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七八點中的時候,工廠的十二名員工來上班,在全都到崗并用指紋打卡后,江明澤,也就是江楓的父親,宣布了一下今天廠子里面的任務,交代完畢后,就上樓補覺。
因為昨天晚上,連誠石材廠打來電話,說是江楓家廠子生產(chǎn)的切割機床剛用沒多久,就發(fā)生了故障,并且還是切割圓盤走偏的這種低級故障。
江明澤相當生氣。
因為這要是傳出去,自家工廠積攢多年的好名聲就算是完蛋了。
于是,江明澤熬夜去修,才發(fā)現(xiàn)是對方廠子里的工人不會使用,把切割機床的參數(shù)給調(diào)錯造成的。
熬了一夜,剛瞇了一會兒,就發(fā)生這樣的糟心事兒。
江楓家的工廠是做切割機床的,也就是那種將一些雜亂無章的物品切割成整齊的模樣。
而在做這種切割機床的時候,那些大型的部件都是需要用行吊,類似于那種小型龍門吊,來進行搬運的。
今天原本是工人黃偉進行這一操作的,而這十二個工人當中年齡最小的韋天游自告奮勇,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學(wa
)學(wa
)行吊,多學一門技術。
這也是韋天游看到江明澤不在場監(jiān)督,才軟磨硬泡的控制行吊遙控器。
因為根據(jù)廠里面的規(guī)定,只有取得了職業(yè)資格證書才能夠進行操作,否則就是違法的。
韋天游玩的是不亦樂乎。
想想看,一個人操作著手里面小玩意兒,居然就能將這個重幾十噸的行吊玩弄于股掌之間,在這個廠房內(nèi)來回的奔走,想到哪兒就到哪兒,是相當有征服感與成就感的。
于是,在黃偉的指揮下,接過遙控器的韋天游很是順利的將一塊鋼板運送到了切割區(qū)域。
切割區(qū)域是用火進行的切割,是鋼板粗加工的一種常用方式,也叫氣切割。
傳統(tǒng)的是使用乙炔氣切割,后來用丙烷,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天然氣切割,并且由于天然氣儲量豐富、價格便宜、無污染等特性,已經(jīng)成為火焰切割的首選。
不過,江楓家的廠里面還是用的丙烷,因為沒有錢換成天然氣管道輸送的。
等著鋼板被切割后,韋天游又自告奮勇的說要繼續(xù)練練手,要將鋼板移到已經(jīng)焊接好的機床上方進行組裝。
黃偉見剛剛韋天游操作的挺好的,也就答應了下來。
可就是這么一答應,韋天游就犯下了錯誤,在控制遙控器時一個不注意,在鋼板還沒有停穩(wěn)的時候,就將掉線給放了下來,這么一下子,鋼板就直愣愣的砸在了下面的機床。
這是個正在制作當中的切割機床,所以在周圍是有不少人以及不少工具的。
隨著這塊千斤重的鋼板掉落在機床上,除了給廠里面的機器造成破壞,需要幾萬塊來修外,那個完成了大半的切割機床也不能用了,想返工都沒處返。
這么一來,與連誠石材廠約定的交貨日期就得往后延遲,輕則扣款,重則還得賠付違約金。
當然,這還不是讓江楓無奈的。
人命關天!
因此而受重傷的三人若是沒了性命,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愧疚的事情啊!
追究韋天游的責任?
追究黃偉的失職?
沒有意義!
這三人是在上班的時間受傷的,屬于工傷,本來就得由江楓家負責的。
三人傷的都比較嚴重,江楓估計三十萬塊錢大概還不夠用。
因為其中一個人是右手粉碎性骨折外加胸椎T3、T4、T5處骨折,左胸第六七八三處肋骨骨折;
還有一個人是右腳、左膝、雙髖骨折、右肘骨折、頸椎骨折,且后背后撕脫性傷口;‘
最后一個人是傷到了腦袋,還沒有排除出血可能,且左右肩部骨折、雙腿撕裂性骨折;
江楓看到著三人的病例,氣就不打一處來。
倒不是因為錢的問題,畢竟江楓可是有一億多呢!
江楓氣的是,三位工友都這樣了,韋天游還特么的在這里推卸責任,一口咬定是行吊遙控器失靈,而不是自家操作的問題。
他用的借口也是相當簡單,只說是遙控器用了這么多年,早該換了,卻因為廠子里面沒錢就沒有換。
此時,韋天游作為造成這次事故的主要責任人正在接受兩名警察的詢問,周圍還有工廠所在園區(qū)的管委會工作人員。
園區(qū)管委會是十分重視這次的事故,要列個典型,告誡園區(qū)其他工廠引以為戒。
而韋天游的話一下子就讓江楓家的廠子成為了不安全企業(yè)。
人員違規(guī)操作,那還可以改正!
機器都不安全,那還開什么工?
這特么的不是想著要把自家工廠給毀了么?
江楓真的很想沖上去對著韋天游打一頓!
好在警察與管委會的人并沒有相信韋天游的一面之詞,而是做好筆錄后,再去實地看看情況。
江楓送走調(diào)查人員后,也是發(fā)放了拖欠的一部分工資,打發(fā)掉所有人后,又向胡玥詢問了父親的病房在哪。
江明澤住在七樓骨科病房第二十三床。
在房門前,江楓深吸了口氣,整理好情緒推門而入,眼就看到了正在熟睡的江明澤:
腦袋貼著紗布、眼角腫的老高、上半身光著纏幾道繃帶、右腳小腿打著石膏……
江楓想象過父親被打的很慘,但真的沒有想到被打的這么慘!
一瞬間,江楓的眼角飆淚,根本止不住,用顫抖的聲音走上前去,俯下身子、拍打雙肩,輕輕呼喚……江明澤沉睡著,沒有應答。
“他剛做完手術,推進來沒多長時間,這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呢!”坐在一旁的大爺吃著蘋果,道:“你就是他的兒子吧?聽說你父親是在醫(yī)院被打了,這事兒你知道不?”
江楓點點頭說知道。
不僅知道,還知道因為誰被揍的!
拜托大爺稍微看著點,江楓去找管床醫(yī)生詢問具體情況,去去就來。
而管床醫(yī)生得知是江明澤的兒子來了,也是從辦公桌上抽出病例,指著電腦上的CT片解釋道:
“……頭外傷,暫無出血,等二十四小時后再拍一張,估計不會有問題;胸肋骨斷了一根;右小腿有骨裂……”
接著,管床醫(yī)生又說了一些‘多休息,少勞累’的注意事項后,提醒道:“我聽說你家給那三位員工打了三十萬,那也把你爸的錢先交一下,不用那么多,你爸有醫(yī)保,先充三四萬塊錢吧!”
江楓自然是答應了下來,表示錢不是問題,待會兒就去繳。
而這邊剛忙完,幾個工人就找到了江楓,說錢結(jié)清了,要走。
江楓也沒有挽留,要走的盡管走就是了,反正爺不差錢!
不過,看著父親一生的心血竟然成了這般模樣,江楓也是暗自下決心要重塑輝煌。
因為有‘超級打工人’系統(tǒng),江楓還是有把握的。
就在此時,江楓身上拿著的江明澤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電話號碼,是連誠采石廠打來的,催促第二天要交貨的。
掛斷電話,江楓心道: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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