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握著他的手,微笑道:“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這個人神經(jīng)大條,不管什么事情,過了就會忘記。而且,也沒人說我什么,起碼暫時沒有。就算有人說,我也不會在意的。倒是你,”她的微笑漸漸消失,一臉擔憂地問:“有人這么陷害你,你會不會,會不會很難辦?”
他微微點頭,說:“人生在世總是難免這種事情的,而且”怕她擔心,他便笑了下,說:“不會有事的,我今天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該怎么辦,可能明晚回來。你照顧好自己。”
顧曉楠強忍著要哭的沖動,微笑著點頭。
“那我走了,等會兒玉英會過來,有什么事就跟她說,她很好的?!彼f道。
“我知道,你路上小心?!彼f。
他很想親親她,卻還是沒有,松開她的手就走了。
病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淚水從顧曉楠緊閉的雙目中流了出來。
事實上,顧曉楠暈倒后,紀委那幾個人打了112,急救車還沒來,穆玉英的電話到了。得知顧曉楠出事,穆玉英以最快速度殺到調(diào)查組駐地,趕走了市醫(yī)院的醫(yī)生,將顧曉楠送上了軍隊醫(yī)院的救護車,安排在高級病房里。
提心吊膽的穆玉英,生怕顧曉楠突然暈倒是因為懷孕的緣故,那樣的話,就給調(diào)查的人留下口實了。而在軍隊醫(yī)院里,她可以借著嚴輝的力量讓醫(yī)生們保密。所以,她這才將顧曉楠拉到了軍醫(yī)院。醫(yī)生檢查后說顧曉楠是因為貧血造成的低血糖,再加上精神緊張,才導(dǎo)致出現(xiàn)昏迷的現(xiàn)象。穆玉英和嚴輝放心下來,趕緊給江毓仁打了電話,而江毓仁當時已經(jīng)在去往省城的路上,接到電話就立刻折了回來。
今天,他是要回家和父親商量這件事的,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點,連姐夫也過來了。
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去客廳和家人商量。
他將調(diào)查組給自己看的那些“證據(jù)”告訴了家人,江啟華大怒。
“爸,您別太生氣,當心您的身體。”女婿林同軍勸道。
江啟華閉著眼搖搖頭,然后望著兒子,問:“你和那個女的,真的什么事都沒有?”
“沒有?!苯谷士隙ǖ卮鸬?。
江啟華盯著兒子,沉默片刻,問:“那你自己怎么想的,怎么解決這件事?”
“我準備找那個人攤牌?!苯谷实?。
“誰?”姐夫問。
“那個主謀。不過,得要等一段時間才行,目前我沒有足夠讓他忌憚的證據(jù)。”江毓仁說。
江啟華想了想,問:“如果讓你和聶瑾分手,你做得到嗎?”
江毓仁和姐夫都愣住了。
江啟華盯著兩個孩子,說:“常繼山現(xiàn)在想把你拋下,如果他真的要繼續(xù)這么做的話,你和聶瑾的婚事,也沒必要存在了?!?br/>
江毓仁不語,父親突然這么說,他還沒有心理準備。
林同軍看了小舅子一眼,問岳丈:“爸,這樣一來不是要得罪常協(xié)助嗎?”
江毓仁望著父親。
“如果放棄聶瑾,就等于和常繼山徹底劃清界限,這樣一來,毓仁將來的路,肯定不會平坦。只是,像常繼山這樣,出了這么一點事就袖手旁觀,即使和他結(jié)盟了,又有什么意義?這次即便咱們想辦法讓毓仁度過難關(guān),將來再有其他的事情怎么辦?”江啟華道。
“唉,沒想到常協(xié)助為了不讓自己沾上麻煩,竟然這么不念舊情?!绷滞妵@道。
“現(xiàn)在還有幾個人念舊情?來來去去,只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苯谷收f道。
林同軍問:“毓仁,你的決定呢?”
江毓仁坐在父親右手面的沙發(fā)上,雙肘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既然爸爸是這個意思,我,沒意見。”江毓仁道。
林同軍不禁訝然地盯著江毓仁,他沒想到江毓仁這么快就決定和聶瑾分手,好歹他們交往也兩三年了。想到此,林同軍暗暗對江毓仁的隱忍感到佩服。
江啟華看了兒子一眼,說:“你也別這么快就做決定,先看常繼山怎么做,我們給他三天時間?!?br/>
江毓仁沒說話。
“我累了,要休息了。小軍,你是要住在家里還是回去?”江啟華道。
林同軍便趕忙跟岳父告辭,說:“我明天還有個事,要早起,就先回去睡了?!?br/>
江毓仁送姐夫到門外,林同軍見四下無人,拉住江毓仁的胳膊,低聲問:“你和那個女老師,真的沒什么?”
他笑了下,問:“是爸爸讓你問的,還是我姐?”
“我是自己想問的。只不過,前些日子和你一起去凱盛那個房間的女人,是那個吧?”林同軍臉上笑意深深。
“我姐跟你說的?”江毓仁問。
姐夫點頭,道:“幸好爸爸還不知道,否則我只是想跟你說,柳城不是你的地盤,以后要想做什么,還是到凱盛去,好歹也是自家的。不管你干什么,也沒人往外說。而且,千萬別讓爸爸知道,他現(xiàn)在對那個女人很有意見,你也別當著爸爸的面說你們的事。要是那個女的有什么事,你后悔也來不及。既然你們有過一段,也鬧得沸沸揚揚的,還是算了吧!眼下,你還得靠常協(xié)助,他是你最大的靠山。所以,”姐夫望著江毓仁,“我建議你慎重考慮和聶瑾的事,不要因為一時之氣做出錯誤的決定。你們見面解釋一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都和那個女的做出那種事了,跟聶瑾低個頭認個錯有什么難的?還不是你欠人家的嗎?哄哄聶瑾,讓她去勸她爸。你也知道,常協(xié)助對聶瑾有多寵,聶瑾說句話,抵別人說一百句?!?br/>
江毓仁不言。
姐夫拍拍他的肩,道:“話呢,我就說到這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男人,有業(yè)才有家,聶瑾就是你的業(yè)?!?br/>
說完,林同軍走出院子,門外停著他的車。等他上了車,司機便將車子開走了。
凱盛酒店,就是江毓仁上次和顧曉楠去的那里,是他姐姐江心雅名下的一家企業(yè)。
想起上酒店的那次,真是窘死了,他覺得自己平生從未那么窘過,她好像也很緊張
他拿起手機給她打了過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時間她是不是已經(jīng)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