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外面的手臂也被夜風吹的很涼。
被他放在餐桌前,溫綰看著面前的白粥和爽口小菜。
容景深將瓷白的勺子放在她碗里,“怎么?需要我喂你吃?”
溫綰搖了搖頭,“不是,其實喝點粥就好,不用做這么多菜。”
容景深就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把菜夾進了她的碗碟,“多吃點,吃完飯,然后出去走走消消食?!?br/>
“我今天昏睡的時候夢到了過去的事情,雖然看不清是誰,不過我覺得應(yīng)該是我熟悉的人。”
以往做夢醒來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記得,但是今天似乎是因為去了墓地的關(guān)系,受到了刺激,她有些記得夢境的內(nèi)容。
容景深手里的筷子僵了僵,“為什么這么肯定。”
“因為很親切的叫我綰綰?!睖鼐U隱約記得的大概只有這么一個稱呼,可是稱呼自己綰綰的人太多了。
“還有呢?”容景深面色不變的繼續(xù)問道,溫綰手里緊緊握著瓷白的勺子,努力的回想夢境中的一切。
榮精舍等來的是她忽然丟了手里的勺子,清脆的聲音令他猛地抬頭,果然就看到溫綰一臉痛苦的皺眉頭。
大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按在了桌子上,“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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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別想了!”容景深徒然動怒,她越是想,頭就越是疼的厲害,但是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
溫綰被容景深吼了一聲立馬就停止了回憶,小臉煞白煞白的,望著容景深的眼神也有些怯懦。
容景深握緊了她的手吐了一口氣,“吃飯?!?br/>
溫綰乖乖的作者吃飯,安安靜靜也不說一句話,連呼吸都薄淺的幾乎感覺不到,若不是去看她,也介乎能夠忽略她的存在。
這是別人找不到的地方,只屬于他們的地方,為何兩個人待在一起,還是會覺得心情沉重不安。
吃過飯之后,榮ing神要求溫綰回房去換一件厚一點的衣服好出門。
出門的時候,榮精舍還給她加了一條薄薄的圍巾,一出門迎面的海風吹來,她感覺不到冷意。
板鞋穿在腳上舒服又合腳,是她喜歡的。
這里到海邊的距離不過一兩公里左右,走著路就能過去,容景深牽著她的手,沉默的走著。
海風將她的長發(fā)完全的吹到了腦后,柳絮一般的飄了起來,很是漂亮。
“累嗎?”快到海邊的時候,容景深回頭問她,打破了彼此間的沉默。
溫綰搖了搖頭,“不累,剛剛吃的有點多,正好能消消食?!?br/>
容景深溫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溫綰有些無處可躲,他把她攬入懷中,長臂勾著她的肩膀,放慢了步調(diào)。
“還記得以前,你經(jīng)常從別墅跑到海邊,大夏天的,也不穿鞋,然后就從前面的小懸崖跳進海里?!?br/>
過去那個只有在自己面前俏皮可愛的溫綰,現(xiàn)在變得這樣沉默寡言,連對他都變成了強顏歡笑,虛情假意。
溫綰心尖忍不住一顫,“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但我都記得。”
溫綰沒有回應(yīng),他記得又如何,過去越是美好,現(xiàn)在回憶起來才會越是殘忍。
“你不記得了嗎?”
“我不是每件事情都記得,比如當年容家的事情,我就記得不是很清楚,那么久遠的事情,我當然也可能不記得?!?br/>
容景深側(cè)臉看她,夜光下的溫綰其實更為真實清冷,畢竟夜里看不太清楚表情,她不愿意笑就一直冷冰冰的。
“大概是對你來說不夠重要吧?!?br/>
溫綰心口一下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拉扯了一把,疼的她好像彎下腰去蹲下來緩解。
她驀地停住了腳步,按照她心里所想的,慢慢蹲了下去,周邊的草木茂密,蹲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被草木掩藏。
容景深皺眉,“怎么了?一個你不喜歡的人說的話還能刺痛你嗎?”
溫綰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活著很多余。
“二哥,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也不會,如果你希望我這樣,我就一直在你身邊?!彼裰^,一字一句的說道。
容景深蹲下來捧著她的小臉迫使她抬起頭來看他,“沒有騙二哥嗎?”他唇邊有些淺淡的幾乎感覺不到的笑意。
溫綰搖頭,“沒有。”
容景深似是滿意的笑了一下夸獎她,“乖女孩!”
他所要的就是這樣的溫綰,就算是不復(fù)從前,也能乖乖巧巧的呆在他的身邊,哪里也不去,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