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的話,讓黑姑有些尷尬,只能道:“抱歉……我也不想擔(dān)心的,只是,大長老他是一個好人,雖然說我們都在那個寨子中。
也做了許多不能讓人原諒的事情,但是我們……都是一樣的。
我們沒有真的想害死誰,我們只是……”
黑姑說不下去了。
她們是在做錯事。錯了百年的事情??伤齻兡茉趺礃??一代代的傳承,讓她的心沉重的很。也不敢再與其他人說起來。
因為沒有人會認(rèn)為她真的很為難,只會認(rèn)為她是一個魔女。
甚至她都有些羨慕云兒了,云兒她雖然從小便沒有在親人的身邊,甚至可能過的很可憐,但是至少云兒現(xiàn)在是自由的。
而她?
大概此生都逃脫不掉了。
或許,云兒不與她回去,也是對的。
“黑姑姑娘不用解釋的,我們一起都這么久了,自然是相信你做的事情,不管你做的對錯,我們只相信你的為人而已。
我相信,在最后的時候你總是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一個姐姐,該做的決定?!?br/>
慕容月的話中有話。
黑姑沉默了。沒有說什么,只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似乎是有很多的話想要說一般。云兒對于黑姑她們寨子的事情,具體是不太了解的。只不過卻知道,黑姑很厲害。
要比她厲害多了。
之前王妃在的時候,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這些天,黑姑在整個城主府,連城主都是害怕她的。就好像是……和王妃一樣。
一樣的厲害。
會讓別人忍不住的聽從她說的話。
這樣的人,或許才配做那個寨子里的圣女吧。換一個人的話,自然是不行的。這也是當(dāng)初自己會被丟掉的原因嗎?
眾人此時都各自的懷著心事。
入夜。
在城主府的一處花園,一張酒席桌子擺放在這,眾人圍坐在一起,桌子上的菜色十分的豐盛,但是卻沒有誰先動。
慕容月極少會遇見這種情況。
與朋友分別,一起吃酒席?
這種事情,兩輩子加一起都沒有,上輩子,她與清旬之間的事情,剪不斷理還亂,本就不理會外人。如今,她雖然有些朋友了。
可卻并不會這般隆重的分別。
“怎么?這平日里不是都很會說嗎?現(xiàn)在啞巴了不成?”白明玉看著眾人,嗤笑著問道。
慕容月聞言,白了白明玉一眼:“你要是不會說話的話,可以不說。真是難聽?!?br/>
“本少主不過是在說實話而已?!闭f著,白明玉給眾人倒了酒。主動的簡直是 不像這位少主了一樣。他看著眾人,舉起酒杯道:“本少主從未與什么人分別過。
因為在本少主的眼中,離開只是離開,不需要其他的。
你們是本少主人生之中,結(jié)識的最難忘的一群人,這次南下,本少主……大概也會終生不忘。今日一杯酒,本少主誰也不敬。
只為你們?!?br/>
說著,白明玉喝了這杯中的酒。
白明玉是不太喜歡喝酒的,因為醫(yī)者喝酒的話,會影響身體的感官,他是要為別人的性命負(fù)責(zé)的,他不救人那是不救人。
但是只要出手,必定要成功才行。
也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傲慢。
這一杯酒的分量,也已經(jīng)是很重了。因為沒有誰可以逼著白少主為誰敬酒。眾人也都拿起了酒杯,沒有矯情。
等喝了酒。
眾人倒是也活泛了起來。
而后起來的人,竟然是憐兒,憐兒給眾人倒了酒之后,在白明玉這里添了茶水,她羞澀的對眾人道:“各位……憐兒的性子古怪。
憐兒自己是知道的。
這段時間里,憐兒做了許多的錯事,若不是大家不嫌棄憐兒,憐兒大概早就該死了。
憐兒……或許日后都不會在與大家見面了。這杯酒,希望各位前程似錦。”
蘇憐兒說著,也喝了。
“憐兒,你身體不好,何必呢?”沉清都沒想到,憐兒竟然會給眾人敬酒,而且還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蘇憐兒只是搖頭:“沉清哥哥,你雖然縱容憐兒,但是憐兒自己都做了什么,自己是清楚的。我這樣的人……真的是該死的?!?br/>
蘇憐兒說著,竟然還真的哭了起來。
“憐兒別哭?!背燎鍩o奈,為憐兒擦了眼淚。心也沉入了谷底,此時的憐兒越是乖巧,他的心中就越是猶豫。他真的該傷了憐兒嗎?
若是自己與憐兒說清楚的話,大概這個人會崩潰吧?
可若是不說……遲早也會害了她。
白明玉現(xiàn)在只后悔自己當(dāng)初為何沒聽了慕容月,還有其他人的話,縱容了眼前的人,害的她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沉清的心中,大概是眾人之中,最為狼狽的一個。
隨后沉清也起了身,對眾人舉起酒杯道:“各位,憐兒說的話,也便是我要說的話了,這段時間,多謝大家?guī)臀艺疹檻z兒。
日后也許我們各奔東西,但是……沉清銘記在心。”
眾人再度喝了酒。
而隨著眾人一個個的敬酒。
最后到了慕容月和鳳漓,慕容月就笑著先給眾人倒了酒,到了白明玉這里的時候,也沒有例外。她一點兒 也不想理會白明玉是不是傷患,也不想理會他到底能不能喝酒。
至少今天,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夠不醉不歸。
“這話都讓你們說了,本王妃也不好再說什么,而且,我家王爺還在。這次南下,是因為我的任性,也是因為我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
連累眾人與我一起受罪,雖然結(jié)果是好的,但是終究……還是該說一聲抱歉。
日后到了京城,各位記得去七王府尋我,只要我慕容月能做到的,只要是不會讓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會為大家去做。
喝了這杯酒,便是承認(rèn)了我是朋友。
也許時間會過,也許太陽會落,但是我希望我們……至少不會再變了?!?br/>
慕容月的聲音很輕,但是態(tài)度卻是真誠極了。
眾人也紛紛的舉起酒杯。
看著此時慕容月笑容中的真誠,眾人都是多少有些動容的。畢竟等過了今日,也許大家都會不同的。這樣也想的話,甚至不想要回到京城中去。
鳳漓是最后為眾人敬酒的。
他在舉杯之后,只道了一聲:“謝謝?!?br/>
然而這一聲謝謝,就勝過了千言萬語。慕容月笑盈盈的看著自家的美人王爺,這個人總是很好看的。不管狼狽的時候也好,認(rèn)真的時候也好。
還是與她單獨相處時候,仿佛少年一般的性子,也好。
她好像是中了一種毒,一種……名為鳳漓的毒。不想解開,也無藥可解。
心中想著,慕容月便起了身,為鳳漓倒了一杯酒道:“王爺,今日我也想對你討要一杯酒?!?br/>
“嗯?”鳳漓美眸之中微微有著幾分訝然。不解自家王妃這是要做什么,然后就見到她遞給了他一杯酒,紅塵微微張開道:“這杯酒,名為交杯酒。
王爺,今日你我再度交杯,我希望我們,永不分離?!?br/>
慕容月的目光灼灼,就好像是那書本之中的海妖一般,在與路過的漁夫承諾這至死不渝。
鳳漓的心中無法平靜下來。
眼前的女子,是他最渴望的人,而現(xiàn)在,這個人在與他說至死不渝。還有什么,比這更加能讓人心動的呢?
鳳漓心中想著,紅唇微微勾起。接過了她遞給他的酒杯,然后與之交杯,輕聲說道:“只愿我的王妃所愿,能夠全部實現(xiàn)。
如此,便已經(jīng)足夠?!?br/>
我所愿?
慕容月也便笑了起來,我所愿的,自然是和你永遠在一起。
此時的兩個人好像是一對璧人一般,月光下,兩人都是紅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們剛剛成親一樣。蘇憐兒看著這一幕。
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
這兩個人既然互相喜歡,那么慕容月應(yīng)該就不會和她搶她的沉清哥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