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星騰笑笑說:“知道就好,一路上看管好手下的人,全權(quán)聽小公子和軍師的指揮,違者軍法處置?!?br/>
“是!”
副將和幾名首領(lǐng)出去后,寒衍瑧說道:“仲將軍不必擔心,我只是來借人過來充場面,不會讓他們下戰(zhàn)場的。”
仲星騰咳嗽了幾聲,道:“大人一言九鼎,我自然是相信的?!?br/>
“那好,時間不早了,我們即刻出發(fā)。仲將軍身子不便,也不用太著急趕路?!焙墁憥е妿煶隽藸I帳,讓軍師留下十余人照顧仲星騰,方便路上行動。等都準備好了后,帶隊前往憲陽。
“瑞將軍,這兵馬什么時候才能到,我們堅持不了幾天了!”
剛從戰(zhàn)場上回來的駐守憲陽的駐軍將軍康元臉上一片臟污,卻顧不得擦洗,只是拿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瑞英縱。
瑞英縱神情也很焦急,“康將軍,你急我也急,這不是急就能解決的事情。援軍的事情陛下已經(jīng)去解決了,路程上總要花費一點時間的!”
康元嘆了口氣,“唉,這憲陽頂多就能支撐三天了,三天若是人還沒來,糧草也不多了,我們就只能以身殉城………”
“康將軍,你這是什么話!”瑞英縱打斷他說道:“陛下說了,憲陽固然重要,人命更重要!若是真的堅持不下去,那就棄城?!?br/>
最后幾個字,他是低聲說的,只有康元能聽見。
“這……這怎么行!”康元瞪眼,“那不白白便宜了北狄那幫狗賊!”
瑞英縱笑笑,“這幾日咱們安排百姓離開,這城里的物資也都剩下不多了。即便是最后棄城離開,我們留給那北狄一個空城,他們想想就不氣?”
康元也樂了,“陛下實在是高!我們就給北狄一個空城,看他們?nèi)绾翁幹茫 ?br/>
“這也是最糟糕的情況,目前我們起碼還有三天的時間可以等待。”瑞英縱拍拍元康的肩膀,“你先下去休息,我去盯著?!?br/>
好在憲陽的城門修葺得十分牢固,一時之間北狄人也攻不下來。瑞英縱站在城樓上觀察著北狄軍隊的動態(tài),手里拿著剛送上來的晚飯——一個干饅頭。
“瑞將軍怕是吃不慣這個吧!”送飯的小兵撓頭,“以前我家里不好,別說米飯了,就連饅頭都很少。偶爾幾次做一些饅頭吃,吃不完也不舍得扔,放著就變干?!?br/>
瑞英縱啃了一口,道:“誰說本將軍吃不慣,我也是從你這個位置爬上來的。那會兒在戰(zhàn)場上,什么沒吃過?!?br/>
小兵:“瑞將軍這么厲害啊,那你看我也能當個將軍嗎?”
“當然了,只要………”
正說著,遠方傳來號角聲,城樓上負責觀察的小兵疾呼:“不好,北狄軍隊又開始進攻了!”
“立刻防御,不能讓任何一個北狄人爬進來!”瑞英縱把手里的饅頭塞進小兵手里,“趕緊去通知常將軍!”
小兵拿著饅頭跑了。
北狄人這回的進攻實在太突然了,兩方剛剛休戰(zhàn),不過兩三個時辰,便又開始新一輪的攻戰(zhàn)。這會兒城內(nèi)能集合上戰(zhàn)場的兵力實在不多了,又是剛剛休息,實在疲憊。
“將軍,我們要開城門出去迎戰(zhàn)嗎?”
下面北狄軍隊的人罵的實在是難聽,好多兵都忍不住了。
“不行,大家才休息,正是疲憊的時候?,F(xiàn)在迎戰(zhàn),憲陽馬上就會被攻破。我們現(xiàn)在就是死守城門,不能讓他們攻進來!”
“是!”
大家的表情雖然很是屈辱,但是為了憲陽,任憑北狄人的辱罵,都一動不動的堅守著城門。
“大王,他們今日很反常啊,我們罵了這么久都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戰(zhàn)?!?br/>
北狄軍軍隊的將軍奧爾格勒坐在馬上觀望著不遠處的憲陽城門,說道:“反常?哼,不過是被我們的突然襲擊沖昏了頭,現(xiàn)在還在疲憊狀態(tài),根本無法迎戰(zhàn)!”
副將高興了,“大王,那現(xiàn)在正是我們攻城的好時機啊!”
奧爾格勒一巴掌拍在副將的腦袋上,“攻什么攻,咱們現(xiàn)在也精力不足,本王就是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以為咱們還有后續(xù)兵力。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副將揉著被拍疼的腦袋,“大王英明。”
兩方人馬一時之間也在僵持著,北狄人罵的很帶勁,但就是不攻城。咸陽城內(nèi)西琰軍隊則是嚴陣以待,嚴防死守,對于叫罵聲充耳不聞。
“我看這北狄人喊了那么長時間,他們那將軍接下來也沒安排什么。估計是都疲憊著呢,誰也不敢先動手。”常英衛(wèi)打了個哈欠,好不容易打個盹,還沒做個好夢就被人從被窩里抓出來了。
瑞英縱一臉嚴肅,“的確有這個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他們又后備軍隊。我們的援軍還沒有到,現(xiàn)在可不是放松的時候。”
“是是是,憲陽可不能失守!”
誰都知道憲陽一旦失守,將會對整個平原造成什么影響。北狄人狼子野心,定不會滿足憲陽這一座小城。到時候再想驅(qū)趕他們離開,恐怕就難了。
“………我看西琰人就是個慫蛋,什么玩意,連老子罵這么半天都不敢出來,真是個縮頭烏龜!”
“嘿,這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常英衛(wèi)被城下那人罵的立刻精神了,“你別攔我,我下去跟他較量較量!”
瑞英縱似笑非笑,“較量?放你出去,人家一批人馬都沖過來。別說動手了,一人一個馬蹄子就能把你踩死!”
“那我們就眼睜睜的忍著??!這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常英衛(wèi)抬手拿起弓箭就要往下射,還沒等箭出弦,只聽城里有人說道:“哎哎哎,這人是誰啊,在城內(nèi)縱馬………”
“快停下來,要撞到城門了!”
“估計是有什么急事要通報,跑得這么快?!?br/>
瑞英縱兩人回頭往下看,就見一人在快撞到城墻是勒住韁繩,縱身從馬背上起來,腳尖點在馬頭上,一躍到了城墻之上。
“什么人!”
站在城墻上的小兵十分警惕,手拿武器對著來人。瑞英縱和常英衛(wèi)臉上的表情萬分驚喜,只聽來人說道:“區(qū)區(qū)一個北狄,口氣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