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里見丘山莊。
傾盆大雨還在飄灑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停,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變得小一點,總之一直“嘩啦啦”的。
山莊很安靜。
靜音和春野櫻是不在這邊的,她們跟著清明學習,沒必要和清明住在一起,畢竟都是未婚的大姑娘小姑娘。
當然,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在意的。
有時間想這些,還不如走進浴室?guī)桶榜R八云洗澡呢,畢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父親幫女兒洗澡也沒什么。
但清明并沒有這樣做。
沒好處。
而且他對鞍馬八云可沒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雖然把她當成小白鼠的這個想法本來就很不好,但這也不重要。
對白也沒有不好的想法。
老實說,能讓清明感興趣的少女有很多,但能讓他有某些想法的少女卻不多,看起來似乎和很多少女都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但實際上都是一清二白的,最多也只是口頭上調(diào)戲幾句而已。
比如日向夏。
對于這個女仆小姐,清明連結(jié)婚的事情都經(jīng)常說,但也只是說說而已,他不會在意,日向夏也不會放在心上。
清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來到這個世界,也只是看一些有趣的事情,好讓他自己高興高興,目前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高興。
但是,他真的感到高興、感到開心嗎?
不好說。
反正他一般情況下,總是笑瞇瞇的,雖然那種笑容中缺了點什么,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他還是挺高興的。
“主人?!?br/>
白走到他的身后。
此時的清明,正站在窗戶旁,看著外面黑暗的世界,雨水潑灑在窗戶玻璃上,模糊了視線,但他卻目不轉(zhuǎn)睛的。
他到底在看什么呢?
他的雙眼,又到底能看到些什么呢?
他又想看些什么?
“嗯?!?br/>
“您該休息了?!?br/>
“哦?!?br/>
清明點點頭。
休息?
這對于一個道士而言,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當然,該休息的時候還是得休息的,這會讓清明更像是一個人類。
雖然他本就是一個人。
“白?!?br/>
“在?!?br/>
“你覺得忍者世界怎么樣?”
“?”
對于清明詢問的這個問題,白有點不明白。
愣了一下。
然后想了想,還是開口回答。
“挺好?!?br/>
“是么?”
“……”
忍者世界挺好的?
并不是。
雖然白“忘記”了很多事情,但記得的也有很多,并不覺得這個世界有多好,這是一個既殘酷、又不美好的世界。
很多人在追尋改變,但他們都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似乎已經(jīng)生病了,而且還是無可救藥的那種。
“主人。”
白再次開口。
“這個世界如何,白現(xiàn)在并不關(guān)心,身為主人的女仆,只需要關(guān)心主人,主人是最重要的、主人就是一切,僅此而已?!?br/>
“嗯,說得也是呢?!?br/>
他點點頭。
白也真是有身為女仆的覺悟,可惜,清明并不怎么需要她,所以她有沒有覺悟、是不是合格的女仆也不重要。
只是湊個數(shù)而已。
試驗用“小白鼠”的個數(shù)。
“白。”
“在。”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專門負責照顧八云吧,我這邊不需要你了,嗯……再等幾年的話,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br/>
“?”
白又感覺不太明白。
抬起頭,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清明,但也只能看到一個背影,他依舊在看著外面的景色,雖然什么都看不清。
外面很黑暗。
今晚的清明也很奇怪,雖然他一直都是這么奇怪,但今晚的奇怪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
受刺激了?
還是某個存在又開始亂敲鍵盤了?
天知道。
“是。”
雖然不太明白,但白還是應(yīng)了一聲,身為一個合格的女仆,只要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事就可以了,不需要明白。
反正清明肯定也只是一時興起吧,指不定哪天又會改變現(xiàn)在所吩咐的這個命令呢。
……
自由。
那應(yīng)該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東西,雖然真正的自由根本不存在,明面上的規(guī)矩、暗地里的規(guī)則、道德上的規(guī)范等等,約束著所有人。
白也想要自由。
但是,她更害怕失去自己存在的意義,不當清明的女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么,剩下的只有迷茫。
好在她還是鞍馬八云的女仆。
清明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安排,她不知道,但她也并不討厭,反正當鞍馬八云的女仆也相當于是清明的女仆。
她還是挺喜歡鞍馬八云的。
怎么說呢……
總之,就是覺得鞍馬八云和她有點像,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是同病相憐吧,而且鞍馬八云也挺喜歡她的。
實際上,如果不包括清明的話,鞍馬八云和白的關(guān)系是最好的,所以對于清明的安排,她們都沒有什么意見。
生活還在繼續(xù)。
那之后,很快就過去好幾天的時間,但清明卻很少到里見丘山莊來了,總是待在咖啡店里,看小說、調(diào)戲日向夏。
和以前沒什么區(qū)別。
當然還得加上指點少女們修行,此時此刻已經(jīng)不需要隱藏自己的能力,所以清明很干脆的使用道術(shù)來偷懶。
反正能教就行。
這讓山中井野不是很高興,她原本還以為能夠和清明朝夕相對的呢,但她在里見丘山莊,清明卻在咖啡店。
恍惚間,又覺得她和清明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或許永遠也無法接近清明,不能像天天那樣,她總是能和清明待在一起。
很簡單。
和日向雛田、日向花火不同,沒有人阻止天天和清明交往,和山中井野也不同,天天總是能輕易地鉆入清明懷里。
山中井野得顧慮很多,雖然說她是挺喜歡清明的,但如果“喜歡”就能把事情解決掉的話,那這個世界可就簡單多了。
人類就是一種會讓世界變得復(fù)雜的生物,雖然很多人都不喜歡復(fù)雜,喜歡簡單一點的,也有很多人努力地讓世界變得簡單一些。
但世界還是那么復(fù)雜。
清明也喜歡簡單,不喜歡復(fù)雜,只是他所做的事情到底是簡單的還是復(fù)雜的,這有些難以分辨,就當做是簡單吧。
畢竟“只要自己高興就去做”,這確實是挺簡單的。
“歐尼醬?!?br/>
天天也不需要考慮那些復(fù)雜的事情,或許是受到清明的影響,她也總是笑瞇瞇的,但那笑容和清明是不同的。
她的笑容更真實。
“歐尼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最近你的所作所為我一點都看不明白啊,難道是想要把山莊建成后(嗶~)宮么?”
“怎么可能,我的后(嗶~)宮明明是整個二次元!”
“哼!”
天天撇撇嘴。
對于清明嘴里的一些話,她是不太明白的,或許真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清明的一些言行舉止和忍者世界的人完全不同。
這先不說。
現(xiàn)在她和清明待在一起,不是為了這些事情,而是為了其他的事。
“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