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全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杜若忙道:“秋荷,讓他進來說話。”秋若也覺出自己失禮,低著頭側(cè)過身讓杜全進了屋子。
“先坐吧,打聽到什么了?!倍湃籼Я颂郑疽舛湃谙率鬃?。杜全卻只恭恭敬敬的垂手立在一旁,回稟道:“回稟三小姐,小人幾人在外面碰上幾個下來征糧的糧秣官,聽他們說……”他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聽說,楊大人的兵馬被困了?!?br/>
秋荷發(fā)出了一聲短短的驚呼,她捂住了嘴,臉色蒼白的看著杜全。
杜若只覺心里像是被誰狠狠捏了一下,下意識的站起身,道:“你說什么?”
“小人聽那幾個糧秣官兒說,楊大人率兵出擊流民,被困于檀溪一帶,現(xiàn)在……”杜全頓了頓,抬頭瞧了瞧杜若的臉色,才道,“聽說大人身邊只有幾千兵馬,被三萬多流民圍著,現(xiàn)在生死不知。”
生死不知!
杜若身子一軟,坐倒在椅子上。
她用手撐住頭,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
是老毛病犯了,還是……還是她自己精神上一時沒有辦法接受這個消息?
杜若只覺得又痛又昏亂??傔€算有一點清醒的意識,記得杜全還站在面前,讓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總不太妥當(dāng),只得強打精神,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繼續(xù)去打探,有什么消息回來告訴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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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全悄悄退了出去。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秋荷便撲上來抓住了杜若,道:“小姐,怎么辦,怎么辦?”
“能怎么辦!”杜若頭痛欲裂,還得打點精神來應(yīng)付秋荷,“又沒說他一定是死了。保不準過一兩天就能被救出來。再說,這消息也未必是真地,道聽途說,以訛傳訛的事本來說多得很。”
秋荷手腳冰涼,突然道:“我去問吳將軍,他是將軍,一定知道。”說著就要往外跑。
“回來!”杜若喝了一聲,“這么多天下來你還不清楚?他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告訴咱們!”
吳廣山是鎮(zhèn)撫軍的人,與軍中自然有聯(lián)系的渠道。只是他對著吳夫人和杜若向來報喜不報憂,但凡問起來必是什么地方又勝了一場,半句也不提失利的事,唯恐驚了她們這些女眷。所以杜若才不得不打發(fā)自己地侍衛(wèi)出去打探戰(zhàn)況。秋荷這會兒過去問他。怎么可能聽得到真實的情況,多半又是被一堆或真或假的好消息給堵回來了。
秋荷站在那里,手足無措,只是道:“那怎么辦?”
“等著吧?!倍湃舭粗乜?,強忍著一陣陣劇痛,道,“讓杜全他們繼續(xù)打聽,欽差大人被困可不是小事。這一兩天估計消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