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蕊巴不得他趕緊離開,并不是因為盤子里的肉,而是自己穿著千縱的衣服,需要時刻捏著開襟處,害怕萬一不小心,走了光?,F(xiàn)在他走了,自己又躲在火堆后面,自然就沒有能看到她坐著的時候,偷偷露出的大長腿。
雪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篝火前將盤子里的烤鹿肉吃了個精光,感覺有些油膩,于是又咕咚咕咚的灌了一陣子米酒。
許是喝了米酒的緣故,他只覺得頭有些發(fā)脹,臉發(fā)燒,昏沉沉想要睡覺。她左右看了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躺下,不一會就迷迷糊糊進入夢鄉(xiāng)。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醒來后,四周的熱鬧已經(jīng)停止,靜悄悄的沒有聲音。不遠處剛才烤鹿的大篝火,也已經(jīng)燃盡,縮成一小團紅色的余火,慢慢的燒著。唯有她跟前的這個篝火被燒的旺旺的,怪不得一點也不覺得涼,反而還捂出了一身的汗。
雪蕊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自己身上橫七豎八的蓋著她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那個偽娘的杰作,竟然用衣服將自己的腿纏了起來。想必是她睡著以后,沒少翻身露出大白腿。
“丟人了。“雪蕊邊輕輕的解開腿上的衣服,邊四下望望,那個偽娘在哪里。奇怪,睡著前,這里還都是人,這睡醒一覺的功夫,人怎么都不見了。就連那個千縱也不知去向,獨有篝火熊熊的燃燒著。
雪蕊從地上撿起一個粗點的木棍,小心翼翼的朝四周望了望。黑漆漆的樹林里,時不時的發(fā)出一陣貓頭鷹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這時,一雙手拍住了雪蕊的肩膀,嚇得她大叫一聲,轉(zhuǎn)身將木棍就輪上來。反正是閉著眼,也沒看到能不能打得中。木棍卻沒一雙有力的大手接住,輕輕一拽,雪蕊就失去平衡,險些跌倒在地上。
“謀殺親夫啊。”聽到是千縱的聲音,雪蕊才從驚恐中平靜下來。
“是你啊。剛才你們都去哪里了,我怎么一個人也沒有看到。”雪蕊看著千縱抱著一摞干柴過來,自然是明白他去撿柴去了。
“他們都走了。你剛才睡得跟死豬一樣,虧得還是上過戰(zhàn)場的練舞之人,狼來了把你叼走都不知道?!鼻Эv將干柴放在篝火的旁邊,轉(zhuǎn)身看到雪蕊開叉的衣服,皺了皺眉頭說:“你的衣服都干了,趕緊去換下來,把我的衣服還我?!?br/>
雪蕊想想也是,還是自己的衣服舒服,于是就跑到樹叢后面去換衣服。千縱坐在篝火旁邊,背對著她,往火里添柴。雪蕊看著那個背影,突然覺得此時的千縱,和船上的偽娘判若兩人,男人味十足。
見雪蕊換好衣服從樹后走了出來,千縱伸了個懶腰,往后隨性一躺,對著她說:“剛才你睡覺,我替你打更,現(xiàn)在該輪到我睡覺,你守著了?!?br/>
“喂。怎么他們突然間都走了呢?這大晚上的,不是一般都不趕路的么?!毖┤锖蒙婀郑滩蛔“ぶЭv坐下,問道。
“怎么,你還舍不得那個白面小生了?”千縱又換成了船上的那種沒正行:“你可以去追???就像你當初追我那樣,萬水千山,迢迢萬里,死追到底。“
“切。才不信堂堂一個女將軍,能為了你這么一個偽娘死追到底,做夢吧你?!把┤锇琢怂谎?,也順勢躺在了旁邊。
“他們都是什么人?。俊把┤镞€是覺得奇怪,又問了一句。
“我覺得你真的是看上那個少年了,瞧瞧,不追問到底不罷休。你當年就是這樣,為了問一句,我喜不喜歡你,磨了我好幾天?!鼻Эv一臉的得意。
“別打岔,說正經(jīng)的呢,他們都是什么人???”雪蕊心想,這人要是擱到現(xiàn)代,絕對是個自戀狂。
“普通探親的人,為了能趕在明早以前到瑞清城,他們吃飽喝足后連夜就出發(fā)了。
據(jù)說是明天老人家在瑞清城當官的小兒子大婚,都趕著去喝喜酒呢?!扒Эv說完,微微閉上眼睛,一副困的要死的樣子。因為在船上的時候,他都沒敢合合眼,生怕睡著后,雪蕊會一個翻身掉到水里。現(xiàn)在他心里肯定在后悔,早知道她的水性這么好,才不用擔心她呢。
看著千縱困成那樣,雪蕊也不忍心打擾。她從地上爬起來,坐到篝火前,無聊的燒著小樹枝。在這樣的荒郊野外,萬萬是不敢兩個人都睡熟的,真要是有野獸,就麻煩了。
還好,剛才自己打了個盹,現(xiàn)在一點困意都沒有。雪蕊坐在火堆旁邊,開始回想起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一個多月的時間里,所經(jīng)歷的種種。
她從地上將所認識的人用小樹枝把名字一一列舉出來,石皓,千縱,常洛。目前為止,還有一個關(guān)鍵人物常洛沒有出現(xiàn)。曾經(jīng)的公主與這三個人之間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呢?石皓說:他就是化成灰,公主也能認出他。千縱又說:公主愛他,為了他做過很多瘋狂的事情。還有這個常洛,為什么會在自己的夢中,見到公主將最珍視的玉佩交于他?
對了,銀蛇刃。想到公主的玉佩,雪蕊摸了摸空落落的左手腕,竟然還在石皓的手中。罷了,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世子府,小舟順江漂了一天一夜,早就離得遠遠的,根本不可能再回去索要。
而且,看千縱對石皓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們兩個不對付,他好不容易將自己救出來,肯定不會讓我再回去冒險。雪蕊想到這里,只得打消了再追回銀蛇刃的念頭。
雪蕊坐在篝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看到自己竟然披著千縱的外袍,躺在一個大樹旁。想必是千縱在她睡熟的時候,將她抱過來的。
此時的他站在河邊,雙手叉腰,著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的用手揉著頭。雪蕊覺得奇怪,這是古代人鍛煉身體的方式嗎?也慢慢的走過去,伸伸懶腰,舒展舒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