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說說看,能讓你這么高興的事情,對于本妃來說,想必是滅頂之災吧?”池白瑀臉上始終一副淡然的樣子,一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
見池白瑀沒有被自己的得意給氣到,反而一派風輕云淡的樣子,周明浩心里頓時有些不爽,他就是想看池白瑀慌亂無措,哀求無門的樣子,結果,她竟然半點兒都不著急害怕。
這讓周明浩大大的沒成就感,心里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說清楚,所以這個愚蠢的女人,壓根兒就看不懂?
“禹王妃,我兒子的病治好了?”把手里的茶碗往一旁桌子上放去,周明浩像個大爺一樣,不疾不徐地問。
“如你所見,治好了?!?br/>
“哦?是嗎?”周明浩又忍不住笑起來,“但是,你可知道,明天驗診出來的結果,只會是病情未愈。”
最后四個字,他刻意又放慢了速度,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吐出來,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池白瑀,不想錯過,她在聽到這個字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然而……
他最終還是未能如愿。
病情未愈?
這四個字在腦子過一遍,池白瑀大抵明白了。
因為周祖耀年紀尚小,再加上有賭約的存在,所以才有了明天的驗診。
驗診,雙方都默認由醫(yī)術高明的大夫來匯診。
醫(yī)術高明的大夫,基本都被羅列到太醫(yī)院,所以,明天的驗診,是由太醫(yī)院的太醫(yī)來執(zhí)行。
如今看來,太醫(yī)院已經(jīng)被收買了?
是周太后么?
毒殺自己的計劃失敗后,便秘密讓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集體做偽診斷?
“是么?那本妃是不是該提前恭喜周將軍?”
說不著急,說不生氣,那絕對是假的。
可池白瑀知道,周明浩這洋洋得意了大半天,就為了來看自己著急忙慌的樣子,既然知道,她為什么還要如了他的意?
果然,見她依舊淡定如初,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帶半點起伏,周明浩有些惱了,“禹王妃是聽不懂本將軍的話不成?”
“聽不懂,本妃會提前恭喜你?”
“既然聽得懂,那你不著急?不求我?”說到“求我”兩個字時,周明浩不由挑了挑眉,做出一副睥睨眾生的樣子來。
素來不參與這些糾纏的李木,有些看不下去了,端起茶碗,埋頭喝茶,不再看周明浩一眼。
池白瑀輕笑,“周將軍也太得起你自己了,你以為,這事兒,你做得了主?還求你?”
“你!”周明浩臉上頓時掛不住,氣得“蹭”的一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池白瑀,“那你明日就準備好,在百官下朝前,給我下跪磕頭吧!”
說罷,氣惱地轉身,揚長而去。
待他和他帶來的人離開周祖耀的小院,李木這才憂心忡忡地看著池白瑀,“王妃,周明浩這話,你怎么看?”
“我覺得是真的,”池白瑀凝眉思索,“先前,周明浩沒有轍對付我的時候,他都是選擇避開我,不與我正前打交道,今天卻這么迫不急待,大搖大擺地跑到我面前來炫耀,如果是假的,他沒這樣的底氣跑過來我面前耀武揚威?!?br/>
李木顯然同意池白瑀的分析,略微思索了下,“晚點兒我回趟太醫(yī)院,打探一下。”
“不用打探了?!?br/>
李木不解,“為什么?”
池白瑀嘆了口氣,“周明浩敢這個時候來我面前揚眉吐氣,說明太醫(yī)院那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確定好了,他們都安排確定好了,說明太醫(yī)院的人,早就接到通知了,可是他們都沒有和你說過,你現(xiàn)在去去打探,又能打探到什么?
你現(xiàn)在去打探,也是找那些素日與你交情甚好的同僚去問?人家肯定接到不能外說的命令,你再去找他問,不是為難人家么?”
李木一想,也是,頓時擰起愁眉,“天馬上就要黑了,明天一早就要驗診,現(xiàn)在怎么辦?”
池白瑀也有無措,自個兒默了會兒,問李木,“在東陵,除了你,還有誰在醫(yī)術這塊,說的話能讓太醫(yī)院那幫太醫(yī)心服口服?”
唉,早知道,那天就不讓李木參與到周祖耀的治療中了,這樣,她也算在太醫(yī)院有個內(nèi)應。
李木認認真真地想了想,“還真有幾個,不過……”
幾個!
池白瑀覺得希望還是蠻大的,“不過什么?”
“他們有的年事已高,不再插手這些事情,有的終年在外,居無定所,也不知道人在哪兒?!崩钅緸殡y的說道。
池白瑀:……
終年在外,居無定所的這種,池白瑀覺得基本只能放棄了,于是,她只能朝年事無高的人選下手,“那年事已高的是誰?他住在什么地方?”
李木看了看天色,輕輕搖了搖頭,“藥童子住在藥山,藥山離京城,即使快馬加鞭,也要四五個時辰,時間上怎么算,都來不及了?!?br/>
四五個時辰,也就是十個小時左右,現(xiàn)在是傍晚五點多,十個小時……
這么算下來,時間倒真是趕不上……
“你剛才說的這個藥童子很厲害?”雖然趕不上驗診的時間,但若是能為她正名,即使晚些時候,那也是沒關系的。
池白瑀心里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明天上午的驗診,會被太醫(yī)院那幫昧著良心的家伙判了死刑,沒事兒,如果這個藥童子真的很厲害,那她就自己找人給自己改刑就好。
說起藥童子,李木的眼底里,迸發(fā)出來的都是敬仰,“藥童子的醫(yī)術,那可是這個!”
他說著,豎起個大拇指,“只是藥童子常年定居于藥山,當年朝廷可是許下重金,想請到太醫(yī)院任職,他都不為所動,可是整個京城,乃至整個東陵,只要提起藥童子,那是無人不敬仰他!
當年先皇祖曾得過惡疾,太醫(yī)院及京城的大夫都措手無措,人都快咽氣了,幸得藥童子趕到,不出一個月,就將先皇祖給治愈了。
若是能請藥童子來幫忙,那明天絕對無人敢不服!”
李木越說越激動,到最后兩個字時,那語調(diào)都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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