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歷大帝第一百八十三章：兵不血刃

    “是明軍。明軍來了！”不知是警報還是暗號。一名綠營兵已經(jīng)扯開嗓子叫了起來。城樓上所有的綠營、八旗兵都不由得探出了女墻。望著城下黑壓壓的明軍向著城下移動而來。

    不要急。不要急。王德保的心瘋狂的跳躍起來。他撫住自己的胸口。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過于猴急。待明軍距離城墻還遠。若是現(xiàn)在突然發(fā)難。就起不到里應(yīng)外合的效

    綠營兵已經(jīng)拔出了武器。八旗兵也握緊了刀槍。一邊是隨時等候把總一聲令下立即反戈。另外一邊是決心謹守城池。與城下的明軍決一死戰(zhàn)。

    每個人的心跳都快速起來。每個人的眼神都直愣愣的看著看下漆黑的大軍。明軍的每一次整齊踏步。都讓所有人為之一震。有震驚。更有驚喜。

    一個滿人千總順著城內(nèi)的石梯匆匆的走上了城墻。他探出頭去看了看城下的明軍之后。這才臉色蒼白的順著城墻到了城樓王德保的位置。

    “王把總。快叫綠營兵們挽弓搭箭。只要明軍到達了四十丈內(nèi)。就給爺狠狠的射?！睗M人千總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綠營士兵不懷好意的眸光。急匆匆的朝著王德保大吼。

    “大人。綠營是沒有弓箭的?！蓖醯卤Ｄ椭宰踊卮?。事實就是這樣。滿人為了他們提供完全沒有防護能力的號衣和刀槍。就連遠程射擊的弓箭也是不允許持有的。

    “去庫房拿?！睗M人千總眼睛都要紅了。他實在想不通這群蠢豬一般地漢人居然不知道事急從權(quán)的道理：“爺這里有條引。你要多少弓箭就取多少?！?br/>
    王德保笑著搖了搖頭：“大人。若去取弓箭恐怕來不及了。卑職倒有一個主意。不知大人愿意聽嗎？”

    滿人千總看出了王德保眼眸中的異樣。這個一直對自己卑躬屈膝的漢人如今的眼眸中竟全然一副戲虐的模樣。在他的瞳孔深處。竟能察覺到一股濃重的殺意。滿人千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他掃了一眼不動聲色將他圍攏的綠營兵。他們地眼眸和王德保一樣。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恭順。

    “你…你們要做什…

    滿人千總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柄刀就已經(jīng)深深的嵌入了他地腹部。他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想要去拔刀反擊。可是腹部的劇痛立即由神經(jīng)線傳到了全身。緊接著又是一刀從他的肋下穿過。他怒吼一聲。終于不甘心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德保用手抹了一把腰刀上地血跡。從褡褳中取出了紅巾系在了胸前。大吼一聲：“殺狄夷。開城門！”

    “殺！”無數(shù)的漢話在回時還傻愣愣的看著城樓上的變故?？粗麄兊那Э偙蝗藲⑺??？粗砼系木G營兵舉刀挺槍的向著他們發(fā)起了攻擊。隨著一聲慘叫。幾個未反應(yīng)過來的八旗兵被劈倒在地。

    “巴魯！”遭遇背叛地八旗兵同樣發(fā)出了怒吼。他們開始還擊了。

    八旗兵雖然在入關(guān)后被綾羅綢緞消磨了不少的斗志。但是他們?nèi)匀伙@得彪勇異常。少量的八旗兵竟然在短時間內(nèi)扭轉(zhuǎn)了劣勢。他們勇悍無畏的沖入成群的綠營兵中。瘋狂的舉刀猛砍。綠營兵們開始姐姐退卻。最終被逼到了女墻的墻角。

    “殺啊。明軍就在城下。打開城門！”王德保奮力沖入了戰(zhàn)團。整個城墻上都是你來我往的廝殺。綠營兵在城下的明軍和王德保的激勵下也開始瘋狂了起來。只可惜他們平時極少接觸戰(zhàn)陣。更沒有經(jīng)過多少訓(xùn)練。武器比之八旗兵亦是寒慘了不少。雖然人多?？墒呛瓦@些八旗兵們?nèi)匀恢淮蛄藗€平手。誰也沒有多占一點便宜。

    一個兇悍地八旗兵在全身受創(chuàng)幾刀之后。猛地撲到一個綠營兵身上。勒著他的脖子從女墻地空隙中往城墻下跳。兩個人摔下數(shù)丈高的城墻被摔的粉身碎骨。

    一個綠營兵在武器被蕩開后。猛的撲到了八旗兵的大腿上。瘋狂的用牙齒咬下了八旗。最后被八旗兵順刀而下。直接自腦袋貫穿的了喉頭而

    “殺！”

    “巴魯……”

    這個時候。城內(nèi)突然傳來一陣陣的喊殺聲。先是城南。接而是城北。再是城東。最后是城南。在綿綿的細雨中。無數(shù)人提著木棍。拿著各種鐵器走上了街頭。走向了大獄。走向了知府衙門。

    六十多歲的老縣丞帶著十幾個親信衙役和家人腳踏在這泥濘的路上。亮出了反清復(fù)明。驅(qū)除狄夷的旗號。冒雨自縣丞衙門順著長街。往知府衙門走去。匯入他們隊伍的人也越來越多。有穿著絲綢馬褂的商人。有穿著儒衫絞了辮子的讀書人。有拿著打鐵錘和鐵器的工匠。有混入城內(nèi)扛著扁擔(dān)的農(nóng)夫。有斂去了職業(yè)性笑臉的小兒扛著長凳。還有握著鋼刀準備捉拿亂黨的捕快。他們的身份各不相同。卻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胸前都配上了鮮紅的紅巾。在細雨綿長的長街上。紅巾被雨水濕透。卻仍然保持著它的艷麗。

    在城北。一伙系著紅巾的人已經(jīng)襲擊了大獄。放出了所有的囚犯。這些囚犯被除去了鐐銬。也戴上了紅巾。他們要想脫罪。唯一方法就是向知府衙門挺進。

    等所有的紅巾全部抵達知府衙門時。令所有憤怒的漢人大跌眼鏡的是。知府衙門的兩座石獅的附近。已經(jīng)插上了反清復(fù)明的匾額。而這名一向被亂民所嫉恨的知府竟非常配合的剪去了辮子。拋去了滿清官員的補服頂戴。只穿著一件白色地內(nèi)衫。在細雨中義憤填膺的握緊了拳頭。帶著幾十個歪瓜劣棗的衙役和親信高吼著反清復(fù)明。驅(qū)除狄夷的口號。

    城頭上。八旗兵開始漸漸不支起來。城內(nèi)越來越嘹亮的口號聲讓他們失去了負隅頑抗的勇氣。但是沒有人投降。他們明白。這是一場漢人與滿人的戰(zhàn)爭。要嘛滿人滅亡。要嘛漢人死絕。

    “巴魯！”八旗兵在絕望中喊出了最后的吼叫。他們瘋狂的開始自殺性地對綠營兵發(fā)起了瘋狂的反撲。在砍倒了敵人之后。被無數(shù)把長刀和無數(shù)支長矛刺的滿身都是窟窿。八旗兵的勇悍甚至讓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地綠營們心驚膽寒。他們只能依靠人多的優(yōu)勢不斷的圍攻那些落單的八旗兵。

    這個時候。城樓下的綠營兵已經(jīng)控制了局面。在一陣嘎吱作響中。城門緩慢地裂開了一道縫隙。最后完全張開。

    “前進！”明軍的軍官在大吼。軍靴腳踏地聲音在越來越密集快了速度。發(fā)出了陣陣的轟轟聲。

    最先沖進的明軍馬不停蹄的開始登上城墻拔出軍刺協(xié)助綠營兵圍殺八旗。接著又是一列明軍入城。他們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在一名早已安排好的紅巾帶領(lǐng)下。向著八旗地軍營撲去。其他的明軍分散到了四城。圍剿散落在城內(nèi)的八旗兵。并且控制局勢…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很快的落下了帷幕。在知府衙門的前方空地上。上百名還未死的八旗兵被砍下了腦袋。李定國的命令是不許有任何的滿人俘虜。一些平日里與清軍走的近地偽滿官員和大戶開始被捉去問話。幾十個人進去。只有兩個人留了下來。其余人都由于被滿人脅從。而被寬大處

    留下來地兩個一個是涼山城的知府。一個是城內(nèi)王記米鋪地掌柜。他們暫時被看押起來。幾日之后。將會被押送到海都城接受審判。

    涼山城迅速的穩(wěn)定下來。城內(nèi)的八旗兵被肅清之后。明軍迅速的進入了涼山城內(nèi)的清軍大營駐扎。沒有過任何騷擾百姓的行為?？v是如此。系著紅巾的衙役們還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到各街巷去張貼了安民告示。一些膽小的百姓在確認沒有任何危險之后。開始漸漸的走出了宅門。打聽城內(nèi)的狀況。著紅巾的南北鎮(zhèn)撫司錦衣衛(wèi)人員站在臨時搭成的小臺上。不斷的向聚集而來的百姓高聲演講。這是皇上親自下旨南北鎮(zhèn)撫司必須掌握的一門技巧。每一個錦衣衛(wèi)都將受到演講訓(xùn)練。雖然他們的演講內(nèi)容千篇一律。但是聲音卻嘹亮的嚇人。

    “滿人侵奪我們的土地。屠戮我們的兄弟。我們的妻兒。漢人蒙難二十年。日日都是血淚。年年都是欺辱。這是為什么？”

    沒有人回答。聚集的百姓麻木的看著這個身穿飛魚服的人高昂的呼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錦衣衛(wèi)沒有泄氣。繼續(xù)高喊道：“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漢人被牛羊一樣的被滿人斬殺。這又是為了什么？”

    回應(yīng)者還是寥寥無幾。真正有覺悟的紅巾早就去知府衙門看明軍砍滿人頭了。

    錦衣衛(wèi)嘆了口氣。恨不得沖進人群去將這群愚民暴打一頓?？上桓摇Ｈ缃皴\衣衛(wèi)的工作沒有打人這一條。任何毆打都將給他帶來災(zāi)難性的后果。跟幾十年的錦衣衛(wèi)比起來。如今的錦衣衛(wèi)實在是可憐的很。如今在街頭教化占領(lǐng)區(qū)的愚民也成了他們的工作之一。若是被幾十年前的錦衣衛(wèi)看到他們的慘景?？峙乱Φ舸笱懒?。木臺上的錦衣衛(wèi)打起了精神。他還得保住這份有前途的工作。所以這種填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