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行之,必先改之。
改指變化,整句話連起來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一件事情將要發(fā)生了,那么在它還沒發(fā)生的時候就一定會有預(yù)兆出現(xiàn)。
這是當(dāng)年孤兒院里給姜行之起名的老院長說的,是希望長大后的姜行之能夠洞察世事,做到趨利避害。
這次之所以會一步踏錯,跟他沒有明了柳卿卿對他的感情有絕對的關(guān)系,期間幾處不對勁的地方,亦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導(dǎo)致如今想回頭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小萌覺得此刻的姜行之有些神不守舍,還一直躲避自己的眼睛。
“你昨天怎沒回來?”
姜行之不想欺騙小萌,但他更怕說出了實話會失去她。
“昨天喝了酒,怕吵著你們,就去那邊睡了!”
秦小萌明白他說的那邊是哪里,沒有太過深究。
“今天不上班,陪我逛逛街吧?”
兩人都是雙休,今日正好周六。
街道上,人來人往,秦小萌瞄了一眼一路上都少言寡語的姜行之,心里不是滋味,陪我逛街就那么沒意思么?
服裝店內(nèi),秦小萌看中了一件上衣,往身上比劃了一下,問姜行之。
“姐夫,這件怎么樣?”
姜行之露出一個笑臉。
“挺好,小萌穿什么都好看!”
敷衍,濃濃的敷衍味道。
不過也沒期望姜行之懂女裝,她喜歡就是了,拿到試衣間去試。
“真巧,行之,你也來這兒買衣服啊?”
姜行之耳朵里突然轟的響了一下,這怎么可能碰上?
轉(zhuǎn)過身,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柳卿卿。
“是啊,挺巧的,劉姐你們逛街?”
柳卿卿旁邊,還有一名女孩,姜行之認(rèn)識,公司里掌管財務(wù)的劉姐。
“喵!”
一只純色的白貓從柳卿卿的懷里跳了下來,跑到姜行之腳邊一直輕嗅著。
“鐺鐺,別亂跑!”
柳卿卿蹲下身子把白貓抱在懷內(nèi),起身的時候身子明顯還有些不自然,一般人不會注意這些,但姜行之卻很清楚是因為什么。
“姐夫,你們認(rèn)識?”
換好衣服走出來的秦小萌瞧見姜行之正和身邊的兩名漂亮女人聊天,尤其是那個懷里抱著白貓的,很能吸引人的眼球,不是穿著多么暴露,而是她身上那毫無違和感的清純與嫵媚。
“公司里的!”
這邊姜行之在解釋,柳卿卿卻驚疑的看著秦小萌,她可是見過姜行之以前的妻子。
不過聽這名女孩喊他姐夫,仔細(xì)看對比記憶里的那個人果然略顯稚氣了些,而且這女孩明顯對她沒有任何印象,就仿佛根本沒有見過。
“你好,我是柳卿卿,行之的同事!”
“叫我劉姐就好!”
“你們好,我是秦小萌!”
姜行之插了一句。
“是春曉的曉!”
秦小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聽起來都一樣。
柳卿卿恍然。
“原來這樣,不過真的跟她姐姐太像,雙胞胎嗎?”
柳卿卿覺得這個解釋才最合理。
姜行之點了點頭。
“小時候走失了的。”
柳卿卿今天一直想不通姜行之為什么不愿接受自己,還那么大的反應(yīng),這一刻她徹底明白了,原來是有一個和他妻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對手在,論關(guān)系比她可親近多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這是一場還沒開始打就已經(jīng)處在劣勢的戰(zhàn)爭!
不過,她既然認(rèn)定了姜行之,就絕對不會讓他溜走。
“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吧?”
姜行之很想直接拒絕,秦小萌卻礙于他的面子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兩人隊伍變成了四人隊伍。
衣服,首飾,包包,小吃,秦小萌驚訝的發(fā)現(xiàn)她和柳卿卿的品味實在太像,柳卿卿顯得也很意外。
“或許我們喜歡一樣的人也說不定!”
看了一眼姜行之,姜行之正在給小萌擦嘴角,裝作沒聽到。
女人靈敏的第六感好像失去了作用,小萌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位虎視眈眈的敵人,反而因為相同的愛好更和她親近些,向著好姐妹的方向發(fā)展。
明白了自己的優(yōu)勢所在,柳卿卿她在暗,秦小萌在明,一個你不防備的強大對手,一旦出手那就是致命的傷害。
“小萌,我去趟衛(wèi)生間,你幫我抱著鐺鐺吧?”
把毛絨絨的白貓接到了自己懷內(nèi),小萌逗個不停。
姜行之很想讓小萌離柳卿卿遠(yuǎn)一點,為此不惜在柳卿卿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偷偷說起壞話。
“小萌,千萬別被她的表面欺騙了,她不是好女孩!”
小萌不解的看著姜行之。
“她怎么了?”
姜行之準(zhǔn)備將抹黑進(jìn)行到底。
“你不知道,她是我們公司老板的女兒,富家千金,脾氣不好不說,關(guān)鍵是私生活還很混亂,我是怕你被她帶壞!”
秦小萌挺訝異的,看起來完全不像啊,不過這話是姜行之說的,她也沒懷疑。
“那還是你幫她抱著吧!”
小萌有心理潔癖。
這只名叫鐺鐺的貓又不停的在姜行之身上聞了起來,好像確認(rèn)了什么,乖乖的縮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分別的時候,柳卿卿主動要了小萌的電話,這讓姜行之聞到了一絲別樣的味道,難道她認(rèn)為是小萌阻礙了他們之間的發(fā)展?
越想越覺得柳卿卿是這樣的心理,可明白又能怎樣,事情早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回到家,岳父岳母他們都不在,小萌走了一天要洗澡,姜行之則是回到房間里坐在床上發(fā)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命運無情撥弄的玩偶!
頭疼,痛苦,自責(zé),愧疚!
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挽回的機會?
不,他認(rèn)為他有,想到寄宿在左眼里的黑珠,那個能復(fù)制一切的未來儀器,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自己到底該如何去做!
難道真復(fù)制一個新的柳卿卿不成,修改了她的記憶,這樣她就永遠(yuǎn)不會來糾纏。
可真實的柳卿卿該怎么辦,殺了她,姜行之做不到,他殺過一次人,但那是因為仇恨,對柳卿卿,他以前一直當(dāng)做妹妹看待,實在狠不下心來下殺手。
電話響,姜行之拿出來看了一眼,柳卿卿打來的,掛斷。
又響了,姜行之心里掙扎著,他不想接,可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逃避又有什么用?
接通。
“不想接受我,是不是因為她?”
姜行之眼睛一瞇。
“我警告你柳卿卿,不要試圖打小萌的主意,不然我會讓你后悔!”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知道!”
“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她和你妻子一模一樣,我不怪你,可她們畢竟不是同一個人不是嗎,我要的不多,只是一個公平的機會!”
姜行之聽到她們畢竟不是同一個人的話,心里像是被撕開了什么,呼吸都急促起來,一直一來他都刻意去忽略這個事實,小萌不是他解釋的穿越而來,而是黑珠復(fù)制的,真正的小萌其實已經(jīng)死了。
“你不要說了!”
姜行之罕見的哭了出來。
“行之……”
“我求你不要再說了!”
姜行之痛哭流涕,心臟像是整個被撕裂的痛。
柳卿卿有些心疼,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讓姜行之這樣,語氣淡了下來。
“我希望你認(rèn)真考慮清楚,你這樣對她是否真的合適?!?br/>
窗明幾凈的房間內(nèi),一張大床上鋪著白色的被褥,一只純色的白貓在上面打滾賣萌。
“鐺鐺,你是不是也認(rèn)為我不該放棄?”
“喵!”
柳卿卿將它抱了起來。
“我也這么覺得!”
下樓,客廳里坐著一位五六十歲的中年人。
“爸!”
中年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
“卿卿,你如今也老大不小的了,都快成老姑娘了,怎么就一點也不著急,爸跟你說,明天我?guī)湍慵s了洛家的小子,你們見一見,看看合不合適?!?br/>
柳卿卿頭也沒抬。
“不見,我有喜歡的人了!”
男子喝茶的表情頓時楞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往常給她介紹的時候她雖不滿意,卻也都會看一眼,這回居然說有喜歡的人不見了?
“哪家的,叫什么名字,為什么不帶來讓老爸看看?”
一連三個問題,足見他對這件事的重視。
柳卿卿回道:“姜家的,姜行之,還沒搞定!”
姜家?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有哪個姜家,但女兒說的有名有姓偏不像開玩笑,更讓他詫異的是她居然說還沒搞定,從來都是別家趕著來說親,還有不同意的?
他這寶貝女兒用一句天姿國色不為過,真想嫁人哪個男人會傻到拒絕?
很不幸,姜行之就是他口中的那位傻子。
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給我查一下一個叫姜行之的人?”
姜行之這名字挺冷僻的,不像張偉一樣自帶分身效果,沒幾分鐘,電話打了過來。
“公司的員工?”
中年男子挺意外,他還以為是哪家的青年才俊呢,不過既然孩子喜歡,要是這什么姜行之才能出眾,也不是不行。
轉(zhuǎn)念一想,能讓卿卿喜歡的會是庸人么,顯然不可能。
抽空真要審審了,不過洛家那邊也不能無禮。
“爸和人說好了,這次就見上一見吧,后面爸自會幫你推掉?!?br/>
已經(jīng)這么說了,老爸的面子還是要顧及的,柳卿卿無法拒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