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迷糊中,凌云用手在身前胡亂的抓著什么,神情始終不安,以至于在昏睡中也始終難以得到真正的休息。
二層的小竹樓中,兩名絕色女子關(guān)切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凌云??粗柙扑瘔糁械牟话埠退盒牧逊蔚膾暝?,其中一名少女忍不住嚶嚶哭泣。
“小姐,這位少俠的似乎已經(jīng)神智不清了,您不要太擔(dān)心?!币粋€模樣俏麗丫鬟打扮的女子對身邊背對著她的綠衣女子安慰道。
“我知道。可是,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真的好讓人傷感。我竟不知這個世上還有他這樣凄慘的人?!?br/>
綠衣女子轉(zhuǎn)過身,滿頭青絲上只用一條簡單的綠色絲帶簡單的點綴,面上帶著的青色面紗遮住了秀色容顏,卻難以擋住她如同明珠般靈動溫潤的神采。她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愁緒,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柔弱,讓人看忍不住心中憐憫。
“小姐,你回去吧,過兩天再來看他。不然,老爺知道了,會責(zé)怪我的?!?br/>
綠衣女子緩緩站起身來,她微微凝望了昏睡中的凌云一眼,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紫蘇,好好照顧他,我過幾日再來看他?!?br/>
“嗯!”
紫蘇點點頭,又看了看凌云,微微輕笑著對綠衣女子道:“小姐,你說他醒來知道被他當(dāng)做娘親的人,竟然是您這樣一位嬌滴滴的大美人,不知道會怎么樣?”
綠衣女子轉(zhuǎn)眼看了看凌云,眼波中帶著晶瑩圣潔的光澤,顯然十分同情凌云的遭遇。他如此重傷之下,還始終放不下自己心中的執(zhí)念,可知他以往過的有多么辛苦。
“好了,人家才不會像你這么多想法呢?再說,我……”
“是啊,是啊,這位凌少俠才沒有我這么多事呢?小姐,你是不是看著我煩了,你還是快回去吧!要是老爺知道您跑我這兒這么長時間,會生氣的?!?br/>
紫蘇拉著綠衣女子的手不讓綠衣女子的話說出口。紫蘇將綠衣女子送到小屋的門口,綠衣女子對紫蘇柔聲道:“紫蘇,謝謝你?!?br/>
紫蘇看著綠衣女子柔弱的神色中點點的憂愁,心中微微一痛,她道:“小姐,我看著你長大的呢,還用對我說什么謝謝的?!?br/>
“嗯!”
綠衣女子點點頭,沿著小屋外的小徑向外緩緩的走去。
紫蘇看著綠衣女子緩緩離開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么好的女子,為什么竟然沒有人愿意娶她呢?難道老天爺真的如此不公平,讓她小小年紀(jì)得了一身病之外,還要受到人世間的白眼。”
三日后,凌云第一次醒來,他安靜的躺在床上靜靜的打量房間布局,心里默默想著什么。
中午時分,紫蘇進(jìn)了凌云所在的小房間。她手中端著托盤,老遠(yuǎn)就看到凌云床上的細(xì)微翻動痕跡。
“你醒了嗎?”
紫蘇這里很少有人來,偶爾過來的也只是她們家小姐南宮小雨,但南宮小雨卻不會翻動凌云的床鋪。
“你好!”
凌云用手臂撐著床坐了起來。
“你躺下吧,傷的這么重,能活過來已經(jīng)是一件奇跡了?!?br/>
凌云看著紫蘇,給他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極美的女人。他看著對方進(jìn)來之后麻利拜訪食盒和收拾床鋪,那種自然而然的勤快勁兒和臉上洋溢的笑意讓她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是你救了我嗎?”
昏倒的感覺十分不好,無論是身上的傷病,還是此刻對與自己所在地理空間的陌生和未知,都讓一個強(qiáng)大的武者難以適應(yīng),甚至從心底排斥。
“不是我,是小姐?!?br/>
紫蘇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特別是對一個陌生人。救凌云不過是路經(jīng)東城縣的南宮小雨的舉手之勞,他們沒有想過凌云會給予回報。因此她說的時候,是用著一種極為淡然的口吻。
凌云聽了紫蘇的話,眉頭微微一皺,他聽懂了對方話外的意思。
“替我謝謝她,改日我一定親自道謝。”
凌云沒有多問,相互上的相逢,如同水中的浮萍擦肩而過,只留下笑臉和笑聲,也僅此而已。他受了他人大恩,需要報答,但被人給予時卻未必想過這些。對方既然已經(jīng)露出不在意的意思,他就不好勉強(qiáng)。至于是否要報答對方,一是要等自己好起來,二則是看運氣。
“有心了。”
紫蘇將飯菜端過來,遞給凌云,而后說道:“吃過飯之后,你試試是否可以下床!”
領(lǐng)域點點頭,臉上笑了笑,他不是很適應(yīng)這種被關(guān)心的情況?;蛟S他真的是天生的武者,所適應(yīng)的地方只有戰(zhàn)斗場。
“我先走了?!?br/>
紫蘇說著,已經(jīng)走到門口,凌云抬頭看時,已經(jīng)是剩下一個紫色的背影。
凌云吃晚飯開始嘗試運轉(zhuǎn)璇玉決,這時才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傷竟然好了大半。
“一定是救我的人幫了我,否則自己那么嚴(yán)重的內(nèi)傷,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br/>
凌云放開雜念不再多想,專心修煉真元。他此時的真元已經(jīng)達(dá)到了后天第九重,距離突破第十重只差一步只要。這次受傷若沒有烏江老七細(xì)竹竿的迫害,他完全可以借此機(jī)會突破到第十重。
他隨意的仰頭笑了笑,對自己道:“保住一條性命依然是萬幸,還強(qiáng)求什么。”
說完,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的修煉中,很快到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
屋外,紫蘇在不遠(yuǎn)處的小河邊洗著什么東西,一天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樣子。更怪異的是,她雖然很忙,但嘴角總是帶著微微的笑意,顯然做這些對他而言不是委屈和難過的事情,更準(zhǔn)確的說,是一種幸福。
“紫蘇姐姐!”
南宮小雨俏生生的站在紫蘇的背后,她安靜的看著紫蘇,一絲不茍的洗著點什么,她自己也感到充實起來。
“小姐,你怎么又來了?”
紫蘇沒有回頭,一聽聲音她就知道是南宮小雨來了。她其實并不喜歡小雨經(jīng)常到她這里來,可是她有沒有辦法只說,只好一次次的對小雨說,是老爺不讓他過來。
“紫蘇,你不歡迎我來嗎?”
南宮小雨氣鼓鼓的噘著紅潤的小嘴,她當(dāng)然知道紫蘇不喜歡他一直纏著她??墒牵龑嵲跊]有地方可以去。她不能修煉武功,每天只能看著哥哥姐姐們練功,要多無聊就有多無聊。她也不喜歡那些整天粘著自己的師兄們,他們一個個看似在對自己說笑,心里卻沒有一個人真正關(guān)心自己。她不喜歡外面的喧鬧和相互欺詐,她寧愿躲在紫蘇的聽雨小筑中。
說道聽雨小筑,南宮小雨總是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這個地方原本是父親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她也極為喜歡??墒窃诹昵白约簾o緣無故得了病,從此不能見風(fēng)寒,每次出門還要穿上厚厚的衣服。夏天固然不會感到寒冷,陰雨天卻是感到骨頭中一陣陣的陰風(fēng)直冒。
記得,那次生病之后,小雨就失去了武功。她生性喜靜,沒有武功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因為沒有武功,她以前的朋友也都漸漸和她疏遠(yuǎn)了。漸漸的她開始喜歡來這兒,來這個幽靜的聽雨小筑。慢慢的她也喜歡上了守在這里的紫蘇。
她知道紫蘇的心事,父親的話紫蘇不敢違背,但是她也是在是疼惜自己,因此,每次總是說了自己之后,又不忍心真的趕自己走。或許他知道自己心中的孤獨,或許她也明白這個聽雨小筑可以給自己帶來一點難得的安慰。
“怎么會呢?”
紫蘇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事實上小雨的頻繁到來給紫蘇造成了很大困擾。
“謝謝你,紫蘇姐姐!”
南宮小雨笑容中似乎有一絲陽光將要透射而出,卻終究難以完全明亮,人始終被一層淡淡的憂慮籠罩著。
“傻丫頭,不要這么說話,我知道你想父親了,可是你怎么不回南宮世家看看父親呢?”
紫蘇看著南宮小雨,這丫頭看上去雖然柔弱,但骨子里卻倔強(qiáng)的很。她知道自從自己生病之后,父親南宮浩然心中充滿了愧疚,因此不愿意回去讓惹得父親傷感。
“是啊,我想他了。然而,我再也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南宮小雨,我來看看父親送我的禮物,看到他就像看到父親一般,這也就足夠了?!?br/>
紫蘇看著南宮小雨清麗的容顏,眼眶忍不住濕潤了。南宮小雨是紫蘇見過最為乖巧可愛的女孩子,更重要的是她太讓人心疼了。南宮浩天曾經(jīng)告訴紫蘇,南宮小雨的生命可能只能延續(xù)到二十五歲。也正是因為如此,南宮浩天雖然明知道南宮小雨時不時會來看聽雨小筑,但他依然沒有強(qiáng)制她。然而,他卻十分嚴(yán)厲的警告過紫蘇,讓她盡可能的不要讓南宮小雨來這里。
聽雨小筑健綠竹山和翠柳河相鄰的地方,風(fēng)景極為秀美,更重要的,這樣的地方最適合在夏季的時候聽雨,冬季賞雪。聽著雨滴滴滴答答的聲音,看著漫山遍野白雪皚皚,讓人不自覺生出一種遠(yuǎn)離塵世的感覺。
南宮浩天在六年前就將這個地方準(zhǔn)備好,要送給女兒南宮小雨,可是到了今天他始終不愿意女兒來這里。除了因為南宮小雨不能接受這個禮物的遺憾之外,這里濃重的濕氣也會加重女兒體內(nèi)寒毒的發(f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