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彌西亞要這個干什么?是因為東邦?但彌西亞并沒有和東邦遇見不是嗎?
宮崎耀司隱約覺得自己遺漏了什么,但這個時候并不好追究,先要應(yīng)付了彌西亞才是。
“彌西亞,你要這個做什么?”盡管知道不太可能從彌西亞口中問道,宮崎耀司還是開了口,他皺著眉把桌上的文件放到一旁,拿出今天送來還沒有翻閱的情報分神瀏覽。
“耀司哥,你就說給不給吧!你知道的,就算你不給我,我也有辦法知道,只是那樣實在有些麻煩而已?!鄙倥鍥鰶龅恼Z氣在宮崎耀司耳邊響起,年輕的黑龍皺了皺眉,敏銳的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他看到情報上彌西亞今天的確沒有遇到過東邦……
“彌西亞,你不要沖動……”現(xiàn)在也只有宮崎耀司可能勸說彌西亞了,即便這種可能性也小的可憐,而最有可能說服彌西亞的朱利安,偏偏又是最縱容的那一個。哪怕這對雙生兄妹現(xiàn)在正在鬧別扭,可宮崎耀司絲毫不懷疑,朱利安知道后,會完全支持彌西亞的行為,光歐洲的瘋狂行為已經(jīng)能夠說明一切了。
“耀司哥,你操心的太多了?!睆浳鱽喌恼Z氣驟然冷了下來,有些不耐煩,她心情不好自然不會顧及那么多,有時候也著實覺得宮崎耀司某些方面的優(yōu)柔寡斷神煩,顧及這顧及那的,就比如對伊藤忍,真是太過縱容。她又不是弄不到這情報,只是宮崎耀司這里最方便而已。
宮崎耀司一滯,也只能無奈嘆道:“我知道了,等一會發(fā)給你,不管怎么說,不要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焙孟袷虑槭钦娴膰乐亓?,彌西亞一副找茬的口氣,怎么都不像是要去拜訪展初云的樣子。
宮崎耀司覺得十分頭痛,卻知道此時的彌西亞無論如何都聽不進自己的話,想了一想,宮崎耀司沒有動作,若是彌西亞自己還好,他去了,事情會變得更加復(fù)雜。
只是究竟有什么地方被他遺漏了?宮崎耀司深深的皺眉。
聽到宮崎耀司答應(yīng)了,彌西亞便利落的掛了電話,然后想了想,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喂,卡珊德拉,是我?!?br/>
雖說欺負小孩子有點掉份,但小孩子仗著這一點無法無天卻是妄想,不好好招待一下,他們估計不知道什么叫痛,彌西亞不僅打給了卡珊德拉,也同樣打給了其他幾個榮光戰(zhàn)士,他們本來就對彌西亞和東邦可能的沖突有所準備,現(xiàn)在聽了彌西亞淡淡的話,更是義憤填膺。
想要鬧大并不只是東邦的特權(quán),彌西亞也可以,雖然在這之后梭羅家的壓力會驟增,但想必實力也會增強不少,接下來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快要到來的圣戰(zhàn)上,怕是顧及不了梭羅家了。
打完這幾個電話后,才看到宮崎耀司發(fā)到她手機上的情報,展初云的行蹤,住處等等都在上面,彌西亞冷笑一聲,太大的動靜會讓現(xiàn)在的勢力圈變得混亂,不穩(wěn)定,所以……小懲大誡好了。
“殿下?!笨ㄉ旱吕x得不遠,很快找到了彌西亞。她被彌西亞放開去適應(yīng)現(xiàn)代生活,并不是沒有暗中保護過彌西亞,只可惜都被彌西亞發(fā)現(xiàn),便不敢再犯。此時的白發(fā)女子比起最初蒼白孱弱顯然多了幾分人氣,出生王室的優(yōu)雅高貴沒有改變,但又好像多了幾分都市白領(lǐng)的清麗冷艷。
“來了啊?!睆浳鱽喰牢康目吹搅丝ㄉ旱吕母淖?,雖說這場面在別人看來怎么都覺得別扭。
“殿下準備怎么處置東邦?”卡珊德拉知道彌西亞此行的目的是展初云,卻擔心東邦走脫了怎么辦,因為依照她的了解,彌西亞不會輕易用神力,因為用是一回事,被發(fā)現(xiàn)又是一回事。
“不用擔心,蘇蘭特看著呢!”彌西亞說這話的時候仔細看著卡珊德拉的神情,白發(fā)的女子雖說幾乎不曾離開自由女神神廟,卻不代表不知道外界的情報。
“蘇蘭特?”卡珊德拉有些詫異,這個名字她似乎聽說過,是什么人來著的?啊,好像是海界的……
彌西亞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笑道:“我們也快點,珀羅普斯他們的速度可緊著呢!”
夜晚是罪惡的溫床,也是交際應(yīng)酬的高峰期。
展初云正因為不久前山口組刺殺伊藤忍卻牽累了東邦,尤其是他的外甥展令揚一事同山口組的掌權(quán)者交談,沒想到飯局才剛開始沒多久,展令揚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個外甥的好強他也是知道的,因為在展家受到他和他父親展雄天的寵愛,一直被展御人展慊人幾個抵觸著,心中一直有結(jié),趁著上大學(xué)的機會從展家跑了出來,繼而認識了東邦幾個志同道合的伙伴。
雖說對于東邦闖的禍頗為頭疼,但能看到外甥真正開朗起來的模樣展初云還是相當欣慰的,這一次聽說東邦要來攪合伊藤龍之介的壽宴,便飛過來看一看。畢竟日本在亞洲,和閻王殿打的交道比較多,真發(fā)生什么事沖突也比之前的那幾件事嚴重。
想到年少有為的宮崎耀司,即便是展爺展初云也要贊嘆一聲好。
話說回來,他雖然為了展令揚而來,卻完全沒想過展令揚會主動來找他,這孩子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雖然有些失禮,但展初云還是接起了電話,權(quán)當沒看到山口先生陰沉的面孔。
“舅舅,你沒事吧!”電話另一頭少年略帶倉皇的聲音讓展初云皺起眉頭,展令揚平日可不是這般的。
“令揚,出什么事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展初云站起身,直覺不對。
“……我沒事,舅舅你不用擔心。”展令揚沉默了一下,身邊是東邦成員們有些壓抑的呼吸聲,而蘇蘭特這個身份神秘實力強大的異能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又如何能夠說出口來呢?
閻王殿在日本的人手并不算多,就算舅舅知道了,帶著人過來也未必能對蘇蘭特做的了什么,可是舅舅的安危卻不一定能夠保證了,而可以合作的雙龍會……真正掌權(quán)的宮崎耀司只怕恨死了他,更何況彌西亞跟宮崎耀司的關(guān)系那么好。
展令揚正出著神,展初云的呼喚把他拉了回來,現(xiàn)在看來彌西亞還沒有找上舅舅,展令揚下意識的想要露出笑臉,卻又記起現(xiàn)在在打電話,展初云是看不到的:“舅舅,我真的沒事,我只是剛剛聽說有人可能對你不利,有些著急而已?!?br/>
真的嗎?展初云對此還持有懷疑,雖然知道展令揚不可能無的放矢,可他也自信閻王殿的情報網(wǎng),究竟哪個勢力不長眼還能瞞過他的耳目?
雙龍會嗎?展初云第一個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宮崎耀司是一個理智冷靜的上位者,是不會做出這種不明智的行為的,正思考著,結(jié)果又聽見手機那頭少年吞吞吐吐的嗓音:“舅舅,你沒事就好……那我先掛了……”
沒等展初云回答,展令揚已經(jīng)掛斷通話,看著自己手快的行為,展令揚頗為懊惱,他怎么都無法說出讓展初云不要回住所的話來,否則以小舅舅的敏銳一定會察覺到什么,但是不說又怎么能行?
看著手中又重新亮起的手機,是展初云放心不下打回來的,接,還是不接?
愛笑的少年此時眼中充滿了憂愁。
展初云皺著眉拿開手機,連續(xù)回撥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再撥幾次就干脆關(guān)機,而展令揚自己就是個頂尖黑客,想要定位追蹤并不可行。
心中愈發(fā)擔憂這個疼愛的外甥,展初云只能先向山口先生賠罪告辭,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太妥當,但他更加不希望展令揚出事。
走出門時聽到包廂里瓷器被雜碎的聲音,展初云不曾停下腳步,似蘭如芝的精致面孔,帶上了一絲冷意。
“令揚今天都做了什么?”展初云問他的暗衛(wèi)紫。
紫想了想,也有些迷惑:“是令揚少爺出事了嗎?東邦今天去見了伊藤忍之后似乎沒有其他的動靜了?!?br/>
“那他最后的行蹤在哪里?”對于紫的話,展初云也有些錯愕。
“令揚少爺帶著東邦住進了一座別墅……”紫回憶道。
展初云一怔,這么說來,似乎真的沒有出事?見伊藤忍是很普通的行程,出來之后如果有異常的話紫不會不報告的……
一路沉默的思考著,直到站在自己的住處大門口,展初云突然一激靈,厲聲道:“那座別墅的主人是誰?”
“展爺現(xiàn)在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太遲了嗎?”黑暗之中,能聽到少女清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