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林正背對著黃曉月站著噓、噓……
真是大寫的尷尬。
黃家的茅廁是狹長型的,過道邊上擺滿了燒火用的玉米桿子,盡頭是深洞一個,也就是俗稱的茅坑。
周叔林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不遠(yuǎn)處的人。
黃曉月臉紅不已,迅速轉(zhuǎn)身跑出去,”我什么也沒看見?!?br/>
這一聲倒是把周樹林驚的,登時斷流了……
雖然沒有看到任何實質(zhì)性內(nèi)容,只有個背影,黃曉月還是害臊的不行。
“姐,快來吃飯吧?”黃曉草看著黃曉月匆匆跑回屋,有點不解。
早飯,黃青山一家沒有來,黃老太尋了個由頭出門了。
黃曉月估摸著黃老太肯定是拿了雞蛋找黃二寶去了。雞蛋是黃二寶地位超然的象征,每天不能斷,活像是用雞蛋在續(xù)命。
飯桌上,黃曉草像是變魔術(shù)一樣,從懷里掏出來一個雞蛋放在黃曉月碗里。
一看她這動作,黃曉月就知道加蛋這事不是黃老太批準(zhǔn)的。
“哪來的蛋?”黃曉月緊蹙著眉,眼中帶著疑惑。
雞蛋在她家是奢侈品,是大寶二寶的專利,其他人……呵呵,連個雞蛋渣渣也不讓碰。這傻丫頭別是為了她動了黃老太的雞蛋罐子吧。
“二舅給的,你快吃吧?!?br/>
“既然是二舅給你的,你吃?!?br/>
“不行,姐,你掉水里得補(bǔ)補(bǔ),舅給了半斤呢,我每天給你煮一個?!?br/>
一個雞蛋在兩人的碗里來來回回,幾個回合都沒個結(jié)果。
誰的蛋,成了一個大問題。
還是周翠英進(jìn)來主持了公道,說是大丫落水了需要補(bǔ)補(bǔ),大丫吃,說完,她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黃曉月看著她的側(cè)臉,發(fā)現(xiàn)她的眼里隱隱泛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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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周叔林動身往縣里去。
此時的小蘭村還沒有摘掉貧窮的帽子,黃曉月估摸著自己的蘆薈系列產(chǎn)品在村里怕是沒什么市場,決定搭上周叔林的順風(fēng)自行車去縣里看看。
周叔林的28大杠在當(dāng)時也算拉風(fēng)。說起這28大杠還有一段傷心往事。
周叔林心里有個白月光,是他的初中同學(xué)。那個他眼里風(fēng)光月霽的女子和他說,有自行車就嫁他。等他用幾年的積蓄,好不容易買了輛自行車,姑娘卻坐上別人的小轎車走了。
周叔林自此成了擁有自行車的單身狗。
那件事之后,他對女同志這種生物有了天生的抵觸情緒,當(dāng)然親戚除外。
已經(jīng)26歲,老大不小的周叔林,至今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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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貨商店到了?!敝苁辶謳еS曉月直奔目的地。
“你要買什么?錢夠不?”
一般的東西村里供銷社就有,特意到縣里百貨商店買的,不是新奇的,就是緊俏的,總之都不便宜。
“我想先看看?!秉S曉月摸了摸包里的備好的貨,心里有些忐忑。
“算了,我和你一起吧。”周叔林還是不放心,把車架子一支,和黃曉月一起進(jìn)了百貨商店。
百貨商店里,人不少,里面東西真是齊全,吃喝穿用,要啥有啥。
黃曉月拍拍挎包,挺起不足二兩的小胸脯,票票,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