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這樣過了幾日,萬拙看到仲尼這些天一直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模樣,有心想要問問他,到底他是怎么了。
只是萬拙還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萬拙找到白璋,見白璋正拿著玉笛琢磨著地上的曲譜。不禁好奇,也想上去看看。
“師兄,在忙什么?”
“哦,是你來了,我在試著練習(xí)紅拂真君給我一些曲譜,真君説若是能把這些曲譜融匯貫通了,可于無形無質(zhì)中以音波傷人,到時,還可以舍掉樂器,以手指撥彈空氣即可。一想到能達(dá)到這種境界,就興奮得不行了呀?!?br/>
萬拙看到白璋如此開心,自己也是很高興。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白璋道。
“有一件事”萬拙從自己的空間囊里取出佐將臨走前贈送給自己的上品靈器的藤甲,道:“師兄,這個,你把他穿在身上。”
“這個,”白璋連連擺手,“這個太貴重了,你還是自己穿上吧,這樣與人斗法時”
“我就是擔(dān)心這個!”萬拙不等白璋把話説完,急忙道:“師兄,如今在我身邊的,只有你才是我最親之人,我決不能看到你出現(xiàn)任何意外?!?br/>
“師弟”
“師兄,你也説了,如今你功法未成,尚未筑基,一旦遭遇強(qiáng)敵,我怕自己分身乏術(shù),你要保護(hù)好自己?。 比f拙説完,親自將這件藤甲穿在白璋的身上,這藤甲穿上之后,泛出翠綠色的光華,然后慢慢消隱,仿佛什么和沒有穿時一個樣子。
“還有,師兄把這個也裝入空間囊?!比f拙又從自己的空間囊里取出一件梭子模樣的法寶余力,萬拙一手按住白璋的肩膀道:“佐將真君一共給我三件法寶余力,余下兩件均是傷敵的,你來使用,對你負(fù)擔(dān)太重。只有這件法寶,一瞬千里,一旦遇險,定能保你無虞。”
萬拙説完,再次拍拍白璋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而白璋,早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握住法寶余力的右手更是緊緊用力。
“我一定會變得更強(qiáng)的!”
萬拙才從白璋的營帳走出來,就看見仲尼居然一個人在喝悶酒。
“怎么,筑基都能辟谷了,怎么還在貪戀這杯中之物?”萬拙走到仲尼身旁,搶過仲尼手中的酒葫蘆,嘗了一口道:“啊,好辣,以前,師父總説我還xiǎo,不準(zhǔn)我這個,不準(zhǔn)我那個,現(xiàn)在好啦,師父不在我身邊,什么都是自由的!”
仲尼打了一個酒嗝,道:”誰説不是呢,在家里,一個個的,有好奇,有嘲諷,有憐憫,還有討厭的呵護(hù),我也受不了,就跑出來了?!?br/>
“還是外面自由啊,除了,不能使用法力其實,做個平常人也好,你説是不是?!?br/>
萬拙diǎn了diǎn頭,搖著葫蘆道:“你這酒挺烈的呀,我都感覺有diǎn暈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修煉那什么無上道法,真的不能使用法力嗎?”
身旁突然傳來了一聲長嘆,正是嬴大的聲音:“怕是因為圣子絕脈的緣故吧?!?br/>
仲尼自嘲道:“你還知道的蠻多嘛?!?br/>
仲尼搖搖晃晃著靠在萬拙的身上道:“的確,圣子絕脈。三十年前,我誕生在孔家,我父親,也就是如今威震南方百國的孔翔天大修士,我母親,孔雀國的大公主,至于我嘛,儒家孔家的正宗嫡長子,五歲時,我便到了筑基后期,瀏覽遍了我孔家藏書閣第三層藏書,金丹一成,我就有隱隱碎丹化嬰的幻象出現(xiàn)?!?br/>
“整個家族,均以為我必是儒家先賢降世,對我百般呵護(hù),有求必應(yīng),更是以天價請來了當(dāng)時的農(nóng)家第三人許庸來照料我的飲食??上а?,我并不是先賢降世,那許庸尊者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説了兩句話。他説‘你來我農(nóng)家,余生尚能圓滿’,又説‘圣子絕脈,驚蟄到,幻象即破’。”
“許庸尊者説完這句話,轉(zhuǎn)身離去,父親暴怒之下,險些重傷尊者。不過,一切如尊者所言,驚蟄這天,我金丹碎裂,卻并沒有化嬰,我體內(nèi)的氣旋和法力如同江河泄堤般滾滾流逝?!?br/>
“再然后,父親屈尊又請了許多醫(yī)家及農(nóng)家的大賢,不惜許以重金,然而,這些大賢看過這圣子絕脈之后,均是搖頭嘆息,圣子絕脈與圣子脈,僅一字之差,卻天囊之別。傳説先賢轉(zhuǎn)世時,會化身一位圣子絕脈和一位圣子脈,一假一真,一幻一真?!?br/>
“我便是那假的,醫(yī)家第一人聽聞此事,親自前來查探,是他給了我唯一的希望,也可以説是給了父親最大的絕望,從此父親便閉關(guān)不出,一心印證飛升之事。那就是修行上古十大道法,既然是圣子絕脈,那么就一定對道法更能接受,更能領(lǐng)悟。我想,那醫(yī)家第一人真是會誆騙人,就連名家的先賢都親毀了三卷道法”
仲尼洋洋灑灑説完這許多,萬拙才知道,那一日仲尼去找佐將,估計就是為了印證此事。
萬拙又飲了一口酒,看著自暴自棄的仲尼,心中復(fù)雜不已,但又不想看著他繼續(xù)消沉,道:“能讓我看看上古十大道法?”
“不是九流傳人,看了這個會被九流通殺的,你還要看嗎?”
萬拙哈哈大笑道:“你這是想要阻止我立刻羽化飛升嗎?”
仲尼一愣,也是大笑不止,“給你,《博愛》,《大禮》都給你!”
萬拙接過兩卷沉甸甸的卷軸,一下子整個人變得十分嚴(yán)肅,道“仲尼,我想與你做一個百年約定。”
“約定什么,百年之后,説不得我就將老死。”
萬拙搖搖頭道:“不會的,百年之后,我將以元嬰尊者的身份請你到北泱宮舊址一敘,到時候我們以這《博愛》、《大禮》理論一番!”
短短百年就敢説自己一定能進(jìn)階元嬰,仲尼也是為萬拙的豪氣所震驚,隨后釋然道:“好!我答應(yīng)你,一百年,十萬大山百妖殿,北泱宮正門前,我等你!”
嬴大站在身后,只是靜靜凝視著眼前這二人,他不會上前去嘲諷這二人真是癡心妄想。
因為他在二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光芒,一種不甘于眼前,無法阻止前進(jìn)的光芒。
這時,一陣劇烈的顫動,使得所有人都回過神來,一聲慘叫,隨后是一道人影狠狠地摔在了萬拙身前,已經(jīng)不成人形。
仲尼翻過那人的身形,看去,正是姬姓修士姬宏之,隨后一聲響徹天地的怒吼仿佛就在眾人耳旁炸開,眾人抬頭望去,半空之中,似乎平白多出了兩顆碩大的太陽。
“兇獸降臨!”