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侍女捉迷藏,躲在衣櫥里等著她們來找,等得我在里面睡著了她們也沒找到我,沒想到……卻看見了這樣一幕……”蘇丞面無表情地說著,眼神極其空洞,“我恍恍惚惚地一直覺得那是個噩夢,可是……當(dāng)我明白這是真的的時候,我已經(jīng)開始了亡命天涯的日子――父親的隨從巴魯嘉叔叔帶著我一直從沙蒙的首都錫拉穆赫逃到了邊境才擺脫他們的追殺!”
“剛好有兩個和我們年紀(jì)差不多的人被出沒的山賊殺害后拋尸于大漠,巴魯嘉叔叔給死去的他們換上了我們的衣服……這才逃過一劫!”
曲子顏不解,“那你怎么會變成朔王劉熙的兒子呢?”
“劉承彥的母親是個身份卑微的沙蒙女子,母子倆靠母親賣編織品為生,劉承彥在五歲的時候查出患有敗血癥!他的母親根本支付不起昂貴的治療費,于是,只能聽天由命!有一天,我路過市集,看見有人在找他們母子的麻煩,上前替他們解了圍,因而結(jié)識了母子二人?!?br/>
蘇丞喝了口水,“后來,劉承彥的病情越來越嚴(yán)重,他母親也因為照顧他而病倒了!他臨死前曾告訴我,他的父親在大漢,是朔王劉熙,他如果死了,想要回到父親的身邊……之后,沒過幾天,劉承彥和他的母親在同一天相繼死去,為了達成他的心愿,我和巴魯嘉大叔,抱著他的骨灰,不遠(yuǎn)千里躲避官兵跋山涉水地來到帝都長洛,來到了朔王府!”
曲子顏一言不發(fā)地聽著蘇丞講述著自己的故事,生怕多說一個字都會打斷他的思路。
“我們本來打算把劉承彥的心愿了了便離開的,可劉熙感激我們不遠(yuǎn)千里把他兒子的骨灰送回去,再三挽留我們在府上吃了飯再走。結(jié)果,劉熙雙目失明的母親把我當(dāng)成劉承彥,各種親近和心疼……劉熙見狀,等老太太回屋后,語重心長地說了很多很多,最后,開口提出想認(rèn)我為義子……失去雙親的我,一直和巴魯嘉叔叔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反正也沒處可去,便答應(yīng)了他的提議,從此以后,我就以劉承彥的身份生活在大漢!除了劉熙、巴魯嘉叔叔和那炎之外,沒有人知道我們的真實關(guān)系!”
“后來,劉熙知曉了我的身世和遭遇后,決定助我復(fù)國奪回可汗之位!此后,便開始培養(yǎng)我學(xué)習(xí)一切搏擊、軍事、戰(zhàn)術(shù),再后來,又以公孫仲儒的名義創(chuàng)立了萬朝會,實際上卻讓我來管理!我的母親是漢人,姓蘇,我便取了母親的姓氏和父親的名,以蘇丞的名字化身為萬朝會少主!”
曲子顏沒有表現(xiàn)出亢奮不已,反而有些不太愿意知道真相的樣子,淡淡地反問了句,“怎么會想起來跟我說這么隱秘的事情?”
蘇丞微微一笑,“既然決定與你合作,那就拿出點誠意來,跟你還藏頭藏尾的,我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誰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去,”曲子顏陷入兒時慘烈的記憶中,“你不必對我說那么多的,因為我并沒有那么好奇!”
聊天的氣氛莫名地變得沉重起來。
“你不必有負(fù)擔(dān),”蘇丞故作輕松地笑道,“我只是表明我的態(tài)度而已!”
曲子顏也笑起來,“當(dāng)然有負(fù)擔(dān)了,感覺像是知道了什么特別了不得,隨時會被滅口的驚天大秘密一樣!”
蘇丞忍不住笑了起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
“你不打算告訴若安嗎?”
蘇丞愣了愣,心想,之前都是叫“若安姑娘”,今天直接叫“若安”,曲子顏你這是要挑釁???他敷衍地笑道,“她現(xiàn)在看見我就跟見了仇人似的,我跟她說這些干什么?”
曲子顏一針見血道,“可是,你似乎很在乎她!”
蘇丞心虛地舔了舔嘴唇。
“剛剛我在瞄準(zhǔn)鏡里都看到了,你非常地緊張她!”
蘇丞有些尷尬,難為情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聊起這個來了?”
“實不相瞞,在下與若安有一個不成文的婚約!”曲子顏凝視著他的臉。
“?。俊碧K丞一臉吃驚,“什么時候的事情?”
“年幼的時候!”
“是像我和迦羅這樣的情況嗎?”
“差不多!”
“那……劉若安什么態(tài)度?”蘇丞明知道劉若安喜歡的人是劉承彥,也就是他的另一重身份,卻故意試探地問曲子顏。
“她沒有拒絕!”
“???”蘇丞以為自己聽錯。
“也沒有接受!”曲子顏補了一句。
蘇丞被曲子顏弄得哭笑不得,“那曲兄的意思是……?”
“在下跟蘇兄說這些沒別的意思,”曲子顏真誠地看著蘇丞,“我很喜歡她!如果她也喜歡你的話,我祝福你們,也希望你好好待她!可是,如果她不喜歡你的話,我就要跟你公平競爭,拼盡全力地去追求她了!”
蘇丞心中一陣無語,剛剛還說打個感情牌拉攏一下關(guān)系,這一眨眼感覺像是要為了女人反目的節(jié)奏?。?br/>
蘇丞苦笑道,“公平競爭好啊!”頓了頓,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對了,爆炸的事情你怎么看?”
曲子顏疑惑地看向他,“不是皇甫群做的?”
蘇丞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是!他還以為是我做的呢!以為我要和他同歸于盡!”
曲子顏想了想,“不管是什么人做的,很明顯,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把你們?nèi)跨P除!你,皇甫群,還有若安!”
“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蘇丞用手摸了摸下巴,“可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曲子顏道,“知道這個行動的人不多,應(yīng)該不難找吧?”
蘇丞搖搖頭,“我們自以為那么隱秘的事,還不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夏明嫣這樣的人竊聽到!”(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