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在馬路上徘徊了片刻之后便鉆入了路邊一家星巴克。
喧鬧的咖啡店內(nèi),位置基本上都被辦公和逗留的人占滿了,宋予只能夠坐到臨窗的位置,玻璃窗外是馬路,她靜靜地看著馬路上車流的飛速往來,坐在高高的位置上,渾身不舒。
她只祈禱白芨能夠早一點過來。
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時間過得尤其地快,她沒有看時間,只是靜靜坐著坐著,白芨的電話便打進來了。
“喂,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這么快?”宋予雖然沒有看時間,但能夠感覺到白芨的速度很快,“你開了幾碼過來的?”
“我坐高鐵過來的。高鐵比我開車快不說,晚上也安全點?!卑总纲I了最近的一般高鐵趕來,一下高鐵站就打了出租飛奔過來,按照宋予給她的定位找到了這家星巴克,隔著窗戶看到宋予時,她就知道麻煩大了。
宋予在她面前很少這么落魄,她見過宋予傷心的時候,也見過她痛苦崩潰的時候,但是從未見過她像現(xiàn)在這般落魄過……
宋予像極了一個失去了所有的人,一無所有的乞丐也不過如此。
“你坐高鐵來的,怎么帶我回家?”宋予的口氣不善,也只有對白芨她才會如此。
人只有在自己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放下所有虛與委蛇的偽裝,比如宋予在白芨面前,她不會有客套,說話也是最真性情的。
“住在這兒。換洗的衣服我都帶來了,明天我也跟人調(diào)班了。”若不是為了宋予,白芨才不費這個力氣。
“我不住在這里。”宋予很抵觸寧城,尤其是今天。如果她住下,她覺得江云琛有足夠的能力找到她在哪個酒店下榻。她今天不想見到江云琛,未來幾天也不想。
zj;
剛才坐在星巴克里面時,宋予喝著冰冷的咖啡,滿腦子都是漿糊。
她時而想到江云琛,又時而想到陳嘉樺,又時而會想到他們兩個人……這種感覺,像是腦中糅雜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腦袋疼地厲害,即使咖啡灌入都無法變得清醒。
她嘴里被咖啡浸染地苦澀難受,她張了張嘴,哽著喉嚨:“白芨,我想回家……”
白芨一聽宋予的話便心軟了。
宋予何時軟過?即使當(dāng)初宋安去世,宋氏集團這么大的一個攤子壓在她身上時,她都從來都沒有服過軟,而此時此刻能夠壓垮她的,白芨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為江云琛。
所謂的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在宋予這邊好像是倒著來的。
白芨嘆了一口氣,掛斷電話走進了星巴克。
人潮浮動,時間不早了,不少人都已經(jīng)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白芨走近時,看到宋予的臉上布滿了淚痕,眼眶泛著紅,嘴唇囁喏著,像是想要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口。
“走吧,我剛才看過了,回b市的高鐵票是兩個小時后的。我們慢慢去高鐵站?!卑总笌退磺卸枷牒昧耍斡杪犃它c了點頭,起身跟白芨一起出了星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