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斐的個人面板上寫著他是個初級騎士和高級魔法師。
目前受傷中,無法體驗初級騎士的感覺,但魔法師這種職業(yè),難道不是有魔力就能當(dāng)爺?shù)拇嬖趩幔?br/>
尤斐試著在腦海里回憶關(guān)于魔法相關(guān)的能力,雖然的確出現(xiàn)了幾個諸如冰封萬里啦、冰風(fēng)暴、冰巨人等聽起來不明覺厲的咒語,甚至連貌似是禁咒的咒語都有好幾條。
但是防護咒語呢?能將全身籠罩在內(nèi),像是蛋殼一樣的護盾魔法呢?
沒有嗎?
尤斐一邊咬牙切齒地翻背包一邊罵之前的自己。
“讓你裝逼!讓你干掉敵人不要護盾!讓你專注攻擊魔法!被捅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翻找了三十多頁,終于找到了一個標(biāo)注為法術(shù)書的東西。
尤斐大喜,可是當(dāng)他從背包里將法術(shù)書拿出來的瞬間,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覺浮現(xiàn)心頭。
這不是他的法術(shù)書,法術(shù)書的主人被他干掉了。
尤斐:“……”
一股心酸涌上心頭。
尤斐試著翻開書頁,可在手指觸碰到書頁的瞬間,他又本能地停下來了。
總覺得若是打開了,自己會倒霉。
尤斐糾結(jié)了一會,將法術(shù)書塞回背包內(nèi)。
之后他又找到很多法術(shù)書,但沒有一本是他自己的。
尤斐深吸一口氣,他重新翻背包!
可惡!既然自己沒有防護魔法,那只能找魔法道具了!
背包里放了很多魔法道具,尤斐排除掉現(xiàn)在沒法穿的護甲類防具,也去掉了目前不好隨身攜帶的諸如懷表、手杖之類的物品,找到了一套不錯的東西。
那是一條紅色絲帶,絲帶有兩指寬,三十厘米長,摸著很光滑,里面夾雜著泛著銀色光輝的絲線。
以及一顆鑲嵌了小拇指大小的珍珠胸針。
【少女的矜持與優(yōu)雅】
煉金物品:佩戴這根絲帶,您的身姿將如風(fēng)之少女般輕柔優(yōu)雅,無論何時都將完美無瑕,沒人能讓您露出破綻。
【少女的歌謠與贊頌】
煉金物品:佩戴這枚胸針,您的聲音將被周圍最近的一個人聽到,無人能忽視來自愛之少女的贊頌,她傳唱的歌謠將得到所有人的喝彩。
尤斐看后心里滿是槽點。
東西是好東西,但為什么是少女套裝?以及過去的我為什么收集這玩意?
雖然這一套飾品的名字讓人一言難盡,但效果好就行。
尤斐先將胸針別在了紅色絲帶上,又用紅色絲帶纏住自己的白色長發(fā),那顆珍珠正好被白色發(fā)絲遮擋住。
如此一來,即便有人傷害他,他也能立刻避開,并向距離最近的人求救。
所以捏臉捏長發(fā)還是有好處的!
只能說尤斐的選擇非常正確,因為他剛扎好頭發(fā),正打算繼續(xù)翻看背包里的東西,眼角余光就突然瞥到了什么。
他猛地收起背包,定睛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窗戶被人無聲推開了,一個人輕巧地落了進來。
那是一個披著黑色兜帽、穿著黑色皮甲的青年。
可能沒想到尤斐直勾勾地看著這個方向,那青年一抬頭,正好和尤斐眼對眼,頓時身體僵住了。
尤斐心中一凜。
看這一身月黑殺人夜的黑衣人打扮,明顯來者不善。
“來殺我的?”尤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哪家雇你的?我不介意換個聯(lián)姻勢力?!?br/>
目前尤斐只知道聯(lián)姻一事涉及到大學(xué)者遺產(chǎn),而他的父親霜花大公和夫人都不樂意,卻又不得不暫時含糊著,如此模糊的態(tài)度必然會引來眾多試探。
尤斐沒能快速從穆特管家那拿到更多消息,只能先這么試探了。
殺手先生聽后更驚訝了,他翻窗前完全沒聽到里面的動靜,等進來了卻又出乎意料地與這位聞名遐邇的純白殿下來了個眼對眼。
本以為這重傷的王子殿下看到他后會驚恐大叫,亦或者會悲傷哭泣。
然而沒有,相反,這位霜花公國的三殿下像是全然不設(shè)防似的,就這么靠在床榻邊,和他笑吟吟地聊天,好像在無聲地發(fā)出曖昧的邀請。
殺手先生反手將兜帽掀開,露出了一張略顯陰沉的面容。
他有著黑發(fā)黑眼,唇色極薄,看著尤斐的眼神里充滿了質(zhì)疑和尖銳。
“您死了,霜花公國就不可能和任何國家聯(lián)姻了?!?br/>
尤斐放松身體,整個人幾乎都要陷入到軟墊內(nèi),白色長發(fā)散落下來,讓他看上去像是團成一團的面團。
他笑吟吟的,“我還有個弟弟?!?br/>
然而尤斐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說:“可您的弟弟只是公爵夫人制作的煉金人偶。”
尤斐:“……”
草,一種植物。
恍然間,尤斐明白了什么。
當(dāng)時迪倫沖進來,說要代替他去聯(lián)姻,原來是這個意思!
正因為迪倫本就是他的替身,所以當(dāng)尤斐拒絕后,從迪倫的角度來看,就是尤斐完全否定了迪倫存在的意義!
怪不得迪倫會陷入絕望和瘋狂中,尤斐難得有些心虛。
但現(xiàn)在不是想迪倫的時候,尤斐面上仍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聽了殺手先生的話,他甚至還抬手打了個哈欠。
“哦,如果你這么認為,那你動手唄。”
他身體下滑,鉆入了被窩。
尤斐做好了發(fā)動【少女的矜持與優(yōu)雅】和【少女的歌謠與贊頌】的準(zhǔn)備。
前者可以讓他在床上滾來滾去以避開敵人的攻擊,而后者嘛,他可以一展歌喉,呼喚距離他最近的人。
不知道距離他最近的人是誰,希望是去拿資料的穆特管家。
哎,這時候穆特那200%就格外顯得安心了。
但聽到尤斐這么說,再看看尤斐一副要睡覺的樣子,殺手先生反而遲疑起來。
就在殺手先生遲疑之際,突然窗戶又一次被人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殺手先生的背后。
咔嚓。
非常輕微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
尤斐下意識地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只見窗口附近,一個長發(fā)男子伸手掐著殺手先生的脖子,在注意到尤斐的眼神后,對方還給了尤斐一個燦爛的笑容。
尤斐:“……”
啊,他今晚還挺忙碌的,客人這么多?
長發(fā)男子利索地擰斷了殺手先生的脖子,可下一秒,殺手先生全身出現(xiàn)了裂紋,緊接著像是瓷器一樣,無聲無息地碎裂了。
碎片化為了細細的粉塵,窗戶開著,風(fēng)吹起窗簾,帶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走了粉塵,什么都沒留下。
尤斐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問:“他走了?”
長發(fā)男子點點頭:“走了,畢竟是暮曉排位第一的殺手,來的只是他的傀儡?!?br/>
尤斐沉默了。
來,綜合一下情報,之前穆特管家說迪倫拿著破曉之刃捅了他,破曉之刃是暮曉第一殺手的武器,所以現(xiàn)在武器的正主找上門了嗎?
好吧,殺手先生的事先放放。
尤斐看向長發(fā)男子,拿不準(zhǔn)自己之前是否認識對方。
但這難不倒尤斐,他開口:“你要做什么?”
不管是陌生人還是朋友,這么問都不會露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海德曼?!?br/>
長發(fā)男子神色溫和,甚至還對尤斐欠身行禮。
他穿著深灰色斗篷,里面是便于行動的短打裝束,腰間的牛皮腰帶上別著各種物件,匕首、繩索、抓鉤一應(yīng)俱全,一看就是飛檐走壁的老手。
“我替人給您傳一句話。”
尤斐垂眸,假裝沉思,實際上打開好友面板,找到了名為海德曼的名字。
羅亞·海德曼:一個自認為平平無奇的冒險者,好感度200%。
尤斐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幽冷深邃,海德曼向他做自我介紹,說明之前海德曼不認識他。
所以他怎么刷出來的好感度?
只是下一秒,尤斐就收起心下的疑惑,好奇地看向名為海德曼的長發(fā)男子,他問道:“什么話?”
海德曼掃了一眼整個人幾乎陷在床榻里的純白少年,總覺得下一秒這少年就會像玻璃似的碎掉,他不由得放緩了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溫和些。
要是讓熟悉海德曼的人知道了,眼睛一定會從眼眶里瞪出來,這還是那個五大三粗、作風(fēng)狂野的海德曼?
“卡特拉王國那位即將和你聯(lián)姻的公主殿下,逃婚了?!?br/>
“逃婚?”
好家伙!尤斐直呼好家伙!
海德曼注意到白發(fā)少年像是遭到了巨大打擊,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不是吧?海德曼有些奇怪。
若是他獲得的情報沒錯,不管是公爵夫人還是三殿下尤斐本人,都不愿意和卡特拉王國聯(lián)姻,那為什么眼前的尤斐殿下像是很難受?
“我居然輸了!”
是的,尤斐的確遭到了打擊。
“她都可以逃婚,我卻被人刺殺!太過分了吧?”
為什么這種待遇不能對調(diào)一下?他不介意逃婚的??!
海德曼聽后哭笑不得,光滑順直的長發(fā)從腦后滑到胸前幾絲,讓他身上那抹鋒利和冰冷消散了一些。
海德曼有著一雙淺褐色的眼眸,此刻他笑起來,在笑意的暈染下,淺褐色的眸子仿佛亮了幾分,讓他的氣質(zhì)變得柔和且平易近人。
他后退一步,靠在床邊,雙手抱胸,笑瞇瞇地說:“您還沒見過那位公主殿下,就想逃婚了?”
尤斐一臉悲愴:“你可以去問問那位公主殿下,她還沒見到我,就直接逃婚了,我不美嗎?”
海德曼莞爾,他吹噓似的地夸獎:“您是我見過的最干凈純澈的人?!?br/>
“所以你對我很滿意,是嗎?”尤斐反問道。
海德曼不明所以:“額,我只是來傳話的。”
他的看法重要嗎?
“逃婚算什么?”尤斐目光灼灼地看著海德曼,“哪有私奔效果好?”
海德曼倒吸一口冷氣,迅速明白了什么,在尤斐又一次開口之前,猛地拉開窗戶,如猛虎下山一樣,嗖一下就鉆出了窗戶!
尤斐:“……”他有些憂傷,“啊,我的私奔對象沒了。”
很好,這個200%不是病嬌。
哎,他的要求如此卑微,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