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也非常認(rèn)真地對他說:“你如果再過這條線,我就真的要把你扔出去了?!?br/>
沈嶼這才收斂,乖乖躺下,乖乖睡覺。
孟沅松了一口氣,終于老實了。
她蓋上被子,側(cè)過身背對著他睡覺。
半晌,孟沅聽到沈嶼悶聲道:“姐姐,你可以轉(zhuǎn)過來嗎?”
孟沅本來都要睡著了,被他這樣一說,瞌睡又醒了。
她不耐煩道:“沈嶼,你有病吧,我往哪邊睡覺你也要要求,讓你睡床上就便宜你了,你得了便宜還賣乖。把你慣的,快睡!”
沈嶼有些委屈,“姐姐,我想看著你睡覺?!?br/>
孟沅感覺自己青筋暴露,她咬牙道:“沈嶼,你睡個覺還這么多事,睡覺你眼睛睜著的?”
沈嶼聲音沙啞,:“這五年姐姐不在身邊,我經(jīng)常失眠,好不容易姐姐就在身邊睡著,想看看你,都不行嗎?”
他的最后一句話帶著哀求,孟沅微嘆,拿他沒有辦法。
孟沅默默轉(zhuǎn)過身,全程閉著眼,她沒好氣道:“睡吧?!?br/>
真是的,又不是自己趕他走的,現(xiàn)在還對著自己委屈,關(guān)鍵自己還拿他沒有辦法。
沈嶼沒有出聲了,但孟沅能感受到他熾熱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沒有移開過一瞬。
這下,孟沅失眠了。
誰在半夜睡覺一個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你時,你還能睡得著?
孟沅睜開眼,果不其然,沈嶼那一雙桃花眼直直地盯著她,雖然周圍昏暗,但窗外的城市的燈光灑進(jìn)屋里,留下一室斑駁燈影。
孟沅從這微弱的光中看到他眼里全是思念和深情。
他見孟沅睜開眼,斂眸收斂眼里的情緒。
“姐姐,你怎么還不睡?”
“你看著我,我睡不著?!?br/>
沈嶼的臉隱匿在黑暗中,模糊晦暗,他的臉在灰暗中有一種朦朧美。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出聲:“姐姐,那我抱著你睡,就不會盯著你看了?!?br/>
孟沅眼角一跳,惡狠狠道:“沈嶼,你別得寸進(jìn)尺?!?br/>
說完,孟沅轉(zhuǎn)過身,不再理他,自個兒睡了。
沈嶼倒沒再打擾她,不一會兒,她就意識漸漸模糊,睡著了。
黑暗中,沈嶼靜靜看著孟沅的背影,他聽著孟沅平緩的呼吸聲,心里涌上滿足感。
他掀開被子,鉆進(jìn)孟沅的被子里,輕輕抱住她,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他將下顎放在她的頭頂,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fā),然后滿足地抱著她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jìn)房間,冬日的陽光沒有什么溫度,灑在兩人蓋著的被子上。
孟沅是被一道鈴聲鬧醒的。
她猛然驚醒,慌慌張張地拿過床頭的手機,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孟編輯啊,你怎么還不來,演員都到位了,就你還沒來?!?br/>
孟沅用手把頭發(fā)往上一攏,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導(dǎo)演,我今天睡過頭了,真的不好意思,我馬上就來?!?br/>
那邊的導(dǎo)演有些不悅:“睡過頭了,不是我說,孟編輯,你這也太不敬業(yè)了?!?br/>
“對不起,對不起。”孟沅只能道歉。
“算了,你快過來吧,男主角也沒過來,不知道哪兒去了,經(jīng)紀(jì)人聯(lián)系他,結(jié)果手機關(guān)機。真是的,第一天人還到不齊?!?br/>
孟沅臉上全是愧疚,道:“好的,導(dǎo)演,我馬上就來。”
“嗯,拜拜?!?br/>
孟沅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著剛剛才醒的沈嶼,孟沅蹙眉,也不管為什么自己是在他懷里醒來的了,道:“還不趕快收拾一下,就我們兩人沒到了?!?br/>
說完她迅速下床,跑去洗漱。
沈嶼頭發(fā)亂糟糟的,睡眼惺忪,他用手捂住臉,也不慌。
好一會兒,才拖著身子慢悠悠地下床,去洗手間洗漱。
沈嶼看著刷牙的孟沅,問:“有沒有新的牙刷?”他剛醒,聲音里帶著翁氣。
孟沅吐掉嘴里帶著泡沫的水,道:“茶幾的抽屜里有一支,你拿來刷吧?!?br/>
沈嶼走道茶幾處,打開抽屜,看到里面有一支粉色牙刷,和孟沅的是同款。
沈嶼眼角一挑,滿含笑意,拿著牙刷去洗手間刷牙。
孟沅已經(jīng)洗漱完了,她正在屋里換衣服。
換好衣服后,突然想起沈嶼好像沒衣服穿。
他走進(jìn)沈嶼以前的房間,把柜子里以前沈嶼的衣服拿了出來。
款式已經(jīng)很老了,還有些小,幸好當(dāng)年孟沅買衣服都買寬松的,應(yīng)該還是能穿。
等沈嶼出來后,他把衣服遞給沈嶼,道:“把衣服換了,是你以前的衣服,現(xiàn)在也來不及去買其他的衣服了,你先將就一下。”
沈嶼接過衣服,彎唇一笑,道:“謝謝姐姐?!?br/>
他進(jìn)屋子里快速將衣服換好,便拉著衣服出來了。
孟沅一看,雖然款式老,但他奈何他長得好,穿著依然好看。
他里面穿著灰色加絨衛(wèi)衣,外面套著一件黑色棉襖。
看起來很有少年感,像十七、八歲一樣。
少了一分男人的成熟感,多了一分從前的稚氣和青澀。
孟沅一晃神,仿佛回到以前他十七歲那年,他穿著這件黑色棉襖,笑著對她說他去上學(xué)了。
沈嶼抬眼,他眼角有些像下挑,看著孟沅的時候,總帶著輕佻。
他輕笑:“姐姐,衣服有些緊,我改天把我的衣服都帶過來吧?!?br/>
孟沅一怔,隨即睜大了眼睛:“什么?你……”
不等她說完,沈嶼就拉著她的手,:“快走吧,姐姐,真的要遲到了?!?br/>
孟沅被他拉到門口,沈嶼拿著她的鞋,有抬起孟沅的腳,準(zhǔn)備給她穿鞋。
孟沅大驚,猛的縮回腳,臉色微紅。
她蹲下身,奪過他手里的鞋,道:“我自己來吧?!?br/>
沈嶼把她公主抱,一把把她抱到沙發(fā)上,把她手里的鞋又搶了回來。
語氣強硬,動作也強硬。
“姐姐,你也想快點趕到片場吧,你再這樣跟我糾結(jié)誰穿鞋的事,我可以跟你一直耗的,反正到時候大家一起被導(dǎo)演罵?!?br/>
孟沅撇過頭:“哼,你是誰,導(dǎo)演敢罵你?最多把氣撒在我身上。這小人得志了,就是不一樣?!?br/>
沈嶼眼神透著笑,溫柔地給她穿鞋:“姐姐,我得志了,不就是你也得志了?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的?!?br/>
他說的隨意和理所當(dāng)然,好像他現(xiàn)在得到的一切,不過是一件衣服,隨便送人。
但孟沅還是感受到心臟緊縮,呼吸有些困難,接著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
沈嶼給她穿好了鞋,又把她公主抱抱到門口。
孟沅蹙眉,“沈嶼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抱,我自己會走。”
他眼角一挑,直白道:“姐姐,我不過想抱你而已。”
孟沅感覺心跳又加快了,她把頭埋在他懷里,耳根又紅了。
沈嶼輕笑,孟沅貼在他胸膛的臉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
“姐姐,你耳根紅了?!?br/>
“我……熱的?!?br/>
“現(xiàn)在外面在下雪?!?br/>
“……冷的。”
沈嶼笑得更歡了。
他將孟沅放在門口,然后自己蹲下身給自己穿鞋。
穿好鞋,兩人一起出了門。
陸沉亦的車停在小區(qū)門口,孟沅一出小區(qū)門口就看到了他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兜,眼神帶著冷氣和陰鷙看著兩人。
沈嶼瞇眼,也是雙手插兜,神色懶倦,帶著幾分孤傲,看著陸沉亦的眼里,全是不屑。
陸沉亦臉色更加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