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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得沒有一絲情緒的嗓音從薄唇間吐出,賀蘭御半坐在病床上,側(cè)著華貴冷魅的俊美臉龐,眼眸專注的鎖定站在房間中央沒有邁步的人兒。
她……怎么好像瘦了好一些?臉色也有些蒼白,精神也不好,是因為傷口的原因?眉心一皺,賀蘭御為這個發(fā)現(xiàn)感到不悅。
可她的傷,他問過了,并不重???難道都沒有好好的吃飯休息么?
艾斯到底是怎么照料她的?
賀蘭御又開始了習(xí)慣性的遷怒。
完全沒想過,一個人的消瘦跟憔悴,大多數(shù)時候跟受傷生病沒什么必然關(guān)系,而是,心靈或者感情上出了問題。
兢兢業(yè)業(yè),忠心耿耿近乎全能的艾斯童鞋,真是躺著也中槍。
“……”
安瀾靜靜的站在那里,似在看他,目光卻沒有焦距,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對他的要求置若罔聞。
賀蘭御的眸色,驀然就陰冷了下去。
她這是,在無視他?
竟敢無視他?
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他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平息了一下體內(nèi)亂竄的怒火與痛楚。
“女人,過來!”
沙啞,卻蘊含了矛盾的怒火與無窮無盡的冰冷,仿若地獄閻王般的森冷嗓音命令著,讓室內(nèi)空氣溫度瞬間急轉(zhuǎn)直下達到零度!
“……”
安瀾的睫毛立即顫了顫。纖細的嬌軀微微一抖。
不。不要。
她無聲的抗議著。用力的捏緊了雙手,指節(jié)一片煞白,骨節(jié)青筋凸起,她,不想過去,不想再靠近他!
他是見之封喉的毒藥,靠近他一點,就會淪陷墮落多一點。
她的沉默、無視與無聲的放抗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賀蘭御。
雖然,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什么那么容易動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女人,不要讓我說第四次,過來?!?br/>
他咬牙,看似平靜緩和的聲音中,滿是森森的警告!她還要磨蹭到什么時候?
“……”
安瀾纖細的嬌軀又是一顫。
潔白的貝齒輕輕的咬住了下唇,她微閉上眼做了兩個深呼吸,他的威脅與最后通牒她聽得懂,他的第四次命令,后果一定是她最不愿意的。
而她……
安瀾無聲而悲哀的笑了笑,她除了服從,還能做什么?
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每一步,她都走得無比艱難,痛苦。
她最終的順從,落在賀蘭御的眼里,他冷凝起來的俊美輪廓立即緩和了幾分,就連蒼白的優(yōu)美薄唇,都挑出了一絲滿意的愉快笑意。
女人,就是要乖乖聽話,才惹人疼寵啊。
等她終于走到病床前,他拍了拍床邊的位置,“坐這里。”
安瀾身體一僵,卻還是乖乖的順從了。
賀蘭御唇角的笑痕愈發(fā)的滿意愉悅。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斷了三根肋骨。”他淡淡的道,那云淡風(fēng)輕,渾不在意的口吻,仿佛斷了三根肋骨的人是別人而不是自己一樣,“差一點,斷裂的骨頭就刺進肺部了。”
安瀾一震,心臟好似在剎那被刺了一下,從來沒有過的內(nèi)疚與罪惡感淹沒了她。她知道他受的傷不會輕,但是沒料到,他會傷得那么兇險,那么重,只差一點,就沒命了。
“所以,”不等她答話,賀蘭御眼角輕輕一挑,一抹瀲滟的光華流過瞳孔,“在我能下床活動之前,伺候我的工作,就由你來負責(zé)?!?br/>
哼,他受的傷可不能白受,白遭罪,現(xiàn)在,就先跟她清算些利息。
至于懲罰……
等他痊愈了,他會讓她知道,她逃跑未遂的后果!
想到這里,賀蘭御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命令道:“現(xiàn)在,我渴了?!?br/>
“……稍等?!?br/>
安瀾回過神來,眼神復(fù)雜的閃爍了一會,起身給他倒了杯水,遞給他,“給你?!?br/>
不管如何,他救了她是事實。她照顧他,是應(yīng)該的。
孰料賀蘭御根本就不接,反而挑眉,倨傲的抬起了優(yōu)美下頜,譏誚的冷笑道:“女人,我相信我已經(jīng)把話說得夠清楚了,不是么?伺、候,明白么?”
“……你!”賀蘭御,你的手,并沒有受傷吧!
眼底閃過一抹惱色,安瀾蒼白的臉蛋染上了微紅,整個人也仿佛有了生機。她冷冷的瞪著這個尊貴俊美的惡魔,無聲的用眼神抗議,不要以為她感激他,心里有內(nèi)疚感,就可以為所欲為。
“喂我?!?br/>
對她的眼神,賀蘭御笑了,欣賞著她有了活力的眼神,笑得致命的溫柔而危險邪佞,“否則,下一次,我會要求你用嘴巴喂我。”
安瀾只覺得一陣怒火攻心。
但心里同時蔓延的,還有別的滋味。
她用力的咬了了一下舌尖,看在他是傷者的份上,忍,她要忍。不能比他殘忍,就只能忍。
“如你所愿,尊敬的國王陛下!”
她冷冷的將水杯湊近他的唇邊,渾身雖然都散發(fā)著冷意與怒氣,動作卻下意識的放輕,溫柔得好像在對待什么易碎品。
賀蘭御的眸光格外的瀲滟起來。
她喂一口,他喝一口。
等喝完水,放好了水杯,安瀾直接站在床前,不冷不熱的問:“您還有其他吩咐么?”
賀蘭御抬眸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有需要,我自然會吩咐?!?br/>
所以,她還是乖乖的坐下來吧。
不過,看在她剛剛喂水的動作很是溫柔的份上,他倒是可以給她一個獎勵……
他微微垂下睫毛,掩住眸底那些特別的光華與情緒,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女人,在你的名字里,你最喜歡哪一個字?”
名字?
安瀾卻好像被人用刀捅了一下,只覺得無比的諷刺與可笑。
她的名字?藍月兒嗎?
當然是藍月兒啊,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不,應(yīng)該說,他從來就不想要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對于他來說,她只要當‘藍月兒’就夠了。
“都不喜歡。”如果可以,她真想大聲對他宣告,她到底有多么的討厭,怨恨“藍月兒”這個名字!
賀蘭御瞇眼,這女人,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倏然抬頭,他的眸光直直看入她來不及躲閃的黑瞳深處,一句石破天驚般的話從齒間溢出——
“我說的是,你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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