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其勝近年仕途坦蕩,公務繁忙,剛剛年過半百就滿頭白發(fā)。
他的五官眉眼和聶崢很像,儀表堂堂,風度翩翩,是個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
聶崢和方瑞云到書房門口時,聶其勝剛放下話筒結束一通工作電話,一抬頭看見兒子回來了,面露喜色,似乎忙碌了一整日的疲累都散去不少。
“阿崢今天怎么有空回來了?快過來坐?!?br/>
聶其勝起身,笑著往書桌前的椅子伸了伸手,聶崢點點頭,長腿一邁走過去坐下。
方瑞云也跟過去坐在了聶崢身側,一家三口難得聚在一起,
她心情一好,免不得要調(diào)侃兩句的:“聶老爺和聶少爺這是多久沒有同時在我面前出現(xiàn)過啦?一個早出晚歸不見人影,一個三百六十五天不見人影,你們這么日理萬機倒顯得我游手好閑呢,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
聶其勝爽朗笑起來,對聶崢道:“你母親的臺詞真是日益精進,這還是拜你們姐弟三人不結婚不生子所賜,沒點事情給她做,閑的?!?br/>
聶崢回頭看看方瑞云,方瑞云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腮看著他,眼中有渴求的暗示意味。
“可能閑不住了。”聶崢笑道。
“什么?”
方瑞云還是有幾分懂自己兒子的,他這語氣分明是話里有話啊,霎時坐直了身子追問聶崢:“聶少爺你說清楚些,什么叫我可能閑不住了?”
聶其勝也頗為疑惑地看著他。
聶崢鄭重地告訴父母:“近期我要舉行婚禮,大概,也就一個月左右?!?br/>
“婚禮?”
夫妻二人異口同聲,相互對視,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這時候方瑞云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腦門:“對了,你之前跟我提過,上次你飛行事故之后被一個女孩子救了,你覺得對方為人不錯,可以考慮娶她——阿崢,是那個女孩嗎?”
“是她?!?br/>
當時聶崢跟母親提起的對象還是秦茜茜,現(xiàn)在的結婚對象變成了姜蔓,不過個中緣由比較復雜,也沒有多大必要解釋,聶崢也就沒有多說。
“這樣啊……”
方瑞云若有所思地走到聶其勝身前,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老公,有沒有必要調(diào)查一下……”
“已經(jīng)查過了?!?br/>
既然要結婚,讓父母了解對方底細這是在所難免,并且聶家這樣的家庭,不調(diào)查一下未來的兒媳婦那是不可能的。
“她今年十九歲,個體戶,母親是國營企業(yè)職工,父親坐牢即將刑滿釋放,有親戚,但少有往來。”
聶崢說完,明顯看見方瑞云臉上幾分糾結:“她父親那樣……老公你看這會不會對咱們家……”
“她懷孕了?!?br/>
方瑞云后面要說的話被聶崢打斷,先前的失望明顯被眼中燃起的欣喜蓋了過去,“???阿崢你沒開玩笑哦?那女孩懷孕啦?你的小孩?”
聶其勝看聶崢的目光也嚴厲起來:“是啊,這才剛說要結婚,怎么就懷孕了?阿崢,你不是不靠譜的人,好好解釋一下!”
聶崢站起身來:“沒什么好解釋的,我們情投意合,有孩子也是意料之中。這次回來,就是希望爸媽能抽空料理一下婚禮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說吧,我先走了?!?br/>
方瑞云趕緊過去拉住他:“著什么急啊,丟給我和你爸這么大一顆炸彈,這就要走啦?聶崢你有點責任感!”
聶崢道:“就是因為我要對蔓蔓負責,才回來讓你們盡快安排這件事的?!?br/>
“你怎么說話呢,什么叫盡快安排,這、這都還沒商量好……”
“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的孩子,難不成連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都沒有?”
聶崢又跟聶其勝說了句,“爸,我走了?!?br/>
聶其勝朝他揮了揮手。
等聶崢走了,方瑞云嘆氣道:“也不知道你這個兒子隨了誰,脾氣這么大,我明明不是那個意思,他怎么就誤解我呢。”
她說的商量,是商量大概哪個時間辦婚禮,而不是商量要不要娶那個女孩!
而且人也沒帶回來給他們瞧瞧,就要他們?nèi)ヅ槎Y了,沒見過這樣的人!
“真是氣死我了,還不如不回來呢?!?br/>
方瑞云一邊抱怨,一邊又忍不住去窗戶看聶崢,聶其勝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直笑,“你這個人??!”
等聶崢那車開走,方瑞云才走回丈夫身邊,皺著眉道:“聶崢說對方的父親在坐牢,這……”
聶其勝擺擺手:“沒有任何影響,你也不要過于緊張,和聶崢結婚的是那女孩,又不是她爸?!?br/>
雖然丈夫是這么說了,但方瑞云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奈何聶崢已經(jīng)回來宣布了這件事,她除了接受和安排,也不能怎么樣了。
話又說回來,她要當奶奶了……這還真是一件只得高興的事。
……
半個月后,姜蔓的小吃店裝修好了。
掛招牌那天,正好是法院判決下來的同一天。
秦世仁被判死刑,緩刑一年;白秀娥判無期徒刑;而秦茜茜持刀傷人未遂,造成被害人心理創(chuàng)傷,被判有期徒刑15個月。
另外,還有張健、張強等人,因長期協(xié)助秦世仁私吞公家財產(chǎn)、危害百姓,也都得到了法律的制裁。
這一片兒有許多人以前都是遭過秦家迫害的,忍氣吞聲這么多年,始終相信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替他們主持公道。
如今秦家一家三口都受到了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正義來得雖然晚了些,到底還是來了。
一時間,白副局長成了眾人心中的大英雄,晉南區(qū)十街八巷,總有人津津樂道地稱贊這位人民的公仆——
姜蔓和林爽盯著自家的“姜家鋪子”招牌時,身后剛走過去兩個還在議論白副局長的年輕姑娘。
那嬌滴滴的語氣,多少有些少女懷春的味道了,想那白副局長英俊又正直的形象,不知道要為自己找來多少爛桃花呢。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最重要的一把火可是你給他點燃的,該怎么報答你???要不要以身相許?哈哈哈哈!”
小吃店開張了,林爽心情好,心情一好就滿嘴跑火車,她開姜蔓的玩笑,恰好白向南人已經(jīng)走到她倆身后,冷不丁一道男聲傳過來:“誰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