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譽跟白柔影的婚期已定,這一次過來也不過是因為上一次的車禍的事情,重新再走一次過場。
金太太的名頭,可以說是早就已經(jīng)頂?shù)搅祟^上。
白柔影進來的時候,家里的傭人已經(jīng)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跟上一次來金公館的時候不同。
這次一路走來,家里的傭人幾乎是一口一個“少夫人”。
叫的白柔影只覺得面皮一陣發(fā)熱,羞惱的不行。
快要走到別墅正廳的大門口的時候,前面的一段路終于沒有了別墅里的傭人,白柔影長長的噓了一口氣,伸手輕輕地撞了撞金譽的胳膊。
語氣略帶了些許嬌嗔不滿的味道:“是你讓他們改口的?”
聽上去像是興師問罪,可是金譽卻知道白柔影這分明就是在撒嬌。
他伸手摟住了白柔影的腰,將白柔影往自己的懷中帶了一些,老老實實的搖頭否認:“沒有,不是我?!?br/>
白柔影卻并不大相信金譽的話,仔細想想這整個家里除了金譽之外,似乎也沒有人會迫切的希望這些傭人改口。
她的眼睛一瞪,氣勢雖然并不凌厲,但是看上去有點兒奶兇奶兇的味道:“你可別想糊弄我!”
金譽眼底帶笑,看著白柔影的這副模樣,神色越發(fā)的溫和了兩分。
見她兩頰鼓鼓的,皺成了一副包子一樣,到底沒忍住,伸手在白柔影的臉上蹭了蹭:“不騙你,真的不是我?!?br/>
他頓了頓,迅速在白柔影快要發(fā)怒之前開口:“不過我大概知道是誰?!?br/>
“是誰?”
白柔影的話音剛剛落下,還沒來得及等到金譽回答,就見正廳的大門被從里面拉開。
緊接著金母興奮的,帶上點迫不及待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是小影嗎?是小影過來了嗎?趕緊進來!”
金譽朝著正廳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是現(xiàn)在正在喊你的人?!?br/>
金父性格沉穩(wěn)內(nèi)斂,而且實際上骨子里有些刻板,帶著點民國時期文人特有的傲骨,這類的人其實最是固執(zhí)守禮的。
像他這樣的性格,在白柔影正式的嫁入金家之前,恐怕是絕對不會讓金家的傭人改口的。
但是金母就不一樣了。
他身邊的那群豪門的老姐妹們,到了他的這個年紀大都已經(jīng)抱上了孫子。
畢竟帝都的那些富二代當中像是金譽這樣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的,還真的不多。
尤其是一些紈绔子弟,即便是還沒有結(jié)婚,這會兒也已經(jīng)在外面搞出了不少私生子私生女。
金母雖然并不愿意自己的兒子,像那些紈绔子弟那樣,可也不代表愿意自己的兒子到了這個年紀,身邊依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
孩子什么的就更不消說了。
以前她倒是有跟金譽聯(lián)姻的人選,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漸漸知道了,自己選的人有時候其實并不是那么的合適。
現(xiàn)在她倒是想開了,家事背景教養(yǎng)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金譽喜歡就好。
畢竟想一想,她也應(yīng)該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金譽自己親自選中的人又能夠差到哪里去?
“是不是小影來了?怎么還不進來???”
見外面遲遲沒有動靜傳來,金母按捺不住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一邊指揮著站在門邊的傭人,將正廳的門打開,一邊自己已經(jīng)走了過去,目光正好對上正朝著自己這邊走的白柔影,眼睛頓時一亮。
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快步走到白柔影的面前,拉住白柔影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說小影,你可算來了,我還擔心你今天來趕不上午飯。”
本來金母的意思是讓金譽跟白柔影一起來金家吃早飯。
只是金譽聯(lián)系了西山監(jiān)獄那邊說是今天要去探望金云桀,所以這才耽擱了下來。
自己兩個兒子之間親情聯(lián)絡(luò),金母沒有道理會拒絕。
尤其是在知道白柔影跟金云桀之間那些復雜的事情,她就更是希望能有一些方式來緩解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對不起阿姨,路上有點堵車,所以我們來的晚了一些?!?br/>
白柔影將一直提在手上的一個禮盒遞了過去。
金母嗔了她一聲,指揮著傭人將白柔影送過來的禮盒放到了一旁:“來就來了,怎么還帶東西過來?我說你這孩子自己來了就夠了,阿姨就希望你能夠多來來多陪我說說話?!?br/>
金譽剛剛接觸金氏沒有多久的時候,就從金公館搬了出去,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回家一次。
基本上平時因為公司的事情太過忙碌的原因,他都是直接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的。
更何況金譽名下的房產(chǎn)實在是太多,平時里住都住不過來,所以回家的次數(shù)的確是非常的少。
金母平日里雖然應(yīng)酬不少,可是總是比不上家里的孩子在身邊來的熱鬧。
尤其是當金父不在家的時候,他也倒是希望有個兒媳婦或者是閨女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
后者肯定是沒有指望了,畢竟她都這個年紀了。
可是前者,這不是還有金譽跟白柔影嗎?
白柔影笑著點點頭,任由金母將自己拉著到沙發(fā)旁坐了下來:“好,剛好我最近這段時間沒什么事,到時候多來陪陪阿姨?!?br/>
金母頓時樂不可支的。
完全忽略了被他驅(qū)趕到一旁悶悶不樂的兩個男人。
金父一看自己妻子的那副模樣,心中有些納悶。
金母脾氣性格其實并不太好相處,而且他的固執(zhí)實際上也不比金父少上多少。
當年的時候可就是因為金母本身就對白柔影存在一定的偏見,還導致了后面那么多的事情,沒想到現(xiàn)在轉(zhuǎn)變起來,金母竟然比所有人都轉(zhuǎn)變的快。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自己,兒子畢竟也那么大年紀了。
想到這里,金父忍不住嘆了口氣,扭頭去看金譽。
果然見金譽雙目炯炯地盯著白柔影,時時刻刻幾乎不肯離開一分一毫。
他心中暗罵了一聲沒出息,隨后咳了咳清清嗓子,手中的拐杖,重重的一錘地面,站起了身。
“金譽?!?br/>
金譽這才不得不將視線從白柔影的身上偏移了分毫,分散了一點,注意力放在了金父的身上。
金父心里冷哼了一聲,背過身,負手離開:“來書房,我有點事情要問你?!?br/>
看到金譽跟著金父一起離開的時候,白柔影的心里還有點緊張,腳下下意識的動了動,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候,難免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金母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緊張不安,又抬手在白柔影的手背上拍了拍。
“別擔心,他們父子倆應(yīng)該是有一些關(guān)于公司的事情要討論,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情,咱們不用管?!?br/>
經(jīng)過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之后,金母現(xiàn)在可謂是越看白柔影越覺得滿意。
這會兒要是誰擱她面前說,讓她換個兒媳婦,只怕她反倒是要將人懟上一頓了。
白柔影點了點頭,并沒有再說些什么。
金母問了白柔影不少的問題,從她最近有什么想法到白柔影自己對婚禮有什么要求,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甚至到了最后還邀請白柔影過一段時間跟她一起參加一個聚會。
金母去參加的聚會,基本上都是帝都內(nèi)頂級的貴婦的聚會,能去的人不多。
大都是像金母這樣的帝都豪門的頂流貴婦人。
上頭沒有婆婆,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成年,能夠獨當一面,丈夫也足夠有出息,可謂是在家里每天都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這樣一類的豪門貴婦人。
在他們這個圈子里面,帶兒媳婦去的還真是不多。
金母既然愿意帶著白柔影去,就說明她是真真正正的承認了白柔影這個兒媳婦。
只是白柔影并不知道那么多,她只是直覺性的,并不太喜歡這些聚會。
剛想搖頭拒絕,就聽金母道:“你可別忙著拒絕,等我年紀大了以后這些人際關(guān)系可都得交給你來打理的?!?br/>
金家的太太,除了吃喝玩樂享受生活之外,自然也得負起作為金家夫人的職責。
比如這些夫人外交,就是白柔影義后必須得學會的工作內(nèi)容。
白柔影噎了一下,只得點了點頭。
好在金母也沒有逼著她現(xiàn)在就說些什么,見白柔影有些不太舒坦的樣子,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
一邊又吩咐了管家端了一些東西上來。
廚房里頭用紫砂罐燉了一罐的雞湯,這是金母早晨的時候自己忙活了一個早晨燉出來的,過了那么長的時間,可算是燉好了。
于是便趕緊讓人端了出來。
金母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一段時間沒過廚藝,還特意的找了一些國際的知名大廚師學習過一段時間,因此手藝實在算得上是一句不錯。
雞湯端出來的時候,蓋子輕輕打開了一點點,一股濃郁的雞湯的香味漸漸的在整個別墅里面彌漫著。
金母將雞湯放到了白柔影的面前:“這是我早上親手燉的,來,你嘗嘗,看看味道怎么樣?!?br/>
她給白柔影舀了一碗雞湯,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白柔影將雞湯端起來湊到唇邊,神色格外的激動,像是等待褒獎的小動物一般。
只有跟金母接觸過,才能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表面看上去高貴優(yōu)雅的貴婦人,可是實際上也是童心未泯,性格其實非常的溫柔,人也很好相處。
白柔影其實并不大,喜歡喝雞湯,但是也不好推據(jù)金母的好意。
將雞湯端起來湊到唇邊,輕輕的抿了一口。
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
白柔影點了點頭,抬頭看著金母正要夸贊幾句,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緊接著一股急劇的想要嘔吐的感覺便傳了過來。
“我……”
才剛剛說了一個字,她的臉色變猛的大變,受不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轉(zhuǎn)過頭,猛的一陣干嘔。
金母臉色也跟著大變,反射性的站起了身,站在白柔影的旁邊,似乎是想要伸手拍一下白柔影的背部,可是手抬起來卻又遲遲的不敢落下去。
“小影,你怎么有哪里不舒,服是這個雞湯……”
她下意識的懷疑到了自己雞湯的頭上。
整個人已經(jīng)慌亂的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金母其實算得上是一個非常沉著冷靜的人,像是今天這樣的情況,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只能說是關(guān)心則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