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月歌渡劫花了大半天,他們出發(fā)的時候是傍晚,等到達(dá)神都學(xué)院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了。
晨光熹微,學(xué)院內(nèi)的數(shù)十株藍(lán)花楹開得繁盛熱烈,仿佛一層藍(lán)紫色的濃霧,飄渺動人。
四人懸停在空中。
“下面就是學(xué)院了?!?br/>
喬惜雪打了個哈欠,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趕了一宿的路,困都困死了,我先回去睡了。”
“好好休息?!鳖櫾赂铔_她揮揮手。
“知道了?!?br/>
天光微亮,黑衣少女走得飛快,黑色裙擺被風(fēng)卷起,弧度優(yōu)美,襯得她的身姿曼妙無比。
傾天下也道:“小師妹,我先回宅子了?!?br/>
他說的宅子,自然是百里拂塵前不久買下的宅子。
顧月歌叫住他:“傾天下,我升入元嬰的事情暫時別跟師父提,我想親自告訴他。”
“好?!?br/>
等兩人都走遠(yuǎn)了,夜星寒操控著劍身緩緩落地,他先從劍上一躍而下,隨后朝顧月歌伸出手:“師父,我牽你下來?!?br/>
少年的眼底映著熹微晨光,清雋無比。
顧月歌把手交給他,也輕輕一躍落了地。
“徒兒,你困嗎?”
夜星寒回答:“還好,師父有什么事情嗎?”
升入元嬰期,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告訴師父一聲的,顧月歌也不好空著手去,她想著今天還早,做一點早飯給師父送去,也算是表表心意,順便提一提渡劫成功的事情。
“我想做早飯,你教教我吧?!?br/>
師父居然要下廚?
夜星寒微訝:“師父不必太過勞累了,我來就可以?!?br/>
“是給我?guī)煾缸鲅?,還是親自做才有誠意?!?br/>
所以,是給百里拂塵?
師父頭一次下廚,居然是給別人?
夜星寒的情緒瞬間低落下去,摻雜著酸澀與難過,一雙好看的鳳眸悶悶地垂下,嘴角也耷拉下去,原本還精神奕奕的俊美少年忽然變成了一個小可憐。
顧月歌以為他是嫌棄自己廚藝不佳,連忙道:“我這么聰明,應(yīng)該一學(xué)就會,不會炸了廚房的,徒兒,你別害怕!”
夜星寒:“......”
他無奈地看著顧月歌:“我也想吃師父做的早飯?!?br/>
“那咱們現(xiàn)在就做吧?!?br/>
兩人進(jìn)了廚房。
一個時辰后,廚房里第十次傳來巨響。
夜星寒:“......”
他本來很期待吃到顧月歌做的食物,但是現(xiàn)在,他只想說四個字:平安就好。
顧月歌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兒:“咳,徒兒,我似乎在廚藝方面沒什么天賦?!?br/>
她手上還有燒火時留下的黑灰,這么一抹,鼻尖也染上了一點黑色,看上去格外可愛。
夜星寒低眸,靜靜地看著她,抬手幫她擦去鼻尖上的一抹黑。
“不是師父的問題,是廚房不好,要不咱們還是出去買吧?!?br/>
“只能這樣了?!?br/>
兩人去酒樓買了早飯,直奔百里拂塵的宅子。
之前來過幾次,顧月歌熟門熟路,直奔百里拂塵的臥房,見他不在里面,顧月歌疑惑道:“師父會去哪里了呢?”
夜星寒道:“大約在花園子里?!?br/>
顧月歌朝著花園那邊走,邊走邊喊:“師父?師父?”
百里拂塵原本正在澆花,一聽到顧月歌的聲音,他直接把澆花的水壺丟了,匆匆順著聲音過來。
在他身后,傾天下無奈道:“師父,您是不是也太激動了點兒?”
“哎呦,你知道什么?”
百里拂塵跑得飛快,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花叢盡頭,一身紅衣的少女立在那里,臉上掛著青春洋溢的笑,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
百里拂塵笑得一臉褶子,臉上的笑意擋都擋不住:“小九來看師父啦?”
“是啊。”顧月歌晃晃手里的食盒,“不但來看師父,還特意帶了吃的呢?!?br/>
“是小九親手做的嗎?”百里拂塵很激動地接過來,慢慢掀開蓋子。
里面裝了四五樣早飯,有小米粥,有餛飩,有清湯面,還有一碟小菜和一份糕點。
“我們家小九真厲害!”
顧月歌幽幽道:“不是我做的,是酒樓里買的。”
百里拂塵面不改色地繼續(xù)夸:“我們小九真會買!瞧瞧你買的這些,都是師父愛吃的!”
傾天下:“......”
“師父,你不是不愛吃面嗎?”
“要你多嘴!”百里拂塵飛起一腳,兇巴巴地把打岔的傾天下踹遠(yuǎn)些。
顧月歌忍不住抿唇笑,師父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愛踹人吶。
一轉(zhuǎn)頭,百里拂塵臉上又掛了笑,寵溺地看著顧月歌:“小九,那你陪師父吃飯吧,對了,讓徒孫也一起來。”
說完,他看了眼顧月歌身后的夜星寒。
飯廳。
桌上擺好了早飯,四人圍坐一桌,氣氛和樂融融。
顧月歌站起身,給百里拂塵盛了一碗小米粥,又盛了一碗餛飩,百里拂塵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瞧瞧,還是小九貼心,你前面那幾個師兄啊,沒一個比得上你!”
“師父,傾天下還在這里呢,他聽見要生氣的。”
“讓他聽!氣死他!”
傾天下:“......”
顧月歌給夜星寒盛了一碗餛飩,往里面撒了一點小蝦米和醋。
夜星寒微笑:“謝謝師父?!?br/>
“不客氣,你多吃一點。”顧月歌給自己盛了一碗面,隨后便坐下來,慢吞吞地吃著面。
傾天下:“?????”
“小師妹,你這是什么意思?區(qū)別對待嗎?”
百里拂塵撫著胡須笑:“你小師妹買的,你不配吃!”
傾天下:“師父,你偏心!”
“你說得對!我就偏心,你能拿我怎么樣?”
傾天下捏著拳頭,滿心的委屈:“我還特意去傀儡宗保護(hù)小師妹了,小師妹就這么虐待我嗎?”
百里拂塵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是我催著你去的,你也不看看自己之前那副德行,整天只知道找人打架,對你小師妹也沒個好臉色,拜師那天還下她的面子,依我看啊,小九做得好!就該好好整治整治你,讓你嘗嘗這種滋味兒!”
傾天下后悔了,他一開始應(yīng)該好好對待小師妹的。
他認(rèn)真地看著顧月歌:“小師妹,之前是我不好,作為師兄沒有好好照顧你,反而跟你作對,都是我的錯,小師妹你別討厭我,我以后會好好表現(xiàn),希望你早日承認(rèn)我這個師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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