打交道，其中兇險外人是不知道的，如果我的夫婿連一只鬼也對付不了的話，如果我發(fā)生危險時，讓誰來救啊…”

    MM低聲嘆了一口氣，此時，她那落寂的神情讓我不禁為之神傷，房間里出奇的安靜，窗外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讓那逆光的身影顯得更加的瘦弱，讓我忍不猜想，那平時的強(qiáng)悍，是否只是一種表象的偽裝。

    “但，但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就算拼上性命大概也對付不了一只厲鬼吧…”

    我喃喃說道，使勁撓著腦袋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收拾一只鬼怪。

    MM撲哧一笑，神態(tài)嬌俏，讓我看得為之一呆。

    “我也沒讓你赤手空拳去對付它啊，而且，就算是普通人，經(jīng)過一定訓(xùn)練后，也可以對付得了鬼怪的，像我爺爺，認(rèn)識我婆婆之前還不是普通人一個，最后為了和婆婆在一起，可是拼命地學(xué)習(xí)法術(shù)，雖然因天資所限成就不高，但對婆婆的情誼卻不難看出來，不像某些人，只是為了自己的性命才巴巴地來提這門婚事，如果不是爺爺親自報夢給我，我才懶得理你呢?！?br/>
    MM說得我心里慚愧，突然發(fā)現(xiàn)我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趕忙問道。

    “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趙小夏！哼，現(xiàn)在才記得問人家名字，真沒禮貌?！?br/>
    “你有機(jī)會讓我問嗎，一開門就賞我一拖鞋?！蔽椅f道。

    “算了，本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br/>
    小夏故作大方狀，氣得我牙癢癢的，趙大小姐見我對她無可奈何，又露出一個可惡的笑容，才向我擺手說道。

    “你跟我來吧，讓我看看有什么東西適合你?！?br/>
    我拿她沒轍，只能老實阿呆地跟在她身后，走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小夏身材曼妙，連走起路來都帶著一絲舞蹈式的美感。

    有這樣的老婆，也算值了吧。

    我心想。

    就是危險了一點。

    隨后又再加上一句評語。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小夏把我領(lǐng)到一間房間中，燈光一亮，我才看清，這小小的房間里整齊有序的擺滿各種器具，大到足有雙臂寬度的八卦鏡，小到只有寸余長的銅錢小劍，竟是一屋子的法器。

    “這么多法器，都是古董吧?！?br/>
    我看它們都蒙著薄薄一層灰塵，忍不住考慮起它們的市場價格，若這些真的都是古董，看它們色澤暗淡，都有了一定年頭，說不定哪天沒錢拿一兩件出去當(dāng)了，想必也是收入不菲吧。

    我暗自偷笑，小夏白了我一眼。

    “你不用打它們的主意了，它們雖然都是我婆婆一脈自古收藏的法器，但不會有古董商會收購這些，除非他有收藏法器的嗜好，再好，它們都是我們趙家的，和你可沒什么關(guān)系?！?br/>
    “等我們結(jié)婚了不就和我有關(guān)系了。”

    小夏冷笑。

    “先過了捉鬼這一關(guān)再說吧?！?br/>
    我不由抖了一下，小夏不說我還真差點忘了，看來有點得意忘形過頭了。

    趙大小姐也不理我，自顧在一只箱子中找著什么東西。

    “小夏?！?br/>
    我叫道。

    “打住，我和你還沒那么熟絡(luò)?！?br/>
    “趙小姐?！蔽覜]好氣的再叫道。

    “干嘛?！彼^也不回，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道。

    “我想問，趙伯他，以前也有經(jīng)歷過類似的考驗嗎？”

    我想著趁機(jī)打聽一下趙伯的事跡，好有個參考。

    “當(dāng)然有，那時婆婆讓他去打一只僵尸，爺爺他差點就掛了，要不是婆婆出手的話，嘿嘿…”

    我打一冷戰(zhàn)，這婆孫倆絕對是惡魔。

    小夏已經(jīng)把箱子里的東西抄出來大半，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才發(fā)現(xiàn)從剛才進(jìn)門就只見到她一個人，難道她沒和父母一起住。

    “對了，怎么沒見到伯父伯母，他們不和你一起住嗎?！?br/>
    我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

    小夏的動作突然一停，沉默半晌后才低聲說道。

    “他們已經(jīng)去世了，在我五歲那會?！?br/>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干嘛去揭人家傷疤。

    “對不起，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br/>
    我道歉，小夏搖頭。

    “沒關(guān)系，我是婆婆帶大的，也不覺得比人家有父母的少了什么，只是爺爺和婆婆都走后，有時會感到這房子太安靜一些罷了?！?br/>
    小夏說得無所謂，我卻聽得心里一酸，想著上前安慰她幾句，卻不想她突然跳起來，差點撞到了我的脖子。

    “找到了?！?br/>
    她拿著一截像是劍柄模樣的木頭丟給了我。

    “這是什么？”

    “目前最適合你用的，大概就是它了?！毙∠男Σ[瞇地說道：“別以為它只是塊木頭，只要注入靈力，它就會延伸出由靈力構(gòu)成的劍鋒，可以直接對靈體造成傷害，這種名為‘?dāng)鼗甑丁牡澜坍悓殻澜缫仓挥腥讯雅丁?br/>
    我的太陽穴青筋勃起。

    這丫頭又開始耍我了，灌輸靈力，老子哪來的靈力，還斬魂刀，你以為是久保帶人的死神啊，怎么不干脆給我一把黑崎一護(hù)的斬月。

    大怒。

    我叫道。

    “趙小夏，你欺人太甚，我哪來的靈力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一把紅光閃爍的劍鋒劃過我的臉頰，小夏看得目瞪口呆，通紅的光劍正從我捉著的“破木頭”上延伸而出。

    我呆若木雞，紅色光劍閃了幾閃后便消失了，我看看掌心，木頭還是木頭，雖然上面雕著許多我不認(rèn)識的奇怪符號，但剛才確實出現(xiàn)了一把光劍，難道老子身具靈力不成。

    小夏在最初的驚訝過后，開始望著我笑。

    笑得有那么一點不懷好意。

    “我開始知道爺爺為什么會讓你來找我了?！?br/>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圍著我繞圈子。

    “沒有靈力，卻用單純的情緒波動啟動了‘?dāng)鼗甑丁w質(zhì)又是容易招鬼的那種，如果出現(xiàn)在女人身上也就罷了，偏你又是個男人，真奇怪，不知道你身上還有什么奇特的東西，值得研究，值得研究。”

    暴汗，我又不是外星人，你研究個什么勁啊。

    小夏看得我驚心動魄，我連忙搖了搖手中的木頭，企圖引開她的注意力。

    “用這個就能解決那只鬼了嗎？”

    “沒那么容易。”

    小夏搖頭，說的話聽得我喪氣，不過總算把她的注意力從我的身體上吸引到對付厲鬼一事上來。

    “一般來說，要解決厲鬼惡鬼有兩種方法?！毙∠呢Q起一指，手指修長圓潤，讓我看得舍不得移開目光?！捌湟?，是強(qiáng)制超渡，用道術(shù)或者直接用‘?dāng)鼗甑丁瘜⑵浠昶菗羯?；其二，找出它成為厲鬼的原因，解開它的執(zhí)念，一旦執(zhí)念解除，它便再無憑依，只得下落黃泉，再開始一段新的輪回。”

    我聽得一頭霧水，小夏無奈，只得繼續(xù)解釋。

    “簡單來說，要么你直接斬了它，要么查明它逗留人間的原因，這兩個方法中，第一個方法你還沒能力辦到，而且也有傷天和，你還是選第二個方法吧，查清楚它的死因，找出平息其怨氣的方法，但在這個過程中，你有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dāng)鼗甑丁皇菫榱吮Ｗo(hù)你不受鬼物所傷，這道界異寶會在有邪物接近時自行啟動，但為了保險起見，從今天起，你每天抽一點時間來找我，讓我教你一點修練靈力的簡單方法，必要時也可以拿‘?dāng)鼗甑丁鰜頁我粨螆雒?。?br/>
    修練靈力？那一朝修成，老子還不成超人了。

    我開始YY。

    小夏一腳把我踢回現(xiàn)實。

    “你別美了，就算你天資再怎么好，現(xiàn)在才來修練，再厲害也有限?！?br/>
    “那可難說，你沒看到剛才我沒用半點靈力就啟動了這把什么‘?dāng)鼗甑丁?。?br/>
    “臭美?！毙∠泥椭员恰！澳侵荒苷f明你體質(zhì)奇怪而已，再說，用非正常的手段啟動‘?dāng)鼗甑丁?，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后遺癥呢?！?br/>
    一句話，馬上把我從云端打落地上。

    “別廢話了，跟我來吧，讓我先教你修練靈力的第一步，呼吸！”

    小夏帶著我進(jìn)入一個類似練功房的房間，讓我坐到窗臺前，學(xué)古人一樣盤膝而坐，再對我講了一堆呼吸吐納之法，說是修練靈力之前，要讓我這具臭皮囊先盡量多吸收一些天地之氣，到時修練起來也可以事半功倍。

    我半信半疑，一個下午就和這所謂的吐納呼吸折騰上了，直到夕陽半沒，我才走出趙小夏的家。

    “記得每天都要來找我，我可是要驗收你的功課！”

    臨走前，小夏還不忘吩咐，那模樣就像一個孩子有了一件玩具后愛不釋手的樣子，盡管我好像被她當(dāng)成一件新奇的玩具，但對著一個美女也不是什么壞事，于是我大方地答應(yīng)了她。

    緣分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說不定我們在地鐵站中的偶遇，已經(jīng)注定了今日的相見，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午，我的人生卻已經(jīng)開始走向完全不同的軌道，多了一個天師女友，也不知道以后還要經(jīng)歷多少刺激有趣的事情。

    只是現(xiàn)在的我不知道的是，以后的經(jīng)歷是刺激了，卻一點也不有趣，相反，還很要命。

    相當(dāng)?shù)囊?br/>
    那天下午，我哼著小調(diào)，手插在褲兜里捉著當(dāng)平安符使的“斬魂刀”，心情愉快地走出了桃園小區(qū)。

    自從和趙小夏見面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到她那里進(jìn)行聊勝于無的修練，雖說進(jìn)展甚微，但至少能讓“斬魂刀”露出一個如槍頭般大小的劍鋒，這已經(jīng)讓我欣喜莫名，直后悔小時候老爸沒有把我送進(jìn)哪個名山古剎中學(xué)道，說不定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王真人了。

    但在調(diào)查厲鬼一事上卻毫無進(jìn)展，我?guī)缀鯁柋榱巳镜娜?，卻沒有一個知道這棟大廈中有鬼一事，一個星期過去了，我只知道這大廈在三四年前曾經(jīng)無端起火，把13層燒了個精光。

    難道我的調(diào)查目標(biāo)要轉(zhuǎn)移到13層去，可那下面卻是其它公司的用地，更加讓我無從問起。

    幸好的是，那只厲鬼大概那天被小夏傷得不輕，最近并沒有出現(xiàn)過，但我還是每天一下班就離開公司，生怕天一黑就會撞到它。

    有道是，怕什么來什么。

    我天天處心積慮地避免加班，但這天下午，臨下班時，公司領(lǐng)導(dǎo)卻發(fā)出一個通知。

    一個對其它人無關(guān)痛癢，但卻讓我暗暗叫苦的通知！

    “為了下個星期的上海展銷會順利進(jìn)行，公司高層決定，從今晚開始，公司全體員工實行加班制，公司各部門主管要起好帶頭作用…….”

    下面的東西我沒有看清楚，只知道，從今晚起，這一個星期內(nèi)都有可能會遇到那只女鬼，讓我不禁對公司高層問候了N遍。

    我握緊褲袋中的“斬魂刀”，暗自祈禱這木頭關(guān)鍵時候可別掉鏈子。

    窗外。

    夕陽西沉，夜幕開始降臨。

    晚上８點鐘。

    我打開著窗戶，讓夏夜的風(fēng)狂灌而進(jìn)，要不是我用鎮(zhèn)紙壓著桌上一摞摞文件，恐怕這些單薄的紙張早就滿天飛了。

    方才打了個電話和小夏請了個假，她只對我說了兩字。

    “保重！”

    聽得我的心直往下沉。

    辦公室和外面的設(shè)計大廳用半透明的落地玻璃隔開，看著外面一幫下屬正熱火朝天的工作著，那通明的燈光和敲擊著鍵盤的聲音多少讓我有一點安全感。

    人氣這么旺，那女鬼應(yīng)該不敢來搗亂吧。

    我心想。

    漫不經(jīng)心地上網(wǎng)瀏覽著網(wǎng)頁，我一口一口地喝著咖啡，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了，不知不覺間，電腦的整點報時響了起來，已經(jīng)九點了，更為重要的是，離下班時間只有一個鐘頭。

    再堅持一個鐘頭就勝利了。

    我為自己打氣。

    只要再忍過一個鐘，只是一個鐘而已，我忍。

    但有時候，一些東西是忍不了的，比方說，人有三急的時候。

    這棟大廈由于結(jié)構(gòu)的關(guān)系，每一層的衛(wèi)生間都設(shè)在離防火通道的拐角處，也就是說，如果我要上廁所的話，就必須離開這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而廁所，一向是鬧鬼的最佳地點啊。

    本來打算用阿Q的精神勝利法忍過去，但最后還是戰(zhàn)勝不了生理的本能，我只能站起來，艱難地向辦公室外邁出一步。

    “老李，老李…”

    我輕聲叫道，正支著頭在電腦前打瞌睡的老何嚇了一跳，頂了頂自己那付老花鏡，裝作一付忙碌的樣子，不斷地打開電腦窗口。

    老油條！

    我心里暗罵，但還是走到他旁邊，雖然說出來很丟人，但我還是想拖個人一起去廁所，丟臉總比小命重要吧。

    “老何”我走到他旁邊，用手輕輕撞了撞老何。

    “啊，是你啊，總監(jiān)，有什么事嗎，我正忙著呢?！彼幌伦釉诒咀由铣瓕憣?，一下子又拉開抽屜，一付我很忙的樣子。

    你丫TｍD裝什么樣啊。

    我再罵。

    “老李，別忙啊，要不到廁所抽只煙，放松一下？”我輕聲問。

    老李一臉迷糊。

    “老大，你別玩我了，抽煙有抽煙室，在廁所抽煙可是會罰款的，你該不會想挖個坑讓我跳吧?！?br/>
    我有病啊，還挖坑，要挖就挖個洞，陷不死你。

    “算了，當(dāng)我沒說，我自個去吧?！?br/>
    我當(dāng)下心一橫，挺起了胸膛為自己壯壯膽氣，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老李搖頭低聲說了句“有病”，又支著頭打起旽來。

    五分鐘后，我坐回自己的辦公室，那顆不爭氣的心臟還是跳個不停，但總算沒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

    離下班還有半個鐘頭的時候，外面的一幫家伙開始有說有笑起來，聲音隱隱透進(jìn)我的辦公室，如果不是我還在這的話，這幫猴子大概已經(jīng)開始吹牛打屁了吧。

    我打了一呵欠，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剛把文件整理好，窗戶才關(guān)上的時候，突然間，整棟大廈的燈光全部熄滅，有的電腦里的文件還沒有儲存，紛紛發(fā)出鬼嚎一般的慘叫聲，而我則愣了有那么一兩秒鐘，然后，馬上把“斬魂刀”抄在手上。

    該不會那厲鬼要出來了吧。

    這樣想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后脖子一片涼意。

    門突然打開，一身影沖了進(jìn)來。

    我大叫。

    那身影也同時尖叫。

    我聽出那聲音是秘書ｍｍ，連忙問道。

    “你干嘛，嚇?biāo)廊肆?，也不敲門就突然沖進(jìn)來?！?br/>
    “我才被你嚇?biāo)懒四兀蝗淮蠼幸宦??！泵貢恚砺裨挂宦??！拔沂窍雴柲阌袥]有電筒之類的，我還要收拾東西，這突然停電黑燈瞎火的，我什么也看不到了?！?br/>
    我連忙從桌子的抽屜里摸出一只小型電筒塞給她。

    電筒被秘書隨手打開，青白的燈光射了出來，在玻璃的反光下，她的臉蒼白得可怕。

    “謝謝啊?！?br/>
    秘書朝我一笑，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不覺退了一步，被椅腳一磕，差點摔倒在地上。

    ｍｍ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為我被她的模樣迷住了，她輕笑著朝我拋了一個媚眼才輕扭著腰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設(shè)計大廳也亂成一片，有人咒罵電力部門的，也有人七手八腳拿出應(yīng)急電筒來照明的，喧鬧得像一個萊市場。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突然響起，聲音之高之利，一下子蓋過了辦公室里吵雜的人聲，我聽得一抖，差點連“斬魂刀”也掉在地上。

    尖叫聲余響漸沒，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大家面面相覷，臉上寫滿各種表情，但沒一個人敢吱一聲，那尖叫聲里充滿了絕望、恐怖以及不甘，讓人不敢想像，要遭遇什么樣的事情才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

    我牙齒在打顫。

    一定是那女鬼，它看到其它人了！

    老李咂咂嘴，在這里面他年紀(jì)最大，也是最先反應(yīng)過來。

    “這聲音是從廁所那邊傳過來的，要不，我們?nèi)タ纯础！?br/>
    對于他這個提議，其它人紛紛應(yīng)和，只有幾個女孩猶豫不絕地說道。

    “會不會，會不會有臟東西??？”

    此時，誰也不敢說出一個“鬼”字，老李壯著膽氣說。

    “就算有也不怕，我們這么多人，陽氣重，臟東西不敢接近的。”

    其它人心想也是，便紛紛拿起手電筒，準(zhǔn)備結(jié)隊去廁所看個究竟，我連忙沖出辦公室，大家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我也去，好歹我也是你們的頭嘛?！?br/>
    我說得有點中氣不足，實話說，我一點也不想去，但如果要我一個人留在這的話，我更加是十二分個不愿意。

    “好，那就由總監(jiān)帶個頭吧。”

    老李一下子把我推到了隊伍前面，秘書ｍｍ也配合地把手電筒塞回到我手里。

    我在心底把老李從頭到腳問候了個遍，但現(xiàn)在勢成騎虎，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于是，我們這支足有十多人的隊伍，打著幾只手電筒，在黑暗的樓層里向廁所的方向殺去。

    啪嗒啪嗒。

    滴水的聲音從沒有燈光的廁所中傳來。

    我們站在廁所外，其它部門的同事也聽到了那聲尖叫，也有一些膽子較大的躡手躡腳朝這邊走來，看到我們這一邊的大隊人物，一個個露出如釋重?fù)?dān)的表情，快步和我們匯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