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選擇
恍如做了一場很久的夢,秋冰月懶洋洋轉(zhuǎn)身,自夢中悠悠醒來,一抬眼就看到了身邊兀自沉睡的他,他的下巴都冒出青青的胡茬了。
靜靜地看著他,昨日的種種涌上心頭,萬般復(fù)雜,眼見到他臂上已被鮮血染紅,心下大驚,怎么他受傷了?冰月立刻翻身下床,雖經(jīng)一夜休息,但體力透支太多,腳仍發(fā)軟,當(dāng)下也顧不得太多,跑出屋外。
“爹…
“冰月,你醒了啊,好好…吃點東西吧,幾天都沒吃了?!?br/>
“爹…家中可有止血藥物,王爺受傷了,再熬些肉粥一并送到房中?!鼻锉陆淮贽D(zhuǎn)身急急跑去,眼中完全沒有看到坐在屋中的葉聰,葉聰一陣心酸,一路上的不言不語,她的眼中現(xiàn)已完全沒有了自己,那么心中呢,自己還能再進入她的心里么?
“疼么?”冰月半蹲著往朱祐楓的傷口上抹藥,一邊不住用口吹著,生怕弄疼了他,朱祐楓憐愛的看著她為自己忙前忙后,心中柔情四溢。
“傷得很深呢,幸好沒傷著骨頭,養(yǎng)上十天半個月就行了,但不能見水才是,楓,是誰傷了你?”
“你擔(dān)心我?”
“沒有。”
“假話?!彼е篙p輕摩娑著她的唇瓣,“半路上受的傷,不知道是哪伙強人。”朱祐楓輕描淡寫的說。
秋冰月的心微微一抖:“難道是宮里?楓,我這次是被劫是與康王有關(guān),我與葉聰,與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舍不得是不是?”秋冰月不說還好,一說他的暴躁脾氣就上來了,故意陰著臉盯著她,猛的喝一聲:“跪下?!?br/>
聽他一喝,冰月兩腿一軟撲通就跪了下來,仰起臉不服的問道:“敢問王爺,臣妾犯何錯了?”
“居然還不知錯?為了你,我擔(dān)驚受怕了多久,多少個不眠之夜,多少天風(fēng)餐露宿,可你呢,大半個月了都不給我來一封信,一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算你著急忘了,那你回家后呢,跪在靈前不吃不喝,你不想活了么,看看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了,你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是不是?”
秋冰月看到他抓起桌上的茶碗,作勢要扔,想了想又丟了回去,不禁暗噓一口氣,若是被那碗咂中,還不得頂一腦袋包出門啊。
羅羅嗦嗦教訓(xùn)了大半個時辰,這人,半月不見就變成個話癆了,真是有點不習(xí)慣,但這次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況且他又千里追尋而來,還受了傷,算了,罵就罵一下好了,才不與他計較。
終于他也說累了,拿過茶碗坐著自顧自抿起茶來,茶碗的小蓋兒被他的手指挑得發(fā)出嗒嗒的清脆聲響。
秋冰月跪在地上,抬眼瞄了瞄他,見他沒看自己,趕緊抬抬膝蓋,這些日子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又過去了小半柱香的時間,他還是沒有叫她起來的意思,居然撐著額頭閉目養(yǎng)起神來了。
冰月調(diào)整好姿勢,屈著雙腿跪坐著,這樣舒服多了,“咳”。試探著出了點聲,他老人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又“咳”,還不理她,再用力“咳”……嘶著嗓子了,這回是真的咳上了。
“本來嗓子就不好了,還在這兒裝腔?!彼种械牟柰肱橐宦曨D在桌上,秋冰月的心陡的一跳,只見他抬起漆黑的眸子,似是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看著別處,只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我給你一次機會,我與他…你也該有個了斷了?!?br/>
時間似是靜止般的異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