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魚芝的內(nèi)心不可謂不惶恐,不安在她的內(nèi)心如同黑洞一般,無限擴(kuò)大,她最得意,最拿手的可稱之為壓軸的舞蹈,從未遇到過如此冷淡的待遇!
傲天終于抬起她高貴的頭顱,神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看向魚芝的神色滿是戲謔,但同時又有些冰冷。
魚芝雖然心中惶恐,不過花魁還是要爭的,當(dāng)松開粉色長紗,雙腳落地之后,腳下的步伐熟練的旋轉(zhuǎn)起來,粉紅色的裙擺與衣擺隨著魚芝旋轉(zhuǎn)的步伐而張揚的擺開,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美不勝收!
傲天又嚷嚷起來:"一會這個又要裝花朵的女人從兩邊推出屏風(fēng),然后迅速換一身顏色艷麗的華服?!?br/>
這一回,魚芝聽的清清楚楚,她的臉色一瞬間就蒼白了起來,為了有別于在天魅院常用的舞蹈,鴇母曾經(jīng)還給過她一個備用方案,以防客人看的膩了,這一次,先前雖然看到客人反映冷漠,但是她先前有準(zhǔn)備,換了那個一直沒有用上的后續(xù)舞蹈,可是,這個人,怎么會知道。
舞蹈依舊在繼續(xù),同傲天說的分毫不差,當(dāng)屏風(fēng)推開,魚芝已經(jīng)是一襲紅衣,可是這時候的客人已經(jīng)興致缺缺,只是垂涎華服下的美人的嬌艷容貌罷了。
傲天一口氣把杯中茶水喝下,順手捻起手邊小香備下的糕點,作勢要吃。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撇到小香那突然緊張的神色,單眉微挑,難怪自己挑破魚芝的舞蹈,破壞了絕香樓的生意,小香也沒有再阻止了,原來在這茬等著呢?
'芽尖雨露'是好東西,桂花蓮子糕也是好東西,可是當(dāng)'芽尖雨露'遇上桂花和蓮子就是劇毒了,雖不是無解,可是依舊會棘手的很,不過,下毒?哼,小爺可是毒的祖宗!
雙唇微張,潔白的齒貝在小香期待的目光中咬下了糕點的一個小角,咀嚼,下咽!
這一刻,小香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仿佛剛才所受的氣一下子就消了。
很得意對吧?那就讓你更得意一點!
傲天面露不滿神色,把手中剩下的糕點用力的扔到地上,動靜之大,不管是一直注意著她的小香,還是一直盯著彌漫的譚博,都被傲天這動靜吸引過去了。
哼,你都快死了,還這么多事。小香毫不掩飾的不滿,可是她雖然走到傲天邊上,可卻不再去討好傲天,將死之人,隨她鬧去。
可是傲天卻很淡定,她可沒想沒中毒裝中毒,她要的就是氣死小香,小香砸了她天魅院把她氣死了,那她就要把小香先氣死再毀掉絕香樓。
"這是什么東西,這么難吃。"傲天一臉嫌棄,她身邊的影衛(wèi)一手把傲天身側(cè)的小香準(zhǔn)備的桂花蓮子糕甩在地上,毫不客氣。
另一個影衛(wèi)恭敬的端上一碟糕點,桂花蓮子糕,傲天捻起一塊糕點,遞給小香:"瞧瞧,這才是上等的桂花蓮子糕呢。”
小香有些奇怪,按理來說,早該毒發(fā)了才對!小香沒有接。
傲天也不惱,把手上的糕點放入嘴中,邪氣一笑:"桂花蓮子糕配芽尖雨露,齒間留香,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搭配呢!”
小香的瞳孔突的就放大了,這情形不對,不對,按理來說,她現(xiàn)在一定該毒發(fā)了才對!怎么會這樣?!
傲天打了個哈切,目光又無聊的瞟向魚芝。
"你一會兒是要玩一個把自己不見的障眼法嗎?我勸你不要了,還是直接下去吧,都膩了呢。"傲天不知為何,有些煩躁。
魚芝臉色陰沉,涂著丹寇的手指指著傲天,毫不客氣的問她:"你為什么要和我作對!”
傲天看似沒有注意到那根放肆的手指,把玩著彌漫的長發(fā):"這些法子可是你自己想的?要知道,不經(jīng)過別人的同意就隨意使用別人的想法,那可叫盜竊!”
魚芝的手開始有些顫抖,這些法子是天魅院曾經(jīng)的鴇母張媽媽私下給她的,她就一直以為這些想法是張媽媽想出來的,后來聽說張媽媽探親跌落山崖意外而亡了,來了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做了鴇母,她就以為,這些法子,便是屬于她的了。
傲天戲謔的看著魚芝,雖然天魅院里的大小事情她都是讓鴇母出面做主,她自己從未干預(yù)過,除了那一次除掉張媽媽那個叛徒,她也從未插手過任何事情。
魚芝對上傲天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心理有些發(fā)虛。
傲天臉上的邪笑又深了一分,魚芝,還沒有想明白嗎?
半晌,魚芝瞪大了眼睛,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這一刻,魚芝害怕了,天魅院里的姑娘們中間一直有一個傳聞,天魅院有一個幕后老板,天魅院的一切布局都是那個神秘的老板在布置的,可是當(dāng)天魅院被砸的關(guān)了門那老板也沒有露過面,這個傳言就破了,所以她才大膽的跑到絕香樓來。
"美人,你在怕什么?"傲天邪笑。
不錯,魚芝在害怕,魚芝若是不害怕,她不會帶著天魅院一批的姑娘一塊來到絕香樓,她自己一個人來就可以了,魚芝能混上花魁的位置,還是有一點智商的,她們天魅院的姑娘到一些店面買東西總能比別人便宜許多,她一直以為是鴇母在那些商人那里玲瓏游走,不過現(xiàn)在想來……天魅院主人的勢力……
這個少年,是天魅院的主人嗎?
"現(xiàn)在知道了?"傲天臉上的邪笑淡去,神色變得冰冷而又嗜血,"飛影,把魚芝剛才指我的那根手指剁掉!”
"公子,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小香嬌呵起來。
傲天瞧了小香一眼:"哼,沒有人能指著小爺鼻子還能完好無損,如若不懲治,小爺我在下屬面前如何立威!至于你?"傲天沒有說下去,頭微微一偏,示意飛影,飛影得命!
"??!……"一聲凄厲的慘叫,魚芝連逃都來不及,整個右手被飛影切掉了飛影速度之快,在場的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魚芝就已經(jīng)永遠(yuǎn)也當(dāng)不上花魁了!
"給我圍起來!"譚博沉聲一吩咐,一群蒙面人已經(jīng)圍住了傲天幾人。
可是傲天依舊冷靜的坐在椅子上,把玩著彌漫的發(fā)絲,絲毫沒有陷入危機(jī)的感覺。"公子,我絕香樓盛情款待,你卻如此不給我絕香樓面子,今日你若是走出這里,那么什么人都可以來這里鬧事了!”
傲天卻自顧自的撫上彌漫的臉:"美人,熱了吧?把這惱人視線的面紗摘了吧?!?br/>
"好"彌漫抬起纖纖玉指,解下了耳后的口子,那精致的臉龐就這樣展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美麗的容顏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有驚艷,有羨慕,有妒忌,還有愧疚與怨恨!當(dāng)周圍的蒙面人看清佳人是誰,手中的武器不自覺的放下了。
"彌漫,我的彌漫!"那一刻,譚博說不清心中是何滋味,是愧疚還是高興,是后悔,還是嫉妒。
傲天不滿的瞧了一眼譚博:"糾正一下,這可是我的漫兒,她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br/>
"譚博,你還真看的起自己,今日的我,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彌漫的眼中再也找不出對譚博遺留下的任何一絲情分了。
彌漫知道,當(dāng)傷舔舐的夠久了,傷口便會好了。
譚博俊逸的臉上時滿滿的悔意:"我愛你,彌漫,我不該不信你的,我當(dāng)時中了小香那個女人的計,我以為她懷了我的孩子,尖利起來:"譚博,我沒有為你生兒育女你就這樣對我,我把清白都給了你!還有你,賤人,你為什么還要回來,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
"死了?"聽到小香的話,譚博的臉上出現(xiàn)明顯的錯愕。
彌漫看見了譚博那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唇邊露出一絲冷笑:"譚博,你還不知道對不對!”
"我……"譚博明顯的猶豫了。
真是諷刺?。≡谧约菏芸嗟臅r候,自己所愛的人卻在溫柔鄉(xiāng)中享受著,譚博真的會不知道嗎?'暗暮'雖是殺手組織,可是怎么會沒有自己的情報網(wǎng)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彌漫止不住的大笑起來,沒有人能明白她為何而笑,就連傲天,也不能猜的很準(zhǔn)確。
當(dāng)彌漫終于笑夠了,她離開傲天的懷抱,長袖一甩,對著包圍著她們的蒙面人冷聲命令道:"清場!"那一刻,著實有了殺手之王的風(fēng)姿。
"是!"蒙面人自覺地亮出武器,把客人全部趕走了。
彌漫神色冰冷的盯住小香,話,卻是對著譚博說的:"你可知道,我都經(jīng)歷了什么嗎?這個女人說我打她,說我排擠她,說我嫉妒她,說我毒害她,說我殺了她腹中的根本子虛烏有的孩子,沒關(guān)系,她污蔑我什么我都不會在乎,可是你呢,你不分黑白的就信了她的話,瞪我,警告我,甚至還甩了我一巴掌!現(xiàn)在想想,那時的我真是太天真了,還把"暗暮"完全的交給了你?!?br/>
"你可以解釋啊,那你為什么就這樣不告而別呢?"譚博還想要掙扎。
傲天看了飛影一眼,飛影默契的上去就揍了譚博一拳,周圍的蒙面人似乎都沒有任何動作。
彌漫冷眼看著,沒有阻止:"不告而別?你可知道,這個女人借著所謂和好的名義,給我下毒,把我迷暈,封我內(nèi)力,這些你知道嗎?你又可知道,她秘密的把我賣給一個販賣奴隸的人,我藍(lán)彌漫,'暗暮'曾經(jīng)的頭領(lǐng),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當(dāng)做奴隸販賣!這些你知道嗎?”
彌漫終于把視線從小香那里移開,看著那些蒙面人,語氣有些緩和:"我知道,暗暮的人肯定在此時發(fā)生之后得到消息,我后來也知道,他們還尋過我,也把那個賣我的奴隸販子殺了,這些消息,看你剛才的表情,你還不知道吧?”
譚博震驚了,這些,他都不知道!語氣有些沉重,卻又滿含怒氣朝著蒙面人吼道:"你們?yōu)槭裁床桓嬖V我!”
其中一人的眼神中滿含著不滿:"頭,我們早就告訴過你,也放了好多藍(lán)姐的消息在你的門口,可是你一聽到藍(lán)字就發(fā)脾氣,,那些消息你也絲毫未動的退回來了!”
譚博終于明白了什么,猛的就掐住小香脖子:"是你對不對,你攔掉了多有關(guān)于彌漫的消息,是不是!”
"是!"雖然被掐住脖子,小香依然尖利的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