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有財頭發(fā)被削去了一層,露出右邊后腦勺半塊頭皮,身上衣袖也被扯破了,一道狹長的傷痕從肩頭直至腰間,看上去觸目驚心。
但毛有財沒有顧得上管自己的傷勢,而是指著簡佳荷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瘋女人,是不是有神經病?剛才你差點把我們全部都害死了知道嗎?”
簡佳荷同樣也是渾身浴血,她受的傷不比任何人輕。被毛有財這樣指著罵,她卻只是低著頭不言不語。
看到毛有財口中臟話不斷,沒有一句重樣的罵著簡佳荷,喬小橋以為她是內疚,便開口勸道:“毛老板,差不多夠了,她也知道錯了?!?br/>
毛有財重重哼了一聲,雖然停了罵,但心中還是覺得不爽。剛才他們在臨丘城中狩獵藍衣,分成了兩邊,喬小橋、毛有財和趙義成三人在街上裝作游客,而葉蘇和簡佳荷躲在暗處觀望,他們兩人比較顯眼,一個滿頭白發(fā),一個傾國傾城,都不適合出現(xiàn)在人多的地方。。
他們注意到幾名藍衣進入了一個小院,銜尾追了過去,發(fā)現(xiàn)里面竟是一個藍衣的哨卡,起碼有二十多名藍衣聚集在這里。
一般來說,藍衣少于十人他們才會選擇動手,這樣能避免陷入苦戰(zhàn),讓自己這邊不至于付出過大的代價。所以看清楚里面藍衣的數(shù)量后,趴在樹上觀望的趙義成就對下面比了個人很多的手勢,打算就這么撤退。
毛有財很快就把這個信息也通過手勢告訴了躲在旁邊巷子里的葉蘇和簡佳荷,同樣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忽然簡佳荷像是一道離弦的箭,直直沖向小院,沒有片刻停頓就翻過墻去。
葉蘇沒來得及拉住她,但反應過來也就是零點幾秒的時間,跟在她后面沖了進去。
這邊毛有財三人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好也跟著沖了進去。
雖然藍衣人數(shù)眾多,但突然襲擊下猝不及防。大家全都在第一時間就施展出最強的手段,拼著以傷換傷也要在最短的時間里結束戰(zhàn)斗。
這種時候不能有任何猶豫,小院位于諸王斗場的正門口,只要時間稍稍拖得長一點,馬上就會有增援到來,到時候想逃都逃不成了。
在大家的努力下,這一戰(zhàn)確實結束得非???,藍衣們甚至沒來得及示警就被屠戮干凈。但畢竟是以少打多,所有人都是瞬間重傷,甚至差一點就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這就是毛有財回到妙境瓶空間后發(fā)火的原因。
雖然心中對簡佳荷如此胡來的原因有些不解,但看到她低著頭不言不語,身體似乎還有微微顫動,怕是在哭,毛有財?shù)臍庖菜查g消了一大半。
沒想到她緩緩抬起頭,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歉意,更沒有委屈。她身體的顫動也不是因為哭泣,而是因為在笑!
簡佳荷笑聲越來越大,到后來甚至笑得捂住了肚子。
她喘息著笑道:“看看你們的樣子,剛才我們殺了二十多個藍衣啊,一瞬間殺死了那么多,你們不感到高興,反倒是感到害怕,你們覺得自己的樣子可笑嗎?”
被她這么一說,在場幾人都有些面色難看,尤其是毛有財,心中的羞慚和憤怒又一次掩蓋了傷口的疼痛,讓他額頭青筋直冒。
就在這個時候,葉蘇低喝道:“行了,都別說了。”
簡佳荷嘻嘻一笑,道:“我可沒說你可笑,剛才你一個人起碼干掉了一半還多呢,你在我眼里是最……”
他指著大廳的門,打斷道:“你先回去!”
簡佳荷沒有被他略顯嚴厲的眼神嚇住,但也沒有繼續(xù)開口,而是對他擺了個鬼臉,然后就乖乖地走了。
等到簡佳荷走出了大廳,毛有財才開口道:“葉老大,這個女人是不是有點太瘋了,而且我聽康記的人聊過她,似乎名聲不太好??!”
趙義成也湊熱鬧道:“對啊,簡直是艷名遠播,我總感覺她只是故意在討好主人你。最近她每次都搶著殺藍衣,成長速度太快了,怕不會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吧?”
葉蘇愣了一下,問道:“什么艷名遠播,她怎么就名聲不好了?”
毛有財挑了挑眉毛道:“葉老大你果然不知道嗎?我跟你講,這個女人之前其實是……”
喬小橋咳嗽了一聲,打斷道:“毛老板,這樣在背后說人的壞話,是不是太小人了一點。”
毛有財被打斷了以后不滿道:“我就是小人??!說說壞話有什么關系,而且我也是為了葉老大好嘛,若是這個女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像鐘晴姑娘一樣是個大家閨秀,我怎么會說她的壞話?”
喬小橋奇道:“鐘晴是誰?”
毛有財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眉飛色舞道:“你不知道鐘晴姑娘?她可是葉老大在九幽的紅顏知己,兩人郎才女貌,不知道多般配,比這個簡佳荷好太多了,我和你說說……”
葉蘇尷尬道:“說什么說,你身上的傷不要回去處理一下嗎?還有心思在這里聊八卦?”
毛有財嗔怪地看了葉蘇一眼,道:“這些傷算什么,為了老大你的終生幸福,我在這里說上三天三夜都撐得?。 ?br/>
他扯著喬小橋開始嘰嘰喳喳說起了葉蘇與鐘晴的往事,喬小橋一驚一乍,對這些故事異常感興趣。旁邊趙義成也湊了上來,在旁邊添油加醋,話也不少。
三人像是在菜場碰上的家庭主婦,越聊越是興起。葉蘇在旁邊嘆了口氣想要打斷他們,但聽到那些與鐘晴的往事,不由得心中一陣溫馨。
三人都在聊他的事,其實也都是關心他,葉蘇怎么會不知道這是應該珍惜的兄弟情誼。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雙手撐在后面,擺出了舒服的姿勢旁聽。
說完了鐘晴,意猶未盡的毛有財又聊起了簡佳荷,把他聽到關于這個女人的八卦也全都說了出來。
他最后點評道:“這個女人不可靠,比鐘晴可要差多了!”
聊了那么半天,喬小橋也算是把大概的情況全都了解了一遍,但他卻有不同的看法。
他轉頭問葉蘇道:“剛才簡佳荷沖進那個院子里去,是不是因為你告訴她,我們就是在那個院子里被天師抓住的?”
葉蘇有些驚訝喬小橋的敏銳,他點頭道:“是的,我本是隨口和她那么一說,她就說要幫我出氣,然后不顧后果地沖進去了。”
沒想到竟是這樣,難怪剛才葉蘇沒有太過責罵簡佳荷,只是讓她先回去,甚至連告誡的話都沒說一句。
毛有財和趙義成兩人大眼瞪小眼,都說不出話來。
喬小橋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她應該一方面是想討好你,另一方面也確實是想快速提升實力,提升殺戮的速度?!?br/>
葉蘇道:“不管怎么說,確實有必要讓她休息幾天,這樣提升下去感覺對她不是什么好事。”
喬小橋低頭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傷口,轉身便向著出口走去,邊走邊道:“你們都不需要處理傷口的嗎?我可先走了,等下晚飯的時候見!”
作為地脈之氣的擁有者,喬小橋當然是最不需要處理傷口的人,他這么說也是為其他人著想。
毛有財還有些不好意思,他訕訕笑道:“這么看來,剛才是我們錯怪了嫂子嗎?”
葉蘇搖頭笑道:“罵都罵了,你自己找機會和她道個歉。”
三人再互相交代了幾句,便各自回去處理傷口。葉蘇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季若愚,準備把這次行動的情況和他說一說,再對后續(xù)的行動做些計劃。
趙義成已經把他的住處搬到了神樹頂上,他感覺自己在神樹上就算什么都不干,都能讓自己不斷提升修為,魂體也會更穩(wěn)固。
在路上他居然看到了兩個云族小美女從半空中飛下來,趙義成立刻就想起了之前葉蘇的吩咐,忙攔住她們道:“你們是不是剛從神樹上下來?”
舒兒笑道:“趙大哥你怎么知道的?我們去神樹上玩了一會兒,柔兒特別喜歡在上面往下看?!?br/>
柔兒補充道:“從上面看,人都和螞蟻一樣小,看他們忙忙碌碌的覺得很有趣呀!”
趙義成嚴肅道:“上次主人吩咐過,不允許讓人隨便到神樹上去,你們以后別去上面玩了?”
舒兒和柔兒一開始還有些怕他,現(xiàn)在大家都熟了,就變得越來越從容自如。
舒兒問道:“那趙大哥你在上面建的那個樹屋怎么辦,需不需要我們幫你一起搬下來?”
趙義成得意道:“搬下來做什么?主人又沒說我不能上去,他讓我守著神樹,我當然還是住在上面。”
柔兒嗔道:“主人會這么偏心嗎?我們回去問問他!”
兩個小美女氣鼓鼓的走了,趙義成哼了一聲也繼續(xù)往神樹上飛,沒再理會她們。
回到了家中,葉蘇還沒回來,但簡佳荷已經到了家,正在燒水準備洗澡。
看到云族兩姐妹,簡佳荷隨口問道:“你們剛才去哪了?”
柔兒笑道:“我們剛才去神樹上玩了!”水果店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