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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撲街拍第一站 蔡雯奚本是有些排

    蔡雯奚本是有些排斥祖夢的,先前她和沉瑤受選遙的指使對她下毒的事兒蔡雯奚可還記著,她二人雖是已向她認(rèn)罪求饒,更說是被選遙脅迫做違心的事兒,但她們事隔那么久才向她自首,到底讓她懷疑。

    選遙已死,往事不究,蔡雯奚也不會再與她們來往,不過選士雖好似已無立蔡雯奚為侍妻的意思,但其還是將所有侍秀女都遣散出宮了,宮女也放出宮了大半,都被選士忘了姓名的部分侍妾女們被降了身份做宮女,美名其曰要做一個賢明的管理者,摒棄惡習(xí),從整頓宮中開始。

    自是有侍秀女不愿意離開的,去求選士,做宮女都成,選士便叫她們?nèi)ヅc宮女溝通,宮女離宮,位置空了下來,可由她們補上,還真叫她們成功不少,祖夢便是這幫成功頂替宮女留下的侍秀女一流。

    不過祖夢留下的理由與旁人大不同,乃是為著恕罪,彌補先前對蔡雯奚下毒差點兒害了她的過錯。

    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到蔡雯奚怎么可能留一個先前要害她的人在身邊,自是不同意的,祖夢便跪來蔡雯奚眼前求,堅定的像塊石頭,蔡雯奚不理她不留她便成日的跪,差點死在蔡雯奚這里。

    給蔡雯奚搞的煩,心下念叨犯不上再給自己添殺孽,由著祖夢去,對其便如空氣一般,祖夢卻全不在乎,努力服侍蔡雯奚,應(yīng)也是家中條件不錯的,不然怎一副大家閨秀模樣,于蔡雯奚眼前卻不再端著那些,將自己真的放在宮女的位子,留意蔡雯奚的一舉一動,細(xì)致入微的對待她,覺著蔡雯奚興致不高便變著花樣給蔡雯奚找樂子。

    蔡雯奚說自己是石頭,但到底還是肉做的,祖夢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她這么費心思,足見其誠意,漸漸也不對其無視冷臉,當(dāng)做尋常宮女來相處,現(xiàn)下已到了能偶來閑嘮幾句的地步。

    戴夠了花環(huán),蔡雯奚抬手就要摘下,雙眼仍亮著的祖夢卻趕緊抬手來攔,握住蔡雯奚抬起的手,十分自然流暢的從袖口摸出一只花戒指,順勢戴在了蔡雯奚手指上,與蔡雯奚頭上花環(huán)是一樣的迎春花,嫩黃,帶著淡淡花香。

    蔡雯奚未想到祖夢這番動作,盯著指上花戒指稍愣,眸中是點點驚喜,當(dāng)初在黃般那石洞中一起涌進(jìn)腦中的二十年記憶,竟于此時浮現(xiàn)在眼前,于這世間,也有一人,給她戴過花戒指,不對,該說是草戒指,墻根兒長出來的狗尾巴草,定然不是爹娘,那雙給她戴戒指的手還肉乎乎的,好像尚在兒時,是誰呢,為何便是記不起來是誰呢?

    蔡雯奚瞪著眼睛怔怔看著手上花戒指,這般反應(yīng)也是祖夢未曾料到的,心下嘀咕不過一個花戒指,蔡雯奚為何這樣驚訝,至于愣神的地步,微微伸頭向蔡雯奚試探來喚武士兩字,小塌上呆愣的人這才猛然回神,抬眼掃過祖夢一眼,重又盯去花戒指上,尷尬來夸贊這花戒指亦是好看,腦中還是在努力回憶到底是誰曾給她帶過草戒指。

    祖夢看著蔡雯奚仍是若有所思的模樣,旁人的事情她不欲去打聽,這是她受過的教導(dǎo),趁著蔡雯奚愣神,倒正好將她暗地準(zhǔn)備的那套淡黃散花裙拿出來給蔡雯奚試試,蔡雯奚雖在養(yǎng)病期間,但也不至于成日里黑白灰三色的來穿吧,祖夢早看不下去,感覺那素白長衫一加身,蔡雯奚的病是好不了了。

    倒騰著碎步小跑去柜前,精準(zhǔn)找到藏在最下層的散花裙,小心拿出來怕勾了其上蠶絲織的輕紗,帶著不少期待送去蔡雯奚眼前,但也隱隱帶著不安,恐蔡雯奚覺著自己過于得寸進(jìn)尺了。

    “武士,祖夢還備下了一套散花裙,同這花環(huán)花戒指正是一套的,武士可能試試?”

    祖夢縮著下巴小心翼翼來問,緊盯蔡雯奚轉(zhuǎn)眸盯上她手中的衣裳無甚變化的表情,道行還是太淺,辨不出蔡雯奚揣的什么意思。

    蔡雯奚沒個表示,時間越長祖夢更是越慌張,身子蜷的更緊,開始擔(dān)心蔡雯奚可是生氣了,可別一朝將這些日子的努力全葬送了,端衣裳的手往后縮了縮,準(zhǔn)備開口若是武士不喜便不試了。

    盯著衣裳的蔡雯奚終于開口了,有些反常,竟開口到底是你的心意,便試一試吧。

    祖夢聽言雙眼瞬間重放出光芒,這回是真的驚喜,蔡雯奚悠悠下塌去屏風(fēng)后換衣,這把輪到祖夢驚喜到呆愣,腦中一個略大膽的想法,蔡雯奚是不是真的原諒她,接納她了!

    “祖夢,你怎么了?”

    “啊,無事,婢子伺候無事武士穿衣?!?br/>
    不論祖夢所想是真是假,蔡雯奚換上了那一身淡黃散花裙,長發(fā)隨便編了下,頂著迎春花環(huán),手戴迎春花戒指,同往日里大不相同,仿若花仙子,白皙的肌膚與窈窕的身段,縱是這衣裳的黃于陽光下偏明黃了點,蔡雯奚同樣撐的住,更十分合適。

    都打扮了一番,自不能繼續(xù)在屋里坐著了,邁出房門跨入溫暖陽關(guān)下,打眼一面的花花綠綠,花香四溢在院中經(jīng)久不散,美則美矣,蔡雯奚卻仍是覺著七彩斑斕刺眼睛些,還是一面的青蔥綠色更合她的心意。

    抬手遮著同樣有些刺目的日光,祖夢十分有眼力見的撐開傘來遮在蔡雯奚頭頂,瞬間陰涼,蔡雯奚正盯向花壇中盛開花朵的眼轉(zhuǎn)來盯祖夢,頭一回對著祖夢回了一句多謝,蔡雯奚自認(rèn)是受那突然憶起的往事影響,心緒柔軟了許多,置身花前,便好似真同花一樣美好了。

    “說來,我還未曾問過你,何故一定要來我身邊恕罪,我明明已放過你了,同你一起的沉瑤,不便出宮了嗎,你何必繼續(xù)找罪受?!?br/>
    悠悠行去花壇前,迎春看完了看牡丹,這院子里種的春花品類實在不少,宮女們屬實能干,聽著輕巧的腳步聲,嘩啦倒水聲,鏟土聲,邊兒上還有宮女在忙活這滿園春色呢。

    “婢子以為,婢子這不是在找罪受,婢子從小便受爹娘教導(dǎo),害人之心不可有,做不到樂善好施,也至少要做到堂堂正正為人,婢子曾走上歧途,雖是迷途知返,但做便是做了,婢子不恕罪,無顏歸家?!?br/>
    祖夢在蔡雯奚身邊斂目跟著,一臉的認(rèn)真,蔡雯奚只聽祖夢堅定忠心的聲音便能猜到其表情,微微一笑表示祖夢不必緊張,她不過隨口一問,不是試探她,誰料祖夢聽了她這話反倒激動些,抬眼對著蔡雯奚悠然側(cè)顏解釋她所說確是真心,并未估計其他。

    蔡雯奚沿著花壇悠悠邁出的腳一頓,祖夢的誠摯結(jié)實觸碰在她心上,目光仍在花壇中艷麗芍藥上,現(xiàn)下來回想,自己在這世間,除了已故去的爹娘,再無親人,更一個友人都無,記憶中的鄰里街坊,那些淳樸的山民,好像已有一世未見一樣,是否已連熟識都已算不上。

    于這一世間的人生,太凄慘了些。

    扭頭看向為她撐傘的祖夢,腦中有一聲音,要找一個友人嗎?

    “我倒也曾暗中遣其他宮女去將你查了一通,我覺著你現(xiàn)今變了不少,你原先,應(yīng)是標(biāo)準(zhǔn)的大家閨秀,于宮中又是無甚主見的,陪我坐下說話吧,我突然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br/>
    今日的祖夢便要在驚喜中度過了,實未想到蔡雯奚竟請她一起坐下嘮嗑,難掩驚喜但還是按著規(guī)矩推辭不敢,被蔡雯奚強行按在院中石凳上,看蔡雯奚拎起茶壺給自己倒茶喝,靜等著她的故事。

    祖夢看著蔡雯奚悠然喝茶的模樣,她進(jìn)選士宮為侍秀女也許久了,同當(dāng)初算的上交好的侍秀女們嘮了不知多少閑話,蔡雯奚這樣的問題,她還是第一次聽,目光放遠(yuǎn),輕抿嘴唇,于蔡雯奚眼前頭一次放松,她是什么樣的人,她還真不知道。

    “婢子是什么樣的人,婢子不知,婢子先前好似確是無甚主見的,其他侍秀女們說什么好似都挺有理的,既是有理的,便跟著一起吧,到底還是侍秀女,不知何時便成了選士的女人,升為侍妾女,也需得保持儀態(tài),溫婉端莊,嚴(yán)守女子淑儀,這是爹娘在婢子進(jìn)宮前教婢子的,旁人也都認(rèn)為女子這般是最好,那婢子也便來做這好的。

    武士覺著婢子好似變了不少,婢子此刻細(xì)想,好像確是,不知可是這身份變了的緣故,成了宮女,反倒好似沒先前為侍秀女那般拘束,只一心服侍主子便罷,宮女各做各的差事,無人跟隨,主意倒也能冒出來些,先前身份夾在宮女與侍妾女之間,下人不是下人,主子不是主子,如今,倒是真兒真兒的自在。”

    目光仍放遠(yuǎn),祖夢臉上是淡淡的笑意,瞧著是真心,蔡雯奚擱下茶盞,胳膊杵在身前石桌上撐著腦袋,瞧著祖夢,這回終于仔細(xì)打量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