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暖心驚肉跳,不在乎身上的疼痛,在腦海中拼命的呼叫老板。
“你要不出來,我就罷工!反正我都回本了,死就死了,完不成任務(wù),你別想得到靈魂充能量!”
“......小小年紀(jì),戾氣不要這么重嘛!”
“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換過來試試!你是公的吧?那正好,你來體驗一把,到時候再說戾氣重不重!”
沈玉暖疼的忘了對老板的敬畏,要是老板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她會撲上去咬人,絕不猶豫!
“你倒是說說,怎么就成太監(jiān)了?太監(jiān)就太監(jiān),為什么進(jìn)來的時間這么不湊巧?你以為我會信嗎?我這是被人閹了!你懂不懂?疼死老娘了!”
“小暖啊,這世界上除了男人女人,還有很多生物,只要能交易靈魂,誰在乎是不是人?”
老板說的語重心長,好像她才是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再說了,不是給你輪回丹了嗎?疼就服一顆,保證藥到病除?!?br/>
“什么是給?那是我換的!換的!不是白拿!我還對你心懷感激,誰知道你早就算計我了,之所以給輪回丹是怕我疼死了浪費你的能量是吧?”
小玉瓶憑空出現(xiàn)在手中,她疼的實在難受,感覺就連動動眼珠子,呼吸重一些都能疼的出一身冷汗。
咬著牙拔了玉瓶塞,將里面的丹藥倒出來,看著手中的小小顆的藥丸子,她差點翻白眼,一命嗚呼,去了算了。
就三粒,特么就可憐兮兮的三粒,看樣子她是在古代,而且好死不死的是最容易被炮灰的太監(jiān)。
那些宮斗小說沒少看,什么砒霜啊,鶴頂紅啊,神不知鬼不覺就被藥死了,這三顆頂什么用?
重新裝進(jìn)去,塞好瓶塞,沈玉暖也不說什么了,就那么躺著等死。
這時候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賤賤的聲音,“喂,你怎么不吃?。亢芄苡玫?!”
“我在絕食,絕藥,絕水,很快咱們就能見面了,不用太想我。”
“這個樣子是不對滴,你想想那些委托者,哪個不可憐,你忍心?你不完成任務(wù),這個委托者可就要帶著怨恨消散了,嘖嘖,真是可憐??!”
“那你倒是可憐可憐我??!人和神之間的信任呢?”
“......說吧,你想要什么?”
“在傷口好之前,屏蔽痛覺神經(jīng);要能檢測出我周圍一百米范圍內(nèi)有毒有害東西的寶貝;要毒,各種功效,多多益善,要解毒丹,要......”
“行了行了,別得寸進(jìn)尺??!”
沈玉暖見好就收,“老板的好我是知道的,但宮斗很可怕的,一不小心就要死人的,我死了,對老板也是損失不是?都是替您考慮,想的周到一些是應(yīng)該的。”
“......你要的東西存在蓮瓣內(nèi)珠里,取的時候,只要默念名字,就會出現(xiàn)?!?br/>
話落她手中的小玉瓶也不見了,摸了摸左手腕處的小蓮瓣,沈玉暖眼珠子亂轉(zhuǎn),又打起別的主意來了。
“嗚嗚嗚嗚,我要回家,娘,爹......”
沈玉暖被緊靠在她左邊床板上人的小聲抽泣聲吸引,轉(zhuǎn)頭看是個和她這具身體差不多大的小不點。
“喂,你別哭了,越哭越疼。”
對方聽到了,轉(zhuǎn)頭看向沈玉暖,露出了一張被眼淚鼻涕糊滿的臉,“你,你不疼嗎?”
哎?好像真的不疼了!她試著動了動腹部肌肉,確實沒感覺了,但就剛才動的那一小下,就有一股血流出來,怕自己失血而亡,再不敢動了。
“疼啊,可疼了,你憋著不哭,就不疼了,你看我沒哭?!?br/>
對方一聽,開始死憋著,臉都漲紅了,過了一會兒,輕輕吐口氣,“好像真的不疼了?!?br/>
“是吧?很管用的?!逼鋵嵤切睦碜饔?,轉(zhuǎn)移注意力,疼痛會暫時轉(zhuǎn)移。
沒一會兒,這個小孩子哼唧了兩聲就沒了聲響,看樣子是疼暈過去了,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稚嫩的慘叫聲。
聽的沈玉暖頭皮發(fā)麻,看來酷刑還在繼續(xù),古代宮廷對男童的作為,真的是慘無人道。
沒了疼痛干擾,沈玉暖開始閉眼接收記憶。
委托人叫初九,生在臘月初九,也就有了這個名字。家里父母雙全,兄弟姐妹眾多,本是好事,奈何太窮。
十一個都是半大的孩子,做做小事還可以,卻頂不了勞力。
各各張著口要吃飯,初九爹沒辦法,把老四初九和老五趕出家門,讓他們沿街乞討去。
兩兄弟一路走一路討,最后在京城落腳,這里繁華,討吃的容易些,可乞丐更多。
前腳有人扔給他一個饅頭,后腳就被搶走了,兩兄弟就這么挨了沒多久,老五餓死了。
初九本來馬上就要步老五的后塵,沒想到老天顯靈,在快死的時候遇到了大善人,一個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的富家公子。
穿著上好的錦衣,唇紅齒白,身后跟著人高馬大的隨從,好不威風(fēng)。
小公子隨手一揮,后面的隨從就不止將手里包好的燒雞給了他,還撒了一枚銀子,初九后來才知道,那可是五兩銀子,他們一家子一年都用不了那么多。
這次初九學(xué)聰明了,他托著走到盡頭的身體,懷里揣著銀子,抱著燒雞,東躲西藏,快速換位置。
也許是終于看見希望了,初九迸發(fā)了前所未有的勇氣,一直和跟在身后的乞丐你追我逃。
他活了下來,靠著那只燒雞,一落走最偏僻的地方,連骨頭都沒放過,撐到了家里。
把他珍之重之的五兩銀子交給了爹娘,那年初九七歲,過了半年有生以來最幸福的生活。
好景不長,他娘又生了,還是一對兒雙胎,恰好村里來了牙婆,初九就這么被賣了,換了八百文錢。
一路進(jìn)了宮,成了太監(jiān),學(xué)了一年的規(guī)矩,由于沒有銀子賄賂大公公,初九被分配到雜役房。
干最臟最累的活,吃不飽還是其次,像他這樣最底層的粗使小公公,月錢多半被大公公搶走不算,還經(jīng)常遭受毒打。
就這么在雜役房被磋磨了兩年,直到機緣巧合下,初九被一個在藏書樓看管書籍的福公公看上,要了過去當(dāng)侍候的下人用。
至此初九才算是真的進(jìn)了皇宮的核心地帶,開始了沒有打罵,沒有餓肚子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