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姐是不喜歡這個品牌的嗎?”劉燦也愣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柜子,小聲問道。
“劉先生,不管什么牌子的,我都不需要。我自己的生活用品,衣服鞋子,我自己會看著置辦,就不麻煩你們了。這些,麻煩都讓他們帶回去,就留著席瑾城的就可以了?!笔孳蹞u頭,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需不需要的問題。
灰姑娘不是因為穿上漂亮的裙子才變成公主,而是因為王子的愛才變成王子眼中的公主。
而她根本不想成為席瑾城眼中的公主,所以,自然也沒必要為了討好他而扮靚自己。
再說,這些奢侈品,已經(jīng)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圍。
“這是席先生吩咐的,我……”
“劉先生,要怎么應(yīng)付席先生,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舒苒沒讓他繼續(xù)用席瑾城來壓著她,站起身,收拾著碗筷。
劉燦為難地抿了抿唇,拿她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席瑾城請示。
“退回去?!毕侵唤o了他三個字,便掛斷了電話。
劉燦卻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忙又開始指示那幾個店員,把所有女式的鞋子、包包等打包退回。
舒苒洗好碗,樓上幾個也已經(jīng)把衣服掛進(jìn)更衣室,下來了。
“舒小姐,你看,還需要什么的話,請盡管吩咐?!眲N笑得有些狗腿,恭恭敬敬的,讓舒苒想到了皇帝身邊的小太監(jiān)。
不過,她可不敢把這種想法透露給劉燦知道。
“沒有,這里東西很齊全。你只需要問席瑾城需要什么就可以,我自己的會自己看著辦的?!笔孳垭[忍著沖至嘴角處的笑意,揉了揉鼻子,硬是裝作淡定地說道。
“那好的!舒小姐,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眲N雙手奉上一張藍(lán)色的名片,笑著說道。
“謝謝?!笔孳劢舆^,客氣地點頭致意。
總裁助理?
這種御用助理,她哪里敢使喚?
……
坐著劉燦的車子回了醫(yī)院,便直奔病房。
舒沐然正收拾著要去學(xué)校,看到她進(jìn)來,對她笑了下:“姐,你來了?!?br/>
“要去上課了嗎?”舒苒點頭,將手中順道從她早上做得多了的,給他打包過來的早餐遞給他:“吃完早餐再去吧!”
“好的!”舒沐然接過,放下手中的背包,走到旁邊吃早餐。
“媽,藥吃了嗎?”舒苒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微笑的看著舒母。
“吃了。放心吧,以后,媽不會再做那樣的傻事了!為了你們倆,媽會讓自己好起來的!”舒母笑著點頭,為自己曾經(jīng)幾番想要放棄生命而自責(zé)不已。
“謝謝媽!”舒苒開心地握住舒母的手,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動聽的話了!
“傻孩子,應(yīng)該是媽謝謝你!”舒母也跟著笑了起來,手術(shù)后的恢復(fù)狀況都比預(yù)期的要好,最主要的是,她看到了這姐弟倆的努力,她不舍得再讓他們失望到絕望。
“只要能看到媽好好的,我和沐然就覺得什么都好!所以,媽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們需要你。”舒苒看了眼沐然,沐然一邊往嘴里塞食物,一邊用力朝著她們點頭。
“這孩子,慢點吃!”舒母看著沐然笑嗔了句。
“姐,你自己做的?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飯菜了,好懷念這種味道,有爸爸的……”舒沐然的話嘎然而止,自責(zé)地咬了下舌頭,歉疚地看著母女倆。
“沐然,沒事。爸爸雖然不在我們身邊,但他一直在我們心里,一直在看著我們呢!我們的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沒有什么不可以提的,對嗎?媽?”舒苒愣了一下后,隨即灑脫地笑了起來,乍聽到爸爸時,會心痛。
可這已是無法挽回的事情,就算逃避,也不能改變爸爸已經(jīng)不在的事實。
“對,我也想念他。苒苒說的對,他雖然離開了我們,可是卻也一直陪著我們,他沒離開,一直在這里?!笔婺秆劭艏t了一圈,捂著心口位置,點頭,不再只有單一的憂傷。
她一直走不出來,差點造成不可彌補的遺憾。
兩個人即使陰陽相隔,但是,就像苒苒說的一樣,他活在她心里,這就夠了!
他留下這對懂事又聽話的兒女,不就是對她最好的饋贈嗎?
……
今天天氣陰沉沉的,昨晚后半夜一場雨后,今天的溫度又被拉低了好幾度。
上午舒苒陪著舒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邊看著注冊會計師方面的書籍,看到重點位置,便抄在本子上,做上標(biāo)記。
舒苒的學(xué)習(xí)能力很強,即使沒有老師的指導(dǎo),靠著不怕繞遠(yuǎn)路的耐心,也讓她摸索出了一套自學(xué)方法。
再加上舒沐然這個天才學(xué)霸的指導(dǎo),更是讓她如魚得水。
聊著聊著,便安靜了下來,耳邊沒有了舒母的聲音時,舒苒才從書本中抬頭看過去。
隨即輕輕地笑了一下,老媽大概是嫌棄跟她聊天太悶,竟然聊睡著了!
起身幫舒母蓋好被子,目光柔柔地看著母親祥和的睡容,再沒有以前被病痛折磨時的痛苦了。
現(xiàn)在,她只要把她們以前賣出去的房子買回來,一家人團(tuán)團(tuán)圓圓的在一起,她便無憾了!
至于席瑾城……
她跟他之間的事情,只能交給時間了。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時候才會覺得厭倦她,膩了她,跟她解除契約。
……
下午接到村長打來的電話,告訴她,他特地跑去鄰鎮(zhèn)找那戶人家的親戚,都沒要到聯(lián)系方式。
舒苒有些心灰意冷。
“怎么了?村長怎么給你打電話,有什么事嗎?”舒母只聽到舒苒叫了一聲“村長伯伯”后,便沒再說話了,直到最后“謝謝,再見”。
“就是之前買我們房子的那戶人家,后來移民去國外了,村長伯伯告訴我沒有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笔孳廴鐚嵰詧螅@種事情瞞不住,醫(yī)生說媽媽再住一個星期鞏固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她卻連房子的事情都還沒搞定。
舒母微微一愣,卻沒將心里那一席失落表現(xiàn)出來,反而寬心地安慰著舒苒:
“沒關(guān)系的,苒苒,住哪里都一樣。只要我們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我們的家。再說,我動手術(shù)花了這么多錢,你哪里還有錢把房子買回來?媽沒關(guān)系,住哪里都可以,不要太為難自己?!?br/>
“好,我知道了,媽。”舒苒點頭,心里卻并沒因此而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