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亞爵,我明白你想讓我跟炎景修分清關(guān)系的急切。但有些事情不能急?!彼{珂扶額搖頭,不知道如何去說宮亞爵,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改變他我行我素的做法和行為。
“這種事不急,那我還應(yīng)該急什么?”宮亞爵不答反問,竟讓藍珂一時語塞。
藍珂頓了一會兒,才回答:“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希望你做事的時候跟我商量一下,畢竟在這場烏龍之中,我也是女主角?!?br/>
“不需要商量,炎景修這個人心機深沉,他想利用你對他的愧疚而讓你無法抽身。他知道你不愿意開口提接觸婚約這種事,所以他一拖再拖。你知道他為什么拖著嗎?因為他想跟你結(jié)婚,而不是解除婚約!”宮亞爵斬釘截鐵地說著,在說到炎景修的時候,俊美的臉上難掩不悅。
“或許他不全是那么想。”藍珂不知道怎么去反駁宮亞爵的話,因為宮亞爵的話很有道理,而她自己對炎景修的所作所為也是有感覺,只是愧疚讓她不愿開口。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宮亞爵不屑的冷哼,繼續(xù)道:“他不愿跟你解除婚約,一拖再拖,如果這件事情再不處理好,連我都猜不到炎景修想干什么。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破他制定的規(guī)則,讓他措手不及,強行讓他跟你解除婚約!”
藍珂微低著頭,腦海中響著的還是宮亞爵那番有力的發(fā)言。宮亞爵說得非常有道理,所以她無從反駁。只是無法適應(yīng)宮亞爵這種鐵血手腕,無論是宮亞爵或者炎景修,都有著讓人不為人知的恐怖,這點藍珂從不否認(rèn)。
此后,藍珂一直一言不發(fā)地獨自坐著,盤算著流言什么時候會被傳出來。就在她忐忑不安跟宮亞爵去炎家的時候,她看到了網(wǎng)上最火熱的消息。
標(biāo)題就是‘英國四大家族的最大家族千金克思頓.藍珂婚內(nèi)出軌真相!’
冬天的日短夜長,才五點多就已經(jīng)漆黑一片。炎景修的電話在此時響起,藍珂下意識看了一眼宮亞爵,才接起電話。
電話里面的炎景修態(tài)度溫和,跟平常相比,并沒有任何一點反常。這讓藍珂心中的石頭稍微放了下來,但一想到要去炎家面對炎爸爸,心情就再次忍不住沉重。
“別多想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旁邊的宮亞爵握著藍珂的手輕聲安撫,如果對手不是炎景修,他也不想用這么強勢的手段。只是炎景修這個人讓他不能小看,光是沖著炎景修多次給他的危機感。
“我倒是想。”藍珂轉(zhuǎn)頭沖宮亞爵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是比哭還要苦澀,看得宮亞爵心頭不禁抽痛。
藍珂輕輕依靠在宮亞爵肩頭,但腦中還是控制不住的亂想。這么大的事情,炎景修跟炎一昊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等藍珂一走進炎家大門的時候,周圍的整個氣氛都不太對。據(jù)她觀察,連傭人看她的目光似乎都不友好。
“小珂。”炎景修臉上還是那一如既往的笑,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別墅門口等著藍珂的到來。那明媚如和熙春風(fēng)般的笑容令人心曠神怡。
而藍珂此時看著,卻覺得后脊發(fā)涼,一陣毛骨悚然。如果說炎景修對自己依舊深愛,那他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竟然還能淡定,尤其是看著她跟宮亞爵親密的在一起,還能露出這種友好而若無其事的笑容。
但是沖著這一點,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到的。隱忍,有的人會解釋為懦弱和認(rèn)輸,但藍珂卻從炎景修褐色的眸中,看到了滔天.怒火??梢哉f,炎景修的隱忍是為了跟后面的報復(fù),如果真是這樣,那藍珂簡直不敢想象,像炎景修這類人,手段會是如何。
“景修……”藍珂走過去,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炎景修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宮亞爵,便對藍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靶$妫依锩嬲??!?br/>
藍珂點頭,牽著宮亞爵的手一直往里面走。別墅富麗堂皇奢華卻又不高調(diào),炎景修走在前面,時不時為藍珂講解?!敖裉煳颐貢吹搅艘粍t新聞,我想你也應(yīng)該看到了?!?br/>
藍珂心中咯噔一下,炎景修果然還是提起了那件事,但只是炎景修提起來倒也沒什么,關(guān)鍵是藍珂想象不到炎一昊到時候會是怎么樣的表現(xiàn)。
“我倒是想見見,是還是樣的人能培養(yǎng)出炎景修這樣的兒子?!睂m亞爵在藍珂耳邊說話時,聲音中帶著不以為意的朝蔑,倒是很符合宮亞爵凡事都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
“炎叔叔是個不一樣的男人,你到時候還是別多說話,就看著我行了。”藍珂擔(dān)心地拉了拉宮亞爵衣袖,提醒宮亞爵不要大意。宮亞爵面無表情的一聲冷哼,但也算配合著藍珂沒有說話。
“我父親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情,但小珂你不要擔(dān)心,我剛才也跟父親說過這件事情。不過,這件事情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原本讓我們自己說出來會好點,現(xiàn)在被人爆出來有點不妙。”炎景修一直走在前面,也沒有看藍珂?zhèn)z個人竊竊私語,但徑自的話語卻也透露著一種敵意,但這種敵意不是針對藍珂,而是藍珂身邊的宮亞爵。
“要是不爆出來,也不知道炎先生想把這件事情雪藏到什么時候。”宮亞爵不以為然的反駁。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心機叵測,做什么都帶著目地嗎?”炎景修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冷冷望著宮亞爵。
“商人,哪有愿意讓自己吃虧的道理。你也不像是甘心吃虧的人,你要是真的坦蕩,那待會兒看到你父親的時候,就希望你多擔(dān)待著點了?!睂m亞爵與炎景修四目相對,一股無形的戰(zhàn)火氣息在空氣中迸裂,藍珂已經(jīng)不止一次兩次感受到這種場景,但卻很是無能為力,但求他們別打起來才好。
好在這一次,他們兩個只是言語上的交談,也沒有真的打起來。
很快,炎景修又恢復(fù)了他那優(yōu)雅高貴的笑容?!澳鞘亲匀?,我跟小珂從小一塊長大,照顧她或者保護她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畢竟之前答應(yīng)過爺爺跟叔叔阿姨?!?br/>
宮亞爵沒有再回話,而是一把將藍珂摟在懷里。再多的話也抵不上他這個動作,高高在上的宣告,藍珂是他的女人?;蛟S藍珂沒有感覺到,盡管炎景修掩飾的極好,宮亞爵也還是從炎景修臉上看到了一閃即逝的憤怒。
幾個人穿過一條條走廊,這才走進了大廳。
大廳內(nèi)中央掛著一個超大的水晶燈,里面的裝潢無不彰顯著這家人富可敵國的財富。而炎一昊就坐在沙發(fā)上抽著雪茄,白色的煙霧從他頭頂緩緩升起,令他整個人看起來有著無數(shù)歲月堆積起來的精明和滄桑。
“父親。”炎景修率先走上前,跟炎一昊禮貌的行了一個禮。
炎一昊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這才傾身將雪茄在煙灰缸里碾滅。他疊起雙腿,往炎景修來時的方向看去,遠(yuǎn)遠(yuǎn)的被宮亞爵吸引過去。早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商場天才,宮亞爵這個名字在商業(yè)界幾乎是個傳奇,這次見到真人。宮亞爵出乎他意料的年輕,但渾身的氣勢讓人不敢小瞧。
“宮亞爵——”炎一昊一字一頓說著宮亞爵的名字,這也算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只是出乎意料,沒想到是這種場合。
“炎叔叔?!彼{珂拉著宮亞爵走上前,很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
宮亞爵則不動聲色地將面前這個中年男人打量一番,雖說炎一昊看起來同樣很有氣勢,但跟炎景修卻不一樣,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就連長相也只是稍微有點像。
“坐!”炎一昊雖然欣賞宮亞爵這個人,但從自己兒子手中搶走老婆,這口惡氣也不會因為印象不錯就忽略不計。
“謝謝?!彼{珂拉著宮亞爵在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握著宮亞爵的那只手緊張的冒出冷汗,但她的臉上卻是清冷而平靜,完全看不出來內(nèi)心的真實。
炎一昊大部分的目光都投射在宮亞爵身上,反反復(fù)復(fù)打量了好幾遍,比x光片更加專業(yè)而細(xì)致。原想從氣勢上壓過宮亞爵,卻發(fā)現(xiàn)氣勢這種東西,不是年齡大就能賺到便宜。好一會兒,炎一昊才終于不再打量宮亞爵,冷漠地開口:“大家都叫你宮少,我作為長輩卻叫不順口。”
“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我從未在乎這些虛名。今天我和藍珂來就是為了今天發(fā)生的那件事,想必炎先生也應(yīng)該知道了?!睂m亞爵單槍直入,根本不想跟炎一昊來這些官腔的套路。
被一個后生晚輩這么不放在眼里,這讓炎一昊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如果他知道宮亞爵一貫的處事風(fēng)格,或許他還會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不算太丟人。
炎一昊冷哼著將目光又重新落回到藍珂身上,炯炯的目光似是想把藍珂射透,他低低冷喚一聲?!靶$妗?,對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藍珂聽到這,臉色微微一變,盡管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心跳還是忍不住快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