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目相對的瞬間,似有火星迸濺,可在幾秒之后,凝固的空氣終于恢復(fù)了流動。
男人猛然靠近林蜜。
“你知道我是誰?!?br/>
男人的意思是她應(yīng)該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
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臉,讓林蜜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顫抖地眨了眨,濃密的羽睫猶如煽動的蝶翼。讓靠近的男人,幾乎以為就在她眨眼的瞬間,是有風(fēng)在他面前拂過的。
“玉爺。”她弱顫顫的喚了他一句,脊背發(fā)涼。
潛意識里,她感覺到他的恐怖。
看到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的容貌時,她的心跳不自覺快了起來。
“既然清楚我是誰,你就應(yīng)該聽我說的話?!?br/>
林蜜呼吸一滯,腳步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我會聽的?!?br/>
口齒結(jié)巴,她不知怎的從心底深處恐懼他。
“這樣最好,我也是為你好。”
林蜜弱弱的勉強笑了下。
男人正了正色,冷漠道,“你回去吧,在你的世界里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br/>
她忽然很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可在轉(zhuǎn)身走的那一刻也沒問出來。
在她的記憶里,她只知道都稱呼他為“玉爺?!?br/>
步入院里,她感覺到身后的腳步一直在邁動。
林蜜怔了怔,站在院里,回頭對已經(jīng)站在門口的男人粲然一笑。風(fēng),揚起她墨黑的長發(fā)。拂過她白嫩的臉龐,晶瑩的水眸里,閃爍著璀璨的星光。有那么一瞬,男人的心口倏然一顫。
臨近傍晚,夕陽火紅。
從“玉爺”的院子里出來要走半個小時才到主街。
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上車,下車,一時間林蜜不知自己是該回梅溪公寓還是回自己的租房。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顏君澤的未婚妻了,是一起同居還是獨自居住,她在答應(yīng)顏君澤訂婚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想過了。
只是她糾結(jié)著。
最后她還是回了梅溪公寓,只是顏君澤沒回來。
林蜜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個電話,思慮后還是發(fā)了個信息過去,說她在公寓里。
夜幕已下,盛天大樓里都已經(jīng)下班了,除了幾個樓層有燈,幾乎整個大樓就只有外景燈光。
總裁辦公室,顏君澤還有走,在他辦公室里還有沈彥陪同著。
實木辦公桌上,顏君澤的的面前放著幾張照片,是一個小時前沈彥給他的,兩人就這么呆在辦公室里因為這幾張照片而讓氣氛凝固了。
照片里是一處看似郊區(qū)的的小路。路邊是有房區(qū)的,不過房子并不是什么高樓大廈,而是幾層樓的未被安置前的地方。
路,有些破爛,水泥面上都有破碎的裂痕。
在路上很明顯的兩人,一個是林蜜,另一個則是已經(jīng)死去的吳雄,兩人看似面對面,但有一米距離的角度是左右而行。
拍照的人應(yīng)該是在哪個樓頂上拍下來的,角度是從上而下的視角。
照片不是很新,應(yīng)該是以前拍下來的,可沒有日期的留下。
這么幾張照
片的畫面都是林蜜和吳雄,可沒拍到兩人面對面說話,或是站定在那里,而是匆匆步行。
沈彥得到這些照片,是他準(zhǔn)備去開車送顏君澤下班,在車頭前發(fā)現(xiàn)有人放了一個紙袋,他打開看便見到里面照片的內(nèi)容。
此時,這些照片擺放在顏君澤的面前。
很顯然,有人特意要讓顏君澤看到這些照片,那么目的是什么。
沈彥只覺得,從脊背躥起一股寒意,一點一點直深骨髓,四肢百骸都跟著冷了起來。
沈彥用力吞了吞口水。
“boss,有可能這只是有人惡意放出來的污蔑消息?!?br/>
沈彥見顏君澤不說話,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顏君澤。
辦公室里雖然拉著窗簾,不過燈光白凈,沈彥準(zhǔn)確無誤的觀察出顏君澤此刻的臉色。
也不知道顏君澤在思考什么,低眸凝視著那些照片,半響才道,“弄清楚,這件事的真假?!?br/>
“是,我會盡快。”
沈彥應(yīng)了聲,靜靜退了出去。
沈彥出去后,顏君澤冥思著。
從照片里看出有人想說林蜜之前就認(rèn)識吳雄,而吳雄是警察已經(jīng)查出來的罪犯。
吳雄不只是雇傭兵,還曾在國內(nèi)殺過人,是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這樣的人,如果和林蜜有什么牽扯,那么林蜜和這些雇傭兵之間就會有什么聯(lián)系。
如果吳雄和林蜜是認(rèn)識,那么是不是可以說明林蜜或許參與了吳雄做過的事件中。更有可能……
顏君澤不敢想象,難不成林蜜還可能是雇傭兵組織的人。
顏君澤的心臟突然一跳,認(rèn)為自己想多了。林蜜這樣柔弱的人又怎么可能和這樣的恐怖分子有什么聯(lián)系?!
這在他訂婚后就讓人出了些照片來嚇唬他,不過是有人不想他真心去對待林蜜,用的離間計罷了。
那么,誰會做這件事?!
顏君澤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薛芷月。除了她,誰還會針對林蜜,不想讓她好過。
拋開這些,顏君澤才不會去輕易中了別人的計,對林蜜他是信任的,不相信曾經(jīng)過去的她做過什么違背良心的人。
擁著心思回到梅溪公寓,林蜜剛好洗澡出來。
“你回來了?!绷置垭S意開口,伸手理了一下自己額角間的碎發(fā)。
“嗯,我回來了?!鳖伨凉煽粗置?,語句很溫柔。不知道為什么,林蜜慢慢竟然覺得兩個之間曖昧的氣氛越來越好。
“本想著下班就回來,有點事耽擱了,所以晚了點?!鳖伨凉山忉屪约簽楹卧谙掳鄷r間過后二個多小時了才到家。
“嗯,沒關(guān)系,你是總裁,以后事多晚回都沒關(guān)系?!绷置圩旖巧厦鎺Я艘粚訙\淺的笑容,笑容里不自覺的帶了一點妖媚和滿足。
顏君澤靜靜的看著她,眼眸里有著想說又猶豫的意思。
林蜜看出來了,有些疑惑的問,“你有話?”
顏君澤還是有一瞬間的糾結(jié),手中緊握的紙袋伸給了她的面前。
林蜜不知是什么,接起后取出了里面的照片看了眼,她的眉頭微微一蹙,臉色上有些訝異。
她一雙無辜的眼神看向他,“給我看這個是什么意思?”
語氣明顯的低沉,有些不悅。
顏君澤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扯入懷里。
她望著上方的俊臉,正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莫名的壓力在心頭堆積,讓她喘不上氣來。
“我不相信你和那個雇傭兵有何聯(lián)系,不可能和那些人有牽扯。拍到你在那里,或許只是碰巧路過?!?br/>
林蜜忍住心里亂糟糟的情緒,耐著性子被他抱著,也隨著他的話應(yīng)道,“你相信我就好。”
“我相信你?!彼茑嵵氐牡?。
她微微仰頭,品味了一下被人信任保護的感覺。
有點暖,也有點甜,很舒服,很想笑。
還想找人炫耀。
她在顏君澤的胸膛上面劃著圈,輕輕喚了他一句,“澤……”
一個字,可很溫柔。
“恩~”男人一樣溫柔的應(yīng)她一句。
“你信命嗎?”林蜜突然問,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躺在顏君澤的懷里,所以,顏君澤沒有看見林蜜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面的空洞?!安恍??!鳖伨凉砷_口。他怎么會信命,他這一生,只信他自己。
可是后來,在很久以后,他回憶林蜜問出了這四個字,如果那個時候,林蜜再次問他,他回答的一定不是這個答案。因為后來的他,竟然莫名其妙的信了命。
林蜜睡著了以后,顏君澤去了書房,之前的很多時候,他也會在林蜜睡著了以后來到書房。
他在書房的時候,從來都不會關(guān)門,這次也沒有。
顏君澤坐在那里,拿出電腦看了一會最近慶澤城的情況。
他在準(zhǔn)備大規(guī)模的投資房地產(chǎn),開發(fā)郊區(qū),工作他還是不能怠慢。
放在桌臺上的手機突然進了一條信息打擾到了他。
他看了眼屏幕,是薛芷月發(fā)過來的,只是一句話,“在樂尚會所喝酒,你來嗎?”
以前薛芷月經(jīng)常這樣發(fā)信息約他出去,偶爾幾次,顏君澤也會去。不只是去喝杯酒而是和顧城櫟坐坐。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訂婚了。不能隨意再和薛芷月待在一起,他不想林蜜誤會。
次日,顏君澤和林蜜一同去公司上班了。在林蜜送份資料給樓下營銷部時,薛芷月上了樓去了顏君澤的辦公室。
在敲門得到請進后,薛芷月直接喚了一聲“君澤?!?br/>
這個稱呼是薛芷月一向來的語氣,沒有改變過,顏君澤也不計較。
但顏君澤只是應(yīng)了聲依然坐在那里,看著他的資料。
“君澤?!毖圃略俅伍_口,聲音柔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有事?”顏君澤冷漠的開口,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我剛才和梁秘書說點事,隨便給你送點咖啡?!毖圃麻_口道,然后端著手中的茶給顏君澤遞了上來。
顏君澤沒有看薛芷月,也沒有看一眼咖啡。
只是平靜的開口道:“咖啡送到了,你可以下去了?!?br/>
他心里反感,可是這個人畢竟是薛家人,小時候父親就說過不能太過冷漠對待芷月。
“君澤,你喝一口這咖啡,我可是親手煮的~”
薛芷月柔柔的開口道。
顏君澤抬起了眸冷冷看向她,“薛總監(jiān)很閑嗎?如果閑可以去雙塔樓看看場地的裝修進展?!?br/>
薛芷月頓時覺得胸口郁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